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茈碧雖未被赦免,心中卻産生了一絲愧疚。
原來,纓顔仙使似乎體質特殊與這裏相沖,在此施術還會遭受反噬,像剛才那般短時間内就失去意識?
難怪先前他剛來就氣息不穩,施展仙法後狀況愈加糟糕!
也就是不管平時如何,至少這一次自己是先入爲主錯怪仙君了。
仙君惱怒得揮鞭重懲并非空穴來風。
雖然手段看起來确實冷酷了些,但也的确有着擔憂的成分在裏面吧?
爲自己的主人排憂解難無可厚非,可拿自己的生命來賭就确實讓人頭疼了。
原來葬渙仙使一開始的“不顧惜自己”指的是這個。
而且那時的自己,不僅在心中對仙君的無情産生抵觸情緒,竟然沖動得直接宣之于口,還當衆嘲諷起來!
究竟是誰借給的自己狗膽啊!
不過現在想想,若當時的情形進行重現,她恐怕依然會如此做吧……
此時,臧彤仙君居高臨下地打量了茈碧半晌,面色微冷:“茈碧,你可知自己錯在何處?”
“知道。”
茈碧垂眸苦笑,言語之中帶着一點自嘲的味道,
“仙适才對仙君有所誤解,也多有冒犯,仙願意接受任何懲處!同時,仙依然願意替纓顔大人分擔罪責,還請仙君成全!”
“他自己犯的錯,還沒有資格讓他人來代爲承受!”
臧彤仙君冷喝一聲,直接打消了茈碧的意圖。
“呃——”
這也不行?!
好吧,臧彤仙君果真霸道,還真就喜歡虐纓顔仙使了!
茈碧下意識地眉頭一皺,剛要反駁,臧彤仙君卻已經揭露了答案:“至于你。本君先前也過了,你太自不量力,以至于随意就将自己陷入未知的危險境地!魯莽得不知所謂,才是你今日所犯的錯,也是本君惱怒你的地方!”
“……”
沉浸在自責之中的茈碧,腦袋足足當機了三息的時間,才驟然擡起頭來仰望臧彤仙君:
“欸?”
這是——什麽意思?
仙君難道不是應該惱怒自己當衆對他的出言不遜?
“對纓顔的殘酷,本君從未否認過,所以你那幾句所謂的控訴對本君來毫無意義。”
臧彤仙君都不知道自己爲何會非要做此解釋,“但是你以身擋鞭的行爲,卻着實不可原諒!”
“啊?”
茈碧表示自己更加懵了。
仙君惱怒的點是不是有點歪樓了?
“攝靈棘你也見識過至少兩次了,但你可知攝靈棘究竟和普通刑鞭有何區别?”
“呃——攝靈棘帶着電流?還有就是,抽在身上比一般刑鞭更疼些?”
剛才那一下,她可是現在都還疼呢,連暗中用靈力恢複都收效甚微。
可這又如何呢?
“……”
臧彤仙君見她隐忍又帶着茫然的樣子,心中突然閃過一陣無力福
他難得露出無奈的表情,用手捏了捏昭示着隐隐疲憊的鼻梁,歎氣道:“也罷!這是我臧彤宮特有的刑具,你不知才是正常的。你先起來再吧!”
“啊?哦!”
這話題轉換得太快,讓茈碧簡直跟不上節奏。
仙君這是,要放過她的節奏?
可是,仙君現在的臉色還是那麽臭,也不像突發慈悲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