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着免費的3000袋鹽,門口的老頭、老太太排起長隊,以緻屬地交通隊,派2名交警,在門口維持交通。
彩旗飄飄,鑼鼓轟鳴,鞭炮震天,裏三層,外三層,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1998年8月23日上午9點18分,勇輝超市正式開業。
上午第一梯隊的老頭、老太太,人手一袋500克食鹽,然後拉着小拉車,帶着蔬菜、雞蛋、鮮肉,滿載而歸。
嘗到甜頭的老頭、老太太,相互約着明天上午還來勇輝超市。
中午時分,大批學生湧入超市,各種咖啡、巧克力、乳酸菌,各種買買買,口中高呼着,爲了狀元買買買。
到了傍晚時分,各學生的母親,又是對超市一陣瘋狂購買。
最終~當天的客流量4300多人,流水額98000元,淨利潤達到6000元,這對于失去企業,暫時失去老公,獨自撫養2個孩子的母親來說,就是勇敢與輝煌的開始。
勇輝超市的崛起,讓方圓3公裏的小賣店,關門一半。這超市的崛起,引起一位經濟記者的關注,他寫了《勇輝超市~零售業的新模式》,在《八小時以内》雜志刊登,這是一本綜合樓雜志,在98年時讀者衆多。
1998年在FJ省福舟市,張炫松正在自己的微利超市前犯難,客流量不穩定,營業額上漲緩慢,利潤持續下滑。
自己的啤酒批發生意,也随着同行的不斷加入,競争日漸激烈。
出路在何方,讓張炫松想哭,他高中沒畢業就出來賺錢,雖小有成就,但近一年,覺得成長速度越來越慢,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産生強烈的不安。
他抽着煙,蹲在店門口,手裏拿着《八小時以内》,忽然看到那篇《永輝超市~零售業的新模式》,然後果斷訂張去林倉的火車票,決定一探究竟。
勇輝超市火爆開業後,媽媽的工作更忙,因爲他舍不得花錢雇更多的人,隻能一個人把會計、采購、總經理的工作都做了。
但今天媽媽一反常态的提前回家,還做一桌飯餐。
陸一鳴感動的想哭,因爲明天就要去帝都,今天是在林倉市的最後一晚。
做好飯,周梅芳讓陸一鳴抱着弟弟先吃,而自己開始爲陸一鳴準備行李,發現陸一鳴行李早就準備好,又添些東西後,坐到桌邊的周梅芳,給兒子陸一鳴邊夾菜邊說:“媽媽最近忙,疏忽你,你不要怪媽媽,我這都是爲咱們家好。”
陸一鳴當然知道母親的難處。
“我明白媽媽,但你也不要太辛苦,爸爸原來企業那些人,如果有合适的,你可以聯系下,看能不能過來幫你,比如李巧阿姨,媽媽這勇輝超市要開分店,得力的手下,可是缺不得。”
周梅芳驚歎,自己的超市剛開幾天,兒子開始考慮分店,但兒子說的話,卻是有道理。
吃過飯周梅芳接過弟弟,讓陸一鳴早點休息。
往常陸一鳴和弟弟都睡卧室,媽媽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走,陸一鳴都不清楚,隻有桌上留下的水果、蔬菜、奶粉,能證明媽媽昨夜回來了。
這一晚陸一鳴失眠了,看着黑漆漆的客廳裏,腦子裏異常安靜。隻有東牆上,鄧公遺像前,兩個電子蠟燭,不停閃着紅光。
這鄧公的遺像,是父親交代一定要照顧好,而且初一十五,都要擺上水果,以示敬畏。
鄧公~你開創的改革開放,讓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受人恩惠當湧泉相報,你雖不在,但所有人都不會忘記你。
這時陸一鳴想起,深夜面攤上,神秘大領導秘書留下的紙條,還有那句叮囑,有困難打這個電話,但隻能打一次。
陸一鳴打開行李,取出本子裏夾着的紙條。
這紙條還是當初的樣子,因爲敬畏,陸一鳴不曾打開。
這紙條陸一鳴不準備帶走,他想留在家裏,如果母親遇到困難,也能打電話求助。而自己帶着,路途遙遠,唯恐遺失。
陸一鳴恭敬的拜三拜後,将鄧公遺像取下,然後将紙條封在遺像之後,又重挂好。
口中默念,‘鄧公,保佑祖國風調雨順,興旺發達,保佑陸家平安無事,順風順水。’
禱告後,陸一鳴躺回沙發,想着前世那幾個室友,老宋、包子、大軍子,會不會再次相見。朦胧中,陸一鳴又回到那個,每天方便面、老幹媽、打雙升、鬥地主、熄燈聊女人、開燈吹牛~聊夢想的年代。
铛~铛~铛~,家門就被敲開,是姥爺和舅媽,趕了半夜的路,一早來送陸一鳴。
姥爺知道家裏地方窄,住不開,又舍不得住賓館,所以就半夜趕路。
周梅芳知道,兒子将壓歲錢都給了自己,不然那些錢就足夠他上大學用,誰讓現在家裏缺錢,永輝超市的發展,急需資金增加産品數量,但有些産品是沒法做賬期的。
出門前,周梅芳将4000元錢塞給陸一鳴說道:“4000元,其中1400是你的學費,其餘是你生活費和寒假回來的車費,到京都辦張銀行卡,需要錢跟店裏打電話,我直接給你彙款。”
“夠花的”說話的陸一鳴一臉陽光燦爛。
“要是不夠,我就去找爺爺。”
這時周梅芳的臉上僵硬,冷冷說道:“你爺爺性子怪,有需要就給媽打電話,記得去看你爺爺時,說你爸爸挺好的。”
一家人出門,周梅芳預約好的出租車等在門口,他穿一身連衣裙,想要漂漂亮亮的送兒子上學。
陸一鳴踏上去京都的火車,看着站台上漸漸遠去的姥爺、舅媽,還有媽媽和他懷裏的陸一蘭小朋友。
陸一鳴覺得心酸,重生一遍,雖仍有遺憾,但好在,家人都安好,冰釋前嫌,也算半個完美。
分别的淚總是熱的,心裏總是涼的,眼眶總是濕潤的,自己所做的,都是值的,
忽然站台上有個身影閃動,在追逐着車場,不停揮舞着手,嘴裏喊着話。98年的綠皮列車,陸一鳴用力推開車窗,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車廂的晃動聲,展台的人頭湧動聲,還有那女生的喊聲。
“一鳴哥哥~你等着我,我明年也考京都經濟貿易大學,我是你的美麗,你看我今天美嗎?”
面對女孩癡情的喊聲,陸一鳴咽口口水,當初爲救父親,他騙了癡情的女生,還有女生的爸爸。
無數次,陸一鳴想解釋,但女生的情豆已種,芽已發,就等花開與結果,怎容你說‘說錯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