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渙仙使此時以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偷瞄着茈碧。
敢用這種語氣和主人話的,恐怕也隻有眼前這個丫頭了吧!
真是勇氣可嘉啊!
可是,即便是主人對參選人員一向寬容,這丫頭的此時的行爲都已經超過限度了啊……
而此時的白風等人則是近乎驚恐地垂着頭。
剛才那一瞬間,茈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過來,他們甚至都沒能作出任何反應。
而現在茈碧這話似乎——隐隐帶着嘲諷?!
呐!
臧彤仙君也着實愣了半晌,才慢慢回味過來她剛才了些什麽,眉眼之間果然變得諱莫如深起來。
然而,白風等人和葬渙仙使驚恐中的仙君之怒并沒有來。
臧彤仙君隻是淡淡地看着茈碧已經發白的臉,平靜道:“你可知何爲不自量力?”
“自然是懂的。就當前的情況而言,無非就是明知不可爲而爲之。”
茈碧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神情意外地放松,
“仙自知修爲低下,本沒有資格站在這裏。但是,請仙君恕罪,仙沒法做到眼見大人受責而坐視不理!此前仙就牽累過大人一次,此次無論是否求情成功,總歸要試上一試!否則,仙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就因爲如此?”
“正是!”
“……簡直愚昧!”
“呵呵。”
簡單幾句話,在任何人看來,這無疑同樣是一番近乎作死的言論。
然而意外的是,臧彤仙君此時非但沒有更加惱怒,渾身的寒氣居然反而收斂了些!
當然,此時最感到不可思議的自然是葬渙仙使。
因爲他看得出來,雖然主人依然面色冷酷至極,但神奇的是,主饒情緒似乎在回暖!
不過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作死之言啊,主人怎麽反而心情好了些?
真是奇也怪哉!
可不管怎麽,事情出現如此戲劇性地轉變,就明事情還有轉還的餘地。
于是乎,他也不怕死地抓住機會再次求情了:“請主人開恩!纓顔從未想過違背主饒命令,也自然清楚此處的特殊之處。但那些人明顯受到鬼氣荼毒已深,再不救治将修爲盡廢,所以他才出此下策的!”
臧彤仙君神情倏然再次變冷,低喝道:“所以,你們都當本君是死人嗎?!”
當他今日就是在旁邊看戲的不成?!
他的怒氣太重,吓得葬渙仙使差點沒撐住身子直接倒地。
“屬下們不敢!”
葬渙仙使焦急地直接以頭磕地,努力了好久才讓自己的聲音不至于抖得太過明顯,
“但是昨夜主人布置墨靈大陣已經耗靈過度,又徹夜未眠以制定搜捕策略,今日更是爲了行動而殚精竭慮。纓顔實在不忍主人再過度耗神,才冒着遭反噬的危險前來的……”
“這麽來,本君還應該感謝你們的體貼,感謝這個混賬把自己作得元神将散?!”
元神将散?!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茈碧驟然一震。
她猛然下意識地回身,結果就這麽一會兒,纓顔仙使居然已經迷離得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而這,絕不會是剛才的仙術和挨了兩鞭能造成的後果!
怎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