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翻閱前世記憶,褚爺爺,1996年至1998年被審查隔離,但記憶中1997年的春節前期,自己父親還是按慣例的消失一周,去找傳說中的高手下棋,既然父親能見到褚爺爺,那自己也一定能。
告别媽媽、姥爺,陸一鳴出病房,看門口偷聽的小舅媽,招呼他進屋見媽媽。
陸一鳴站在樓道裏,閉着眼翻找前世記憶,到底褚爺爺在什麽地方。
“帥哥~你沒事吧?”
“啊~”看着身穿護士服的小蕊,敞開的領口還是波濤洶湧。“我在想事情。”
忽然陸一鳴想到,小蕊的男朋友是警察,所謂警察的同學,都是警察,那會不會有人知道,褚爺爺在什麽地方。
笑呵呵的陸一鳴,抱着試一試的想法,誠懇問道:“你警察男友,知道褚石堅在什麽地方嗎?”
小蕊的眼睛瞬間睜得老大。
“你連褚石堅都知道,你真不像個高中生?”
陸一鳴心頭一亮,這事有戲。
“我爸是褚爺爺朋友,我想問點事,但聽說他現在被隔離審查。”
小蕊走向護士台,打個電話,一旁的陸一鳴靜靜等待。幾分鍾後,小蕊告訴陸一鳴,去玉西市第一看守所找李義,這人是我男友的學長,還留下李義辦公室電話,就說郭亮讓他來的。
玉西市距離林倉市不到600公裏,開車七八個小時,看時間馬上就中午,趕時間,街邊買些吃的,趕緊上路。
坐在副駕的陸一鳴吃着東西,褚爺爺,那個玉西卷煙廠的廠長,可是陸一鳴的偶像之一,1926年出生,扛過槍,打過仗,輝煌過,低谷過,創過業,種過橙,看風起,笑雲海,絕對是神話級人物,想着幾小時後能見到本尊,陸一鳴~懷揣激動。
省道上奧迪200疾馳,還好當時汽車很少,120邁呼嘯疾馳,但這風噪、路噪,讓陸一鳴懷念自己前世的奧迪A8L,120邁的高速,真心安靜的吓人。
噪音中的陸一鳴漸漸睡去,睡意中他嘴角上翹,眼角落淚,想起周慧慧,溫順可人,秀外慧中。
随着耳邊噪音變小,奧迪200停在一扇大鐵門前,旁邊的寫着玉西市第一看守所。
“少爺~到了”
陸一鳴走下車,看着灰色的高牆,冰冷的鐵門,心中生出凄涼,褚爺爺在這已關快2年。
“您好,找李義。”
門房裏的武警,打量穿高中校服的陸一鳴。“你找李所長什麽事?”
陸一鳴并沒說自己的真實目的,而是回道:“是郭警官讓我來找的。”
這個回答非常巧妙,既隐藏自己的真是目的,又表達我的後面有人。武警戰士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打了電話。
不一會大鐵門旁的小門打開,一個穿警服的女警花走出,點頭向武警緻意後對陸一鳴說,“跟我進來吧。”
走在看守所的水泥路上,周圍有鮮花,有綠地,總體環境不錯,隻可惜還有刺眼的鐵絲網、一扇扇鐵門,讓冰冷氣息揮之不去。
所長辦公室内,女警官退身而出,隻留高中生陸一鳴和30多歲的李義所長。
“你是小郭什麽人啊,能讓這個學霸打電話求我,不簡單啊。”
聽着李義爽朗的問話,陸一鳴冷靜答道:“他女朋友是我姐。”
“哦,是這樣”說完話的李義,突然表情冰冷問道:“知道你要見的是誰嗎?”
“褚爺爺~褚石堅,一個很特殊的人。”
“你見褚老什麽事,能問下嗎?”
“想請教褚老些人生的問題。”
李義嘴角微微一翹,這少年說話滴水不漏,超出年齡的穩重,讓李義投以欣賞:“有很多人托關系想見褚老,但褚老大多都不會見,我去問下。”
“您告訴褚老,我叫陸一鳴。”
點頭的李義走出辦公室。
陸一鳴懷揣着忐忑的心情等待,很快辦公室門被推開。
“走吧~褚老見你。”
陸一鳴跟李義出辦公室,在看守所的回廊裏轉了好幾圈,走過8扇鐵門後,來到一間拘留室前。
門口的武警,敬禮後看到李義的手勢,迅速打開鐵門。
李義揮手指着屋内。
“10分鍾,必須出來。”
說完話的李義,轉頭看向後方。
陸一鳴毫不猶豫,擡步進屋,身後鐵門随着哐當聲關上。
屋裏的燈光說不上明亮,隻夠照明,30平米的屋子,被一道鐵栅欄隔成兩半,外面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裏面有一張單人床,一把椅子,一個洗手池,一個蹲便。
床上的老人聽到關門聲,坐起身子,笑呵呵說道:“你是一鳴?”
陸一鳴點頭走到栅欄處,看着裏面白發蒼蒼的老人,是的,此時的褚爺爺已70歲,這白發蒼蒼的老人,已經在這2年了。
陸一鳴的眼眶有些濕潤,多麽堅強的老人。
起身的褚爺爺把椅子拉到栅欄邊坐下,然後招呼陸一鳴也拉椅子坐下。
“我爸~~”
陸一鳴剛說2個字,隻見褚爺爺搖着手說道:“你爸下棋不錯,那巡河炮和窩心馬厲害。”
被打斷的陸一鳴疑惑,突然發現屋内四個牆角,都裝着攝像頭。
98年的攝像頭粗大笨重,而且價格不菲,一個屋子裝4個,真是全方位,無死角,可想這老人2年的日子。
“是啊,不過我下棋也很好,有機會咱爺倆殺一盤。”
一說下棋,褚老的表情明顯亮了,但陸一鳴不忘自己的目的。
“褚爺爺~遇到困難怎麽解決。”
“分析問題,解決問題。”
“但如果問題解決不了那?”
褚老深邃的眼神,看向燈光,思考着陸一鳴的提問,也在思考着自己。
“年輕時我在邊縱遊擊隊,有次部隊和敵人正在熬戰,突然接到撤退命令,但我二哥不知去向,他跟我一起參加的遊擊隊,部隊要撤,可我執拗的要找二哥,活見人,死見屍,部隊撤了,我還在翻屍體,這個不是,那個不是。最後終于找到二哥,我背着他的屍體,追上了部隊。”
表情平和的褚爺爺說着往事,看着陸一鳴,就像看着未來。
看着老人,陸一鳴感動,虛空中他手握那張空白人物卡牌,念出老人的名字。
‘褚石堅’
空白的卡牌,一陣微光後,正面顯出老人的頭像,白發蒼蒼,目光腫腫有神。點開人生地圖,陸一鳴将卡牌抛地圖,那卡牌在空中幻化稱一個Q版老人,那Q版老人正是白發蒼蒼的褚石堅,随着雙腳落地,地圖上出現一條屬于他的人生軌迹線。
雖然一直延伸到遠方,但地上的線始終在顫抖。這也讓陸一鳴不難理解,畢竟70歲的老人,就算内心堅如磐石。
但你說沒有動搖過,誰也不會信,畢竟有血有肉的人,每個人都有家人、親人、朋友,如今孤獨的被關在這裏。
“不忘初心”
陸一鳴對着老人說道,這話讓褚老點頭。
“說的不錯,但還要問心無愧。”說到此時,褚老的頭低下,自言自語道:“我做錯了些事情,該有此劫。”
然後稍作沉思後,他的目光如炬看陸一鳴。
“下周一去省城看看,或許有解。”
陸一鳴看着鐵栅欄後的褚石健,他多想喊出,快了~褚爺爺,你的人生還會再次輝煌。
一道光從身後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