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少女緩緩走出,來到楊莳身側:“小莳,我們今天是趁着難得的休息機會才出來逛逛的,何必鬧得這麽不愉快?”
然後她對沈庭虛笑道:“沈師兄可還記得師妹我。”
沈庭虛點頭道:“唐師妹的名氣享譽太學,我怎麽可能忘記。”
“是啊,這位白裙款款,容貌傾城的美女,就是玉京赫赫有名的女神之一,太學之花唐毓雪。她雖出生普通,但性格溫柔端莊,善解人意,加上閉月羞花、美若天仙的容貌,在太學之中受到的追捧卻絕不下于任何王孫貴族……”名爲成奇璞的小老頭又在旁邊解說着,眼中還放着光。
唐毓雪對他嫣然一笑:“成爺您過獎了,毓雪就是一普通女子。”
“普通女子……”牧均心中一笑,雙眸之中露出一抹精光,在這白裙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似是察覺到牧均的目光,唐毓雪裝過頭來,淑雅的笑道:“這位店主,不知你爲何要這麽看着毓雪?”
牧均淡淡道:“絕豔佳人,總是需要欣賞的目光的。”
“哈哈,兄弟你真是個實誠人啊,居然如此坦白的說出來。”小老頭在旁大笑着,對牧均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店主你可真風趣,”唐毓雪輕輕一笑,指着那“衣冠勤售”的店名道,“衣冠者,禮儀也,象征文明。店主取‘衣冠勤售’之名,可是想表達傳播文明之意?”
牧均哈哈一笑:“唐姑娘你果然冰雪聰明,一下子就猜出了牧某的用意。”
唐毓雪微微低了低頭,道:“看店主這裏諸多衣樣均是聞所未聞,但卻各有特色,足見店主你之标新立異,将來必有一番成就。”
“唐姑娘你不光人長的美,嘴巴也這麽甜,難怪會有那麽多人喜歡,某些隻會借着家世來壓人的蠻橫之輩如何可與你相比。”牧均目光瞥向楊莳、禮部侍郎之女等幾個少女。
後者幾人不由露出惱怒神情,看着牧均的目光十分不善。
小老頭這時又竄了出來,一臉贊同道:“人就怕對比,因爲一對比就表現出差距了。”
“他們兩人是想将我架在火上烤嗎?”唐毓雪心中一動,她能感覺到此刻楊莳等幾個同伴看自己的目光已經有了微微的變化。
聯想剛剛這店主看自己的目光,她不由懷疑。
他看出了自己的秘密,現在是在試探自己?!
或許隻是多疑了,但唐毓雪卻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爲她的人生準則是“甯殺錯,不放過”!
念頭轉動,她笑吟吟的說道:“小女子隻是太學一介學生,出生貧寒,承蒙諸多同學照顧才有今天,哪有什麽可取之處?今日之事其實不過是一點小誤會,還請諸位散了吧。”
說着她對衆人躬身一禮,大方得體,卻有一副柔弱的樣子,引人不由生出憐惜之意,另外幾個少女看她的目光不由緩和了許多。
牧均再度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龌龊的小賊,收起你那淫蕩的目光吧,太丢人了!”钰環不知何時來到這裏,看見牧均一直盯着唐毓雪看,不由冷冷喝道。
聯系前兩天陶道明從他這裏拿走了幾件肚兜,她越發覺得這就是個龌龊的流氓,虧得之前自家小姐還對他一片好心,準備照顧照顧他。
聞得钰環的叫聲,在場衆人都不由以鄙夷的目光望向牧均,其中多爲女子。
雖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見個美人多看兩眼是人之常情,但你這樣肆無忌憚的一直看着,就是太過不知廉恥了。
我大周以禮治國,周禮之名響徹另外四域,豈可容你這等不知廉恥之輩?
唯有成奇璞用欽佩的目光投過來,感歎遇到了同道中人。
“哼,再看就挖掉你的狗眼!”楊莳對牧均冷哼道,眼中彌漫着一股寒意。
她自認爲乃是唐毓雪的好姐妹,今天唐毓雪之所以會随同出來,就是受自己邀請,如今好姐妹卻因此遭遇流氓,此事在她看來,自身自然是非管不可。
“挖掉我的眼睛,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我佩服你。”牧均心中想到,他以造化玉碟之能,容納一百二十世,貫徹死生輪回,苦修多年才修成“天地玄黃道體”。
此體以開天辟地時孕生萬物的玄黃之氣爲根基,衍生萬法萬道,共有三層境界。
其中第二層名爲“日月境”,就是将先天陰陽二氣凝練周身,可在雙眼之中形成一門曠世神通“日月雙瞳”,讓那傳說中開天辟地的盤古一般,左眼爲日、右眼爲月,對于常人而言,眼睛可能是身上的脆弱部位,但牧均的雙眼卻是渾身最強大的地方,别說一個小姑娘,就算是冬藏境頂峰的高手拿着曠世神器,也未必傷的了。
沈庭虛立在一旁很是尴尬,他隻是來拿個衣服而已,怎麽會遇上這麽一攤子事情。
好在這時,一條紅衣倩影緩緩走來這裏,對着衆人笑道:“什麽事情鬧得這麽歡啊,三娘我隔着一條街都聽見動靜?”
“耿姐姐,”看見這紅衣身影,楊莳驚喜的來到耿三娘身前,委屈的說道,“我今天帶着幾個朋友想來姐姐那看看衣服,結果卻遇上了這麽一個流氓。”
她指了指牧均。
後者很無奈,你這話怎麽說的就像我調戲了你似得?
牧均打量了一下這位耿三娘,他知道她是陶道明的同門,名列經緯閣針線榜第一的存在,是他現在的同行。
在他的感知下,這女子的修爲還在陶道明之上,已然是冬藏境修爲,不過這沒什麽好奇怪的。
但凡在某一行業達到頂峰的存在,基本上都會是修行上的高手,三千大道、八百旁門本就相通,都是一種修行,臻至巅峰皆可入道。
“不過這樣的修爲,比之她還是差了一些。”牧均又把目光瞥向唐毓雪,此女乃是他來到玉京之後遇到的修爲最強之人,而且體内蘊藏的力量極爲古怪,不似尋常的真元,所以才引起了他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