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表哥“表哥,那被點了龍眼的人身上是不是會長一層魚鱗一樣的贅生物?”
表哥臉色平靜的沖我點了點頭“怎麽?你什麽時候也端上了舅舅這碗飯?”
“表哥,你想多了,我跟我爸天生就是相生相克,我怎麽會管他這些閑事?不過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咱們徐家這麽多年吃這碗飯,我總有些耳聞目染的,這事情恰好我就聽老太爺講過!”我擠眉弄眼的回答。
表哥與我年紀相仿,老太爺活着的時候算得上是高壽,我爺爺死了好幾年,他老人家才跟着去了,而且老太爺特别喜歡我們兩個小重孫,打小就聽過古書裏面的一些奇聞怪談。
“哦,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難怪你小子像是挺懂的樣子……”表哥一聽這事情是老太爺說的,便不再起疑,“不過我想你對點龍眼還是隻有一點通會的。”
表哥說到這裏,故意頓了一下,我說得上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他朝那一蹲,我就知道他要拉什麽屎。
我明白表哥話裏有話“表哥,你是說這點龍眼不簡單?”
表哥有些嗫嚅的說“點龍眼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一般情況,民間的畫師還有雕刻師在構造龍這個形象的時候,往往眼睛就是留在最後點下去的,據你爸跟我說的,這是在給予龍的生命,如果過早的把眼睛點上去,龍是不太喜歡工匠們在自己身上亂畫的,被水裏面的龍王選中點了龍眼,實際上也怨不得龍王徇私舞弊,龍王選人實際上選的都是那些即将枉死的人,彤彤的這幅畫一旦被畫了出來,就意味着被套住的她,身上的龍已經有了意識,同時也在向家屬傳遞信息,在龍還沒有真正活過來的時候,家屬如果能夠扭轉乾坤,龍王也是會放人的,七日以後若還是沒有家屬能夠來救贖,那麽被點了龍眼的人就隻能渾身潰爛而死。”
我一聽表格的話就有些唏噓不已,難怪表哥之前臉色看上去那麽難看,幾乎就已經是放棄了的思想,原來點龍眼還有這麽一回事。
不過想起彤彤的活靈活現的樣子,我依舊心有不甘,而且彤彤在課堂上針對我的那一番話更是刺的我喘不過氣來。
“表哥!不行!咱們不能就這樣放棄了!”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表哥聽了我的話以後長歎了一口氣“救!拿什麽救啊!這從龍王爺手裏搶成功這些人的就隻有張天師一個,而且當時張天師直接入了海,把孽龍給斬了!你我何德何能?”
這是一個擺在那裏的事實,沖動誰都能行,但是肚子裏得有水才行,沒有降魔本領,那肯定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我聽了表哥的話頓時間也陷入了沉思,自不量力的事情我做的多了去,可這回人命關天,我真不能在逞能了。
困頓、迷茫一時間籠罩在了我跟表哥的頭上。
表哥雖然不動聲色,但憑我對他的了解,他現在内心深處肯定早已經是塌天式的亂。
“有救!表哥,我想起來了!當年老太爺在面對那個渾身長魚鱗的怪人時,也曾經使過招,隻是到最後這人有些厭世,不願在人間逗留,老太爺這才把這人給放了!”
表哥一聽我這話,馬上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問我“亮子?什麽招?”
“龍舍利!”
“龍舍利?”
“對!龍舍利!老太爺當年爲了救那個小夥子專門在河邊設了一場法事,用的就是龍舍利,據說這龍舍利是一位與東海龍王拜過把子的道長的骨舍利,這道長生前與東海龍王有過約定,但凡是龍宮與凡人有過節的地方,無論什麽時候把他的骨舍利帶出來點水,諸煞即可化解!”
“點水?你是說徐家法壇老祖宗李三子的骨舍利?”
“對!想必你也聽過,這正是天師點水!”
“在遇事灣點蠟燭,喚水猖的法術?”
“對!在淹死人的那些地方開壇設法,頭天正午以黑狗血花公雞血鎮河神,子夜的時候再去這地方點上七七四十九盞招魂燈祈禳,以後連續七日攜龍舍利泛舟遇事灣,船頭船尾都挂上彤彤的衣服,至七日午夜時分再撒以黑芝麻糯米粒驅蛟,船不動而逆水前行,招魂燈驟亮之時,彤彤就算保住了!”
這也算是我搜腸刮肚得到的一些有益的消息,李三子是我們徐家的恩人,也是我們徐家一個老祖宗的義父。
傳聞這李三子素愛飲酒,早年其實并未入道家大門。
李三子是個貧苦漁民,早年間妻小在河裏溺死,李三子對人生有些心灰意冷,便每日泛舟在江上亂行,也不求能多撈魚,也不求一日三餐飽腹,隻爲能在河裏再次遇到自己的妻小。
可等了整整十年都沒等到妻小的鬼魂,到第十一年的時候李三子悲痛欲絕,想要投河自盡,卻因禍得福遇上了河裏面另外一個好人——一個屈死的水鬼。
原來這水鬼一直在等機會找另外一個替死鬼,自己完成任務以後自己便要去要另外一片水府做官,這李三子陽壽已盡,正好這天就要赴死黃泉,這李三子其實就是這水鬼圈定的替死鬼。
不過這水鬼深深佩服李三子的一片癡情,在李三子陽壽要盡的時候放了李三子一馬,李三子沒死,這水鬼卻被龍宮的判官怪罪了下來,龍宮給這人定了罪,要這水鬼一生一世都在這裏做一個孤魂野鬼。
這水鬼雖然身獲大刑,不過得了李三子這個知心好友卻沒有一點怨言,因爲這麽些年一直都是李三子這人給自己好吃好喝的供着,但凡是李三子有酒喝,就沒有少過這水鬼的一份。
這水鬼就是以一個假陽人的身份,一直跟李三子一起同甘共苦。
李三子這人一直心灰意冷,根本沒有其他漁家勤快,但是依舊能夠謀的一番生計,就是因爲這水鬼一直在水裏面給這李三子趕魚,要不然李三子早就餓死了。
龍宮的人因爲這水鬼放走了李三子惹了一屁股事情,也一直在尋找李三子,不過李三子已經早早的被打發到了一所寺觀裏面做了道士,這寺觀敬的就有龍王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龍宮的人一直就沒有找到李三子這人。
直到東海龍王微服這裏時,他才發現一直在逃的李三子,不過李三子和這個水鬼的故事深深的打動了東海龍王,東海龍王這才放了這個水鬼還有李三子。
東海龍王因此還和李三子還有那個水鬼拜了把子,李三子與徐家感情一直甚好,當年李三子窮困潦倒時,村子裏面沒有一個人瞧得起他,隻有老徐家一直像孝子一樣端茶遞水的伺候着他。
李三子出名以後便收了我的老祖宗爲義子,因爲和東海龍王的關系,李三子就爲徐家留下了他的骨舍利作爲我們徐家的傳家寶保存了起來一直到現在。
我當然不信這些玩意,不過事到如今隻能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爲了救彤彤,我隻能什麽事情都豁出去了。
我們彼此間相互探讨已經摸出一些眉目,我趁熱打鐵繼續深入的問“表哥,你意思我明白,但是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得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才能對症下藥,彤彤最近真沒去過什麽邪性的地方,她怎麽莫名其妙就被點了龍眼呢?”
表哥一愣“彤彤最近肯定沒有亂跑過,這一點她媽盯的相當緊,我也問過彤彤的姥姥,她在姥姥家裏也特别老實,除了去了那家紮紙店,其他地方可能看都沒多看一眼。”
我知道表嫂和表嫂母親的脾性,他們這一家子有着一種知識分子的軸性,對門風這東西一直看的很重,在監管彤彤方面老兩口真的無可挑剔,要是他們張嘴說了,那肯定就是闆上釘釘沒有的事情。
“那麽照現在我們的分析來看,問題可能就出在這個紙紮店上面了!”
“是的,亮子,看來咱們無論如何都得去會會那一家紮紙店,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把這一行鬼文搞清楚,因爲直覺告訴我,引導彤彤走向那家紮紙店的肯定跟這一行鬼文有關系!”
我跟表哥此時眉頭都皺的緊緊的,咱們都是明白人,這行鬼文肯定就是在夢中給我做手術的那個女人給我寫的,既然是這樣,我想彤彤可能還真是遇上了髒東西。
“表哥,擒賊先擒王,咱們現在肯定得找到冤主才行,而且彤彤是怎麽纏上這冤主的,對于我們來說也是當務之急,彤彤是什麽性格咱們都非常清楚,她幾乎就是一個書呆子,她平日裏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以我之見肯定跟這一行鬼文密不可分,你有什麽線索或者說想法沒有?”
我步步逼問表哥,表哥一時間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表哥終于靈機一動說道“亮子,我想起來了,你看看這鬼文,明顯是一串數字,你有沒有發現他是一個手機号碼?”
我看了看這一串數字,發現這串數字還真是一個完整的手機号碼,便馬上問“表哥,這是中國移動的手機号碼?要不要咱們先撥通一下,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表哥點點頭,之後便拿出手機按照這一串數字撥了起來,但電話那頭一直都是盲音。
表哥有些不服氣又撥通了第二遍,但是這第二次的時候電話裏面竟然提示這是一個空号。
我跟表哥一時間又陷入了迷惑之中。
“亮子,是個空号……”
“我聽見了……”但我轉而一想又有些另外的想法,“表哥,這一串數字既然是鬼文,那麽有沒有可能隻有到了晚上才打得通?”
表哥被我說的一愣“有是有這個可能,不過這電話真能撥到陰間去,我想隻有鬼才會相信,要不要咱們換換思路?會不會這一串數字不是一個電話号碼?而是其他的聯系方式?”
我一臉茫然的看着表哥,他說的肯定是有道理的,做人做事都不能死腦筋,學會變通才是成功的不二法器。
想到這裏我也靈機一動“那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微信号碼?”
誰知道這話一說,表哥馬上就像是領會到了什麽似的。
“亮子,還真是一個微信号碼,彤彤身上一直有一塊兒童手表,這手表都戴了好幾年了,我平時就經常看見她跟自己同學微信聊天!”
wozaiyjiandangjizhe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