城門一戰,顔卿寒一直沒顧上呂彥,等從東川王宮中出來後,他便和江淩洲顧楓二人一同去了軍營。
“今日一戰,可曾有人見過呂彥被帶入城中?”顔卿寒疑聲問道顧楓。
“未曾,戰場之上,誰會注意到他。”顧楓直言說道。
“那你可還記得今日戰場之上的那個女子?”顔卿寒所說的便是慕笙,慕笙既然來到東川,他覺得一定有因可尋。
“皇上說的是你相救的那個?”
“正是。”
“她不曾是我東川之人,此前從未見過此人,我還以爲是追随皇上而來的,就并未在意了。”顧楓倒是覺得有幾分熟悉,但是的确未曾見過。
聽到顔卿寒和顧楓二人提起此事,江淩洲才想起,今日顔卿寒受了傷後并未處理。
“皇上今日所受之傷,可還好?”江淩洲忽而問到。
“皮肉之傷,不礙事。”顔卿寒看了看之前受傷的胳膊,随後淡聲道。
說罷,三人加快了速度,向軍營中趕去,若是呂彥不再軍營中關押着,那顔卿寒的計劃便不能順利進行,他一向謹慎,卻沒想到在這出了疏漏。
……
大戰之後,呂彥确實趁亂跑了,但是他剛跑出衆人的視線,就被一個蒙面的陌生女子攔下了。
而這個女子就是慕笙,她就猜到呂彥一定會趁此有所行動,果不其然。
呂彥此前确實是沒認出自己眼前的女子是誰,但當女子拔劍指向自己的時候,他就知曉了,她手中的劍自己在和慕昭儀交手時,是慕昭儀手中所持佩劍。
那時他還在納悶爲什麽一個娘娘會有如此厲害的功夫,如今看來,從她之前入宮就是顔卿寒一手安排好的,而自己的姑母竟然被他們耍得團團轉,還害自己丢了兵符兵權。
“慕昭儀,既然不想讓人認出,還不将自己的劍藏好,拿出來亂砍亂殺的,被人認出可就不好了!”
慕笙見呂岚一副不知好歹的模樣,目光更爲冷厲了。
“既然你已經認出我了,那我也不用再隐瞞,怎麽,如今難道你還認爲自己可以活着離開東川嗎?”慕笙冷笑到。
“不然呢,如果你不放走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我交給顔卿寒一行人。”
“哼,那你當真是低估我了。”說着,慕笙的流水直抵上了呂彥的喉嚨。
“别以爲你有劍在手,就可以控制住我了,不過一介女流,就算會兩招花拳繡腿,又如何!”
說罷,呂彥徒手握住了慕笙的流水,用力一擰,向後退去,避開了控制,而慕笙絲毫未有猶豫,緊接着追上,她就知道呂彥沒這麽容易束手就擒。
呂彥向前快速逃去,慕笙緊跟其後,青光閃動,手中流水劍倏地刺出,指向呂彥的左肩,劍直刺如,呂彥身形撂阙,将劍抽出,随即回身向慕笙刺去。
慕笙未躲,直營而上,快見劍見之時,輕松一躍,騰空而起,腳尖落在流水之上,呂彥快速松了手,慕笙一個反轉,劍重新回到了手中,一劃而過,呂彥的右腿被劃傷,無力半跪于地。
“怎麽,還要打嗎?”慕笙收了劍,轉聲問道。
呂彥仍心有不甘的望向她,但是卻再沒了反抗的能力。
然後,在慕笙的質押下,呂彥不得不和她一起向東川城内走去。
呂彥就這樣一瘸一拐的和慕笙來到了城門口。
“何人?”城門前的侍衛厲聲問道。
“我要給你們顧将軍送一個人,若是耽誤了,恐怕你們承擔不起。”慕笙聲色肅立,讓人不敢拒絕。
“沒有令牌,不得入城。”那侍衛再次說到。
慕笙從腰中掏出了先前在萬朝城内顔卿寒留給她的腰牌,“我是萬朝皇上的人,你們還敢阻攔!”
侍衛們見了令牌,聽到慕笙所說,立刻恭聲道“方才多有得罪,開城門。”
慕笙和呂彥入了東川城,慕笙看着熟悉的城内長街,川流不息的東川百姓,隻覺得倍感親切,還好,她的東川還在,一切都還安好。
随後,慕笙未再留戀,立刻帶着呂彥趕去了軍營。
離軍營不遠,慕笙再次用流水控制住了他,“給我乖乖到軍營中去,不然我就在此了結了你。”
呂彥就這樣乖乖的在慕笙的監視下,向軍營一步一步走去。
見呂彥進了軍營,慕笙才放下了心。
而呂彥剛入了軍營,就立馬有人将其押制了起來。
就在慕笙帶着呂彥趕來不久前,顔卿寒三人也才剛剛到了營中,就得知了呂彥趁亂逃竄,不見蹤影的消息。
“沒有一人見過他嗎?!”顔卿寒面色冷冽,挨個問道。
衆将士皆紛紛搖頭。
“派人給朕去找,一定要把他給朕帶回來!”顔卿寒一聲令下,眼前的将士就立刻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正在躊躇之際,一個将士跑進了屋中,向三人禀報道“皇上,将軍,呂彥找到了。”
一聽此話,顔卿寒立刻站了起來,“在哪?”
“就在營中,他自己來的。”
“自己?”顧楓凝聲問道,費盡心思跑了如今又自投羅網,世上會有這麽蠢的人嗎?
“是。”
顔卿寒随後出了屋,就看到已經被押制起來的呂彥,而呂彥的身上還有兩處劍傷,顔卿寒上前查看了傷口,是長劍所傷,看來是有人把他抓住之後又送來的。
顧楓自然也注意到了,走上前,不解道“這會是何人所爲?”
“不知,不過既然他已經回來,就即刻關押,派人看好。”顔卿寒搖了搖頭,随後下令道。
見顔卿寒都不繼續追問,顧楓自然也沒有興趣再問下去,隻當是個貴人相助罷了。
可卻不知顔卿寒不問,不是不想知道了,而是他心中已經知道這是何人所爲,從傷口看,這流水所傷無疑,是慕笙,太還在東川,隻是顔卿寒不知爲何她會返回,既已返回,爲何又不願現身。
……
慕笙離開了軍營附近,就一個人走上了長街,摘掉了臉上的蒙紗,頓時也覺得呼吸暢快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已經在東川逗留了太久了,既然呂彥都能認出自己的劍,那今日在戰場之上想必顔卿寒也是認出了自己的佩劍,才會出手,自己的身份恐怕已經暴露,更是不能再留下去了,可是,時隔多年,再回到這裏,她始終是不舍的。
正想的出神時,迎面不知何時撞上了一個女子。
“你是怎麽走路的,怎麽直直的往人身上撞,你知不知道你撞的是何人啊!?”還沒等被撞的女子說話,她身旁一個侍女模樣的女子就先開了口。
慕笙正準備擡頭開口說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傳入了耳畔“好了,玲兒,無心之失罷了,何必如此嘴不饒人。”
說話的正是慕笙思念多年的姐姐,杜芊之,她擡頭看向自己的姐姐時,原來這麽多年姐姐沒有變,一直是如此,隻是眉宇間不知爲何多了些許愁思,想必和自己還有東川這些日子來所受苦難有必大的關系。
“姑娘,你沒事吧。”杜芊之起了身,手伸向了慕笙。
是啊,自己現在換了容顔,姐姐自然人不出自己的。
“沒事,剛才想事情想得出神,才會撞了小姐,抱歉。”慕笙伸過了手,溫聲道。
“别在意玲兒說的,以後走路時還是小心些,不然難免會出事。”
“多謝小姐。”
慕笙說罷,杜芊之便和身邊幾個侍女離開了,慕笙望着她的背影,眼中盡是不舍和哀傷,親人就在眼前,卻無法相認,此刻她的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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