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你還不相信嗎?”
“就因爲是你,你什麽時候靠譜過啊,我總感覺會出事兒。”
“我辦事你放心,趕緊起開。”
胖子在沒辯駁什麽,就站起了身推開了擋住門的我,然後就在門上研究了起來。雕花木門上沒有能看見内部景象的窗戶,有的也是幾個做樣子的隔斷。
胖子在門前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了一個可以塞進去雷 管的縫隙。縫隙不大正好把雷 管卡在裏面,胖子找到的雷 管并不是電子打火,需要用明火點燃。那些和雷 管放在一起的就是引線,隻要截斷到需要的長度,直接插到雷 管的孔洞中就可以使用。
所有工序都準備好了,胖子大概隻截斷了一根兩指長度的引線,我們倆提前躲到了台下桅杆後的地方,見他在上面匆忙的點燃了引線就跑了下來。
我已經做好了聽見一聲巨響準備,但直到胖子到了我們的旁邊又等了一會。也還是沒有等到木門被炸裂開。
“你這是個啞炮啊。”老代一邊調侃道。
我馬上也複喝道“看吧,怎麽着,我就說一定會出問題。”
胖子有些尴尬”不對啊,明明因該要不了十秒就炸了,不會是假貨吧?“
說完就想動身過去查看,老代反應及時,拉住已經跨出去幾步的胖子就說“這玩意我都不知什麽時候放在哪兒的,可能是時間舊了,你别一過去才炸了,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胖子可能是也有些心虛,就退了回來,才站穩就對我說“我說吧,技術這塊,我是一點沒問題。沒好菜,你還能指望廚子能給你做出滿漢全席來啊。”
“你牛逼怎麽當時沒看出來東西有問題啊,現在整的過也過不去,你說怎麽辦吧。”我說道
“得,我過去以身犯險,給咱們去打探打探情況。”
胖子說完就走了過去,都沒聽老代的提醒。我們還在原地看着,顯然胖子還是心有餘悸的,沒有直接上去,慢慢吞吞的俯着身子才到了木門的位置。
“他奶奶的,一定是用的山寨貨,引線斷掉了。”胖子大喊道。
聽他這麽說我倆才放下心來,深怕他一到木門口,就被突然引爆的雷 管炸成一灘血霧。
正手扶桅杆觀察着在重新裝配引線的胖子時,我的手就感覺到了桅杆上的一點不對。這跟桅杆上好像還雕刻着什麽花紋,我順勢往手上看去,果真就發現了凹陷凸起的幾道人爲痕迹。
挪開按在上面的手,微弱的光線下。三條細長的印記就出現在了桅杆之上,看到的那一瞬間,我馬上就知道了這不是什麽雕刻的花紋。
三條細長的印記并列着,那就像是猛獸在桅杆之上抓出的爪印一般。隻是這爪印又有些不似猛獸留下的,印記光滑,倒有些像是被人的指甲抓出來的一樣。
“你看這兒?”我指着桅杆上的痕迹,就讓老代去看。
他才看見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他娘的是什麽東西抓出來的啊。”話說完,還用自己的手指比劃了幾下。有一些差别,但是也可以确定,那就是人的手指抓出來的痕迹。
比劃着,他還四處望了望,發現沒有什麽東西,才回過頭來。我倆繞着桅杆轉了一圈,就發現這種被指甲抓住的痕迹還不止一處,形狀各異,但都能看出是同樣被抓撓出來的。
這種柚木桅杆,經過一種特殊處理之後就會變得如鐵一般的堅硬強度。木材起初因該是要桐油蒸煮,之後在烘幹,其中肯定還有其他的複雜工序。緻使木質變得緊密。
這種木材縱使是刀劈斧砍都很難在上面留下痕迹,人的指甲想要抓撓出像這樣的爪印。那他娘的是連了九陰白骨爪嗎?
我在桅杆上試了試,結果差點把指甲抓斷都沒有留下一點痕迹,這艘船在海面上不知飄了多久,經曆海水的高度腐蝕,如今還能保持着這樣的強度,古代的工藝不得不讓人歎服。
“快躲開,要炸了。”胖子在我們身後大喊道。
被他的這聲大喊一吸引,我條件反射的轉過了腦袋。就看見,胖子正急急忙忙的從台階上沖了下來,眼看着就已經到了我們近前。
他才剛到我們身前十多米的位置,後方船艙的三層木門處,就發出了一聲悶響。這與我想想的不同,但确實是真實情況。
悶響的同時,木門放着雷 管的位置就爆出了一團火球。火球才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木門也同火球炸裂的同時爆開了一個大洞。
兩扇被炸破已經碎裂的木門咣當一聲,就朝内翻了進去。
“你他娘的可真行啊,也不怕把自己整死。”我大聲喝道。
胖子這家夥也是不要命,從他點燃雷 管到雷 管爆炸,才不過隻有兩三秒的時間,險些胖子就成了烤豬。
“假冒僞劣産品,那引線超過一指長點着就斷,我這不也沒辦法嘛。”胖子說道。
“嘿,我在那邊拼命,你們倆在這兒幹什麽呢?”才剛爬起來的胖子見我們正研究着桅杆就問道。
我沒回答隻是撇撇頭讓他去看柱子,他馬上就被桅杆上的景象給吸引了過去。才看了一眼就發出一陣驚歎。
“我說你什麽時候拜梅超風爲師的,這九陰白骨爪練的不賴啊。”胖子打趣道。
我冷哼一聲“老子要是練了九陰白骨爪,第一個先撓死你這個王八蛋。”
我這麽說話,按理來說胖子至少是還要嗆上幾句的。可他現在卻是一反常态,注意力全然放在了桅杆的抓痕之上。
他又伸手在抓痕上摸了摸,又将手指湊到鼻子邊,稍微一聞,臉上就露出了一絲奇異的色彩。
“打了幾年漁,你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了嗎?”胖子頭也沒回,還是注意着抓痕,口中說出這麽一句,因該就是說給老代的。
老代臉上也看不出什麽來,隻是說了句“怎麽了,你有什麽發現?”
“自己看。”
話說完,老代就用手摸了上去,幾次蹭了蹭之後,他的臉上也有了些異樣。
“這是不久之前才留下的。”老代驚歎道。
我半天沒看懂什麽情況,這一通操作整的我有點蒙,但是爲了不失體面。也學着他們的樣子在抓痕上摸了摸,然後做了個和他們一樣恍悟的表情。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不僅心眼壞,你他娘的還挺會裝蒜。”胖子嘴角一翹,冷笑一聲就說。
“你怎麽就知道我看不出來呢?”
“閣下說說?”胖子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下逼裝大發了,但還是不能再這王八蛋面前掉面子。就伸腳動了動一旁站着的老代,這家夥也算是聰明,立刻就開口解了圍。
“被抓出來的痕迹是新的,而且被抓出來時間不長。”老代說着也蹭了幾下,馬上又放在了鼻子下嗅了嗅。
聞了半天之後又說“這味道,還有點古怪。”
胖子冷哼一聲“你說你幹什麽不好,非得來打漁,這味道你都聞不出來了。”他頓了頓又面向我“來聞聞,這味道你總該知道吧。”
說着他還朝着我晃了晃腦袋,我會意就學着他倆的樣子,也在抓痕之上蹭了蹭。才放到鼻下一聞,我的腦中就想起了一點不太好的回憶。
墨脫原始森林的古城内,那座詭異大殿裏。我們一把火點燃了那些數以萬計的屍體殘骸,當時聞到的,就是現在抓痕之上殘留的味道。
“屍油。”我驚呼出來聲,馬上就起了惡心的感覺,伸手在桅杆上蹭掉了手指上粘的東西。
“算你記性好,還知道這是什麽。”
老代半天沒說話,隻是扶着額頭想着什麽。不時的還扭動一下腦袋,忽然瞪大了眼睛就看向了胖子。
這時候的狀态就有了些微妙,老代瞪大眼睛望着胖子,胖子則是攤了攤手。
“你打漁……”胖子又想借此調侃老代打漁的事情,卻不想自我見他以來就一直溫和的老代,卻突然一反常态。
“你閉嘴,别他娘的再說打漁這事兒了。這裏爲什麽會出現那東西?”他頓了頓,倒吸了一口涼氣又說“你來這裏,又一定要上這艘船,你的目的是什麽?”
“唉,别懷疑我,我上船可是純屬巧合,跟早先的事情沒有一點關系。嘶……你是不是早就懷疑我了?”胖子狐疑的看着老代。
老代冷哼一聲“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太巧合了。”
“你還說我不相信你,你現在倒也不相信我起來了。哈哈,可笑啊。”胖子扭頭說道。
“不是,你們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我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他們說了一通,什麽信與不信的,這倆人要不是我接觸過,我還真會以爲,這是倆神經病。
“行行行,舊事不提,這點東西也說明不了什麽,等下次遇見再說。咱們先辦正事,還有啊,我來這裏真是巧合,但是既然讓我遇到了,這事兒就不會不管。”接着他就擺了擺手。
我還瞪大了眼睛看着胖子,他這才注意到我。他看着我,臉上的皮肉微微的動了動。
“别那麽八卦哈,這事不是你該知道的,等胖爺我那天高興了再告訴你,現在你就别瞎打聽了,咱先辦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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