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昨日家宴的事情方蘭芝還耿耿于懷,不準備就此善罷甘休。
于是今日鬧劇就開始上演了。
“皇上,你可得爲臣妾做主啊!臣妾的本意隻是想離皇上近一些,絕非太後所言之意。”方蘭芝在未央宮中極爲委屈的訴苦着。
顔卿寒緊蹙眉頭的看着眼前這張極爲厭惡的臉,但還是耐着性子說道“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她終歸是朕的母後。”
“臣妾受得住委屈,但是這打的可是皇上的臉啊!臣妾隻是怕皇上生氣而已!皇上對太後已是仁至義盡,太後昨日還讓皇上如此難堪,臣妾真的是爲皇上不值!”方蘭芝挑撥離間着,她不是不清楚顔卿寒和呂岚之間的矛盾,這麽做無異于更加僵化二人的關系。
雖然顔卿寒深知方蘭芝的用意,但還是應付到“你的用意朕知道。”随後,賞了方蘭芝一些從西域進貢的奇珍異寶,以示安慰。
果真,一點兒補償就讓方蘭芝再次回歸到了之前的面目,頗爲得意傲慢的從未央宮走了出來。
想着昨日自己在慕笙的面前出盡了醜态,她就心中不甘,随後帶着女婢們拿着賞賜之物,去了華清宮。
慕笙聽見落玉來報,就知道此時今日方蘭芝在自己宮中不可能善罷甘休,索性也不等方蘭芝進殿,便徑直出了正殿,剛一出殿,就碰見方蘭芝那充滿得意的臉。
“嫔妾見過貴妃娘娘。”慕笙躬身行禮道,不想讓方蘭芝找出自己對她有絲毫不恭的機會。
但是,方蘭芝仍是十分不忿地說到“昨日你看我出盡了醜,本宮告訴你,少得意,看到本宮身後的這些寶貝了嗎,都是皇上爲了補償本宮賞賜的。”
方蘭芝本以爲慕笙看見自己的這些東西會有一些不悅,但是沒想到方蘭芝在慕笙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變化,頓時覺得十分受辱。
有些惱羞成怒的說“本宮知道,你看不上本宮,看不上皇上賞賜的這些東西。”方蘭芝一邊說着一邊向慕笙走去,揚起手來一巴掌。
低頭對慕笙低語道,聲音小的隻有她們二人能聽清“但是本宮告訴你,現在本宮是貴妃,你不過是個小小的昭儀,就算你是想報仇,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
慕笙袖中的手握成了拳,一下打在了方蘭芝的腹部,随之方蘭芝身體向後倒去,但是卻被慕笙一把拽住,拉了回來,小聲道“你以爲你是誰,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貴妃而已,曾經的皇後站在你面前,你還能如此放肆的起來?”
方蘭芝不可思議的看着慕笙,似乎不敢相信她會如此明目張膽的對自己,忍着痛掙脫開道“你…來人,給我把她抓起來。”
隻是方蘭芝雖然那麽說,但是衆人卻是躊躇的不敢向前,随後又聽見方蘭芝吼道“你們還愣着幹甚,是死人嗎?快點給我抓住她。”
随後就又被慕笙悄無聲息的打了一拳,方蘭芝的話是再也說不出口,然後又聽見慕笙低聲隻能用她們兩個人的聲音說道;“你當真還以爲我還是之前的那個皇後娘娘嗎?方蘭芝,這麽久過去了,你怎麽還是不長腦子。”
随後就看見方蘭芝在失去了慕笙的支撐後,瞬間倒落在地上,她的女婢連忙去攙扶“貴妃娘娘,你怎麽了!”
倒在地上的方蘭芝一下子摔的哭了出來,将扶她的那些宮女推倒在地,十分不注意自己的儀态大哭道“剛才讓你們把那個人抓住,你們在幹嘛?你們就是要謀害本宮,我要告訴父親,讓父親全都殺死你們。”
方蘭芝說的時候,絲毫不在意那些女婢的生死,也惹得女婢們雖然怕她,但是想她死的人也不在少數。
慕笙看着方蘭芝絲毫沒有了往日的儀态,微皺着眉頭說道“你們娘娘哭的這麽厲害,不會是病了吧!還不快去帶你們家娘娘看太醫去啊!”
衆人看着方蘭芝哭的仿佛要斷了氣一樣,紛紛不敢在耽擱,手忙腳亂的将方蘭芝扶起來回宮,宣太醫去了。
落玉始終是站在慕笙的身後的,所以方蘭芝的宮女看不見的小動作,落玉是都可以看見的,落玉對慕笙的那些動作十分好奇,但是慕笙沒有說,落玉自然是不敢問的,隻是落玉更加的覺得自家的昭儀娘娘與衆不同了。
不僅會自保,還對自己很好,那天昭儀娘娘替自己感謝夏府的千金,就已經讓她很不勝感激這個昭儀娘娘了,今天又發現了自家的昭儀娘娘居然還會武功,這次不僅佩服了,更是覺得自家的娘娘就跟神仙一樣。
随即慕笙在宮中的第一個心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出現了,來的意想不到。
這場鬧劇自然是傳到了皇上和太後的耳朵裏了。
隻是連老太醫都沒有檢查到的傷口,也沒有辦法因爲慕笙逾矩而進行責罰,方蘭芝也隻能打碎牙往肚裏咽了。
慕笙的這一番動作更是讓顔卿寒确定了她真的不是他的杜若笙,他的皇後娘娘了,畢竟以前的皇後娘娘又怎麽會做出那些小動作來。
這次的事情不僅讓顔卿寒打消了慕笙是若笙的想法,更是打消了太後娘娘呂岚的想法。
“看來這個女人真的不是那個杜若笙,不過這次做的不錯。”呂岚對方家的那夥人早就看不順眼了,以爲攀上了皇上就可以如日中天了。
所以這次的事讓呂岚對慕笙有了一絲的改觀,随即那天下午就将慕笙叫去了壽康宮,然後衆人就看見臨近黃昏,昭儀娘娘才從壽康宮拿了許多的奇珍異寶出門。
所有人都以爲,太後讓慕笙去壽康宮隻是因爲太後看方蘭芝不順眼,又因爲慕笙打了方蘭芝,所以太後爲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才讓慕笙去了那麽久。
隻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下午的時候,太後娘娘不僅是因爲那一件事情,還是因爲…
“嫔妾參見太後娘娘!”
随後慕笙就聽見呂岚笑着說道“快起身吧!”
“多謝太後娘娘。”
然後慕笙又聽見呂岚像以前一樣,慕笙不用想就知道呂岚接下來想要說什麽,果真,和之前一樣,沒有改變。
“哀家自私下叫你來,你就不必拘禮,快過來,跟本宮說說你做的那些事?”呂岚沒有做任何的遮掩,直接說出了她知道慕笙是打了方蘭芝的。
慕笙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一副無害的樣子看着呂岚。
呂岚以爲慕笙是害怕自己知道,責備她,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慕笙隻是給她機會讓她繼續下面的話。
于是呂岚爲了給慕笙寬心說道“方家的那個貴妃娘娘是該有人滅滅她的氣焰了,一直仗着有皇上和家族的庇護,十分猖狂,連皇家顔面都不放在眼中了,你隻管說,哀家不會責罰你。”
于是慕笙看似有些無奈的說到“嫔妾隻是因爲貴妃娘娘不尊重皇家顔面,迫于無奈才用了一些小方法讓貴妃娘娘不再說有損皇家顔面的話,還望太後恕罪。”
“你也是爲皇家顔面,何罪之有,哀家能明白,隻是那個方氏不知好歹,還在皇上面前和哀家冤枉你,要不是哀家明察秋毫,說不定皇上還要冤枉你呢。說到底,皇上也是個糊塗的人。”
慕笙故作感激的說到“多謝太後娘娘。”說完還愈做磕頭的姿勢,呂岚虛扶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攔。
慕笙也就勢跪了下去,畢竟慕笙知道,就算呂岚要收她爲細作,也是會讓她知道什麽叫做皇家威嚴,讓她知道她該聽命于誰。
看見慕笙跪了下去,太後才滿意的将慕笙扶了起來“你看看你,這麽知禮數,不像方家那個,跟個潑皮樣的。”
随後呂岚才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說到“皇上身邊有這麽一個禍國殃民的人,哀家真的是日日難眠啊!”
“太後多慮了,皇上聖明,自然是不會讓貴妃糊弄了去。”
“紅顔多禍水,哀家實在放心不下,皇上身邊必須有個體己的人,以後皇上有什麽昏頭的決定既是告訴哀家才好,否則哀家實在是放心不下啊!那慕笙可願意做這個人?”
終于,太後的最終目的顯露了出來,隻是此時的她不是自己一個人,她不僅和顔卿寒在同一條船上而且肩上還有潇沂的仇恨,所以她沒有辦法武斷決定,作出答複。
隻能稍作爲難的說到“這…”
太後看見慕笙爲難,索性也不急于這一刻,說到“哀家知道這件事情讓你爲難,隻是爲了國家大義,還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一下,不急于這一時,你且回去仔細斟酌後在答複哀家也不遲。”
“多謝太後娘娘體恤,那嫔妾告退。”說完,慕笙就準備退下了。
隻是還未退下就聽見呂岚說了句“慕昭儀甚和哀家的意,賜翡翠綠顔镯一對,琉璃一對,纏枝牡丹翠葉熏爐…,西域特供布匹三件。”
越來越多的賞賜卻是讓慕笙心裏冷笑更重,心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麽多東西,是生怕顔卿寒不知道自己來過嗎?”
等慕笙将那些東西拿回華清宮的時候,落玉看着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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