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寬的樓梯裏，擁擠着很多人，摩肩擦踵的向下跑，不時有姑娘的咒罵聲。

“這些王八羔子的臭男人，在姑娘面前牛B的時候，各個人五人六，這會跑的比兔子都快。”

“臭婊子~讓開道，别擋着老子逃命。”

陸一鳴随郭亮跑出一層大廳，門口的空地上，站着無數姑娘。

，有的穿着黑色小西服，有的穿着旗袍，有的穿着紗衣。

看來每一層的姑娘，穿着都是不一樣。

可這會，一層穿小西服的姑娘，似乎更加保暖。

那些最高級的，隻服務VIP3層，穿薄紗衣的姑娘，透過薄紗，難以禦寒，冷的有些發抖，還被看的一覽無餘。

擡頭的郭亮，看着3層的KTV樓，外牆并沒有火光迹象，這可能是個圈套。

他重新跑進大廳，拿起電話，撥通區刑偵隊電話。

不到十分鍾，十幾輛警車，圍在紅鑽KTV門口，武警、便衣警察，蜂擁而到，将門外所有人趕入大廳，所有人被分成3部分。

服務生雙手抱頭，臉沖地面，蹲在大廳中間，客人在東側，雙手扶牆，身體下壓，撅着屁股，一副任人虐待的樣子。

另一側的小姐姐們，也擺出同樣姿勢，讓看着的陸一鳴，有種想流鼻血的沖動。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很配合的。”

叫嚷的王喜樂被帶到郭亮面前，委屈的雙眼看着對方。

郭亮抓住對方衣領，盯着王喜樂的雙眼，想要從中看出些破綻。

因爲這看似的意外，他始終覺得蹊跷。

“請夜總會清點人員。”

下着命令的郭亮，将王喜樂扔到一旁，摔在地上，眼中流去委屈的淚水。

“小英不見啦”

聽着大胖妞的話，郭亮厲聲問道：“那個小英，全名叫什麽，住在什麽地方？”

“張英~她是今天第一天上班，我也不知她住哪？”

聽着大胖妞的話，郭亮想到安定醫院的護工，這事有古怪。

“郭警官~我能給家裏打個電話嗎？”

“爲什麽？”

聽着郭亮的話，王喜樂滿臉遲疑道：“我想聽聽我老婆的聲音。”

郭亮帶王喜樂走到收銀台，将電話推到其面前，看着對方播出電話。

老式的電話機，圓形的撥号盤，随着王喜樂每一次播出，發出咔咔咔的響聲。

當王喜樂撥通家裏電話，卻被突然伸手的郭亮，将話筒奪走。

“老公~吓死我啦，你趕緊回家吧，我好怕啊。”

聽着電話中女人的喊聲，郭亮放下電話，将王喜樂拉入KTV一層的衛生間。

衛生間内，有一個洗手池，中間是一個坐便，這在98年，絕對是五星級賓館的設備。

郭亮看着坐便，沖王喜樂問道：“你不說實話嗎？”

“我~”

還沒反應過來，王喜樂的頭，就被按到坐便内。水已經沒過鼻子和半張嘴。

王喜樂使勁歪着頭，用僅露出水面的嘴角，吃力的呼吸。

他支支吾吾的說着什麽，總之郭亮有些不耐煩。

按下沖水鍵，水槽裏的水瞬間沖出，王喜樂的整個頭盡在水中。

他的手拍打這地面，腳不停的蹬着地，但這都無濟于事，因爲頭，始終被郭亮狠狠的按住。

随着王喜樂，手腳幅度減緩，頭被郭亮拎出坐便。

先咳出兩口水後，王喜樂喘着粗氣，感覺剛才差點被嗆死在坐便裏，正當剛恢複些生氣時。

“咔哒”

一個細微的聲響，提醒郭亮，坐便水槽裏，已重新蓄滿水。

“啊~”

王喜樂的頭再次被按入坐便。

20秒後，王喜樂的頭，被再次拎出時，郭亮仍用同樣的眼神看着對方，雖一言不發，但這眼神，卻如鋼錐般，讓人不寒而栗。

“我說……”

在衛生間内，王喜樂說了事情，下午接到的電話，确實是陰三兒打來的，但陰三兒說，知道陸一鳴和郭亮來了，已經抓了他老婆做人質，隻要他聽話，人一定會沒事。

于是就出現KTV的一幕。

郭亮掏出一支煙，在衛生間内點燃，王喜樂坐在牆角，滿頭濕漉漉的看着，不敢發一言。

門被推開，走進的陸一鳴看着兩人，沖郭亮說：“那個小英有很大嫌疑。”

郭亮抽着煙，看着陸一鳴。

“那妞，他都跟你說什麽了？”

陸一鳴無辜，那叫小英女孩，總共就跟陸一鳴說了一句話。

什麽我第一天上班，我很小，什麽都不會。還鬧的陸一鳴跟臉紅。

衛生間門再次被推開。

“郭隊，那個叫小英的儲物櫃已經打開，你過來看下。”

郭亮起身，将王喜樂交給同事，吩咐帶回警隊，陸一鳴跟在郭亮身後，推開消防通道旁的小門，向着地下一層走去。

門後的樓道，沒有瓷磚，連臉粉刷都沒有，裸露着磚牆，還有縫隙間的水泥。

順着樓梯，一行人來到地下一層，入口處擺放着一套桌椅，桌子上是展開的簽到本，桌後的牆上，挂着一個展示闆，寫着一百多個數字，代表着100多個小姐姐，每個數字後的空格内，寫着每個小姐姐的業績。

其餘的地下一層，被分成兩部分，左側一條是敞開的淋浴間，右側大部分空間，擺放着成排的儲物櫃，每排儲物櫃間，擺放着長條椅。

想着那些在燈紅酒綠前，搖擺着婀娜身姿的小姐姐們，平時打卡上班，洗澡換衣服的地方，竟如此簡陋。

陸一鳴對小姐姐們有些同情。

随着同事的引路，郭亮和陸一鳴來到一個儲物櫃前。

郭亮帶上一副醫用手套，看着儲物櫃裏取出的衣服，翻找着可能存在的線索。

每個衣兜裏都是空的。在翻看手包，裏面隻有一包用到一般的紙巾。

旁邊的陸一鳴，伸手拿起半包紙巾。

“你幹什麽？”郭亮低吼的斥責。

“這紙巾上說不定會有小英的指紋或味道，可以找個警犬追蹤啊？”

“現在在你手裏，全是你的味道啦，你這是破壞現場，知道嗎？”

陸一鳴委屈的沒有說話。

手裏的紙巾被郭亮拿過，他帶着醫用手套，把半包紙巾在手裏揉了揉，然後扔回手包内。

旁邊郭亮的同事，非常識趣的轉過頭，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下次不要再犯”

說話的郭亮走向樓梯，陸一鳴曉得郭亮在幫自己，毫無怨言的跟在郭亮身後。

郭亮無奈宣布，将所有人都帶回警局，而陸一鳴站在郭亮身後，看着他弱弱問道：“我能回家嗎？”

“這麽多人帶回去，這後半夜，确實也不太好安排你，我讓人送你回家，記得明天來風台分局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