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嶽上仙的确猜對了,除了纓顔之外的三個仙使的确是在攝靈塢,狀況嘛,也确實不大好。但是好在,臧彤仙君還沒來得及理會他們,否則就當真更不好了。
臧彤仙君尚在梵殿。
梵殿對于整個庭來,就如同臧彤仙君成爲“道的寵兒”一樣,是充滿着神秘色彩的地方。
而且詭異的是,對于這座連庭史冊上都未曾記錄來曆的宮殿,庭之人卻是下意識地将這樣的存在當成理所當然,絲毫沒有要深究的欲望。
就如同那個明明長相、實力都足夠使人過目不忘,卻偏偏沒幾人能長時間記住的纓顔仙使一樣,沒有人去探究。
整個庭都被無形地控制着,卻無人注意到這一點。
此時的梵殿内,一個巨大的結界球正明晃晃地懸浮在空中,而纓顔正在這其中昏睡着。
這是臧彤仙君特有的花醫聖術修複結界,能夠緩緩修複纓顔莫名受損的元神。
濃郁的治愈性靈氣在結界之中流轉不息,那瑩瑩的綠光讓整個大殿更顯神秘。
而從白午時到此刻醜時,臧彤仙君已經整整維持了八個時辰。
此時的他已經不複泰然,而是帶上了和白日纓顔近乎同款的慘白面色。豆大的汗水不斷從兩頰滾落,原本清冷的明眸已經變得迷離恍惚,無不昭示着他渾身上下的煎熬。
連續使用這麽久的花醫聖術,加上他前一日就已經耗費了大量靈力。即使強大如他,此時也是瀕臨力竭的狀态。若不是意志力足夠強,他隻怕早已倒下。
然而他依然在堅持。
他也不得不堅持。
直到原本昏迷的纓顔終于有了動靜,他才突然心下一松徹底昏死過去。
結界之中,纓顔隻是怔忡了片刻,便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處境,随即幾不可察地歎了一口氣。
“才六千年啊……”
此時的他,清透的粉瞳變得更加空靈,原本的溫順也被高不可攀的睥睨所替代。
他已經不是纓顔,而是臧彤仙君發誓效忠的紅櫻神尊。
怔忡之後,他慵懶地坐了起來。
他隻輕輕一揮袖,整個修複結界便瞬間化作星星點點消失在空鄭然後,他翩翩而降從容落地,完全沒有重傷初愈的孱弱和不安。
落地伊始,臧彤仙君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眼簾,毫不意外地使得他俊眉輕蹙。
他纡尊降貴地蹲下身子,以指抵額靜靜探視了一番,随即再次輕輕歎出一口氣,眼神之中是盡是憐惜:“家夥……”
他似乎想要什麽,卻最終什麽都沒有。
随後他揚袖一揮,原本空曠的大殿之上瞬間便紅櫻漫,飄飄灑灑甚是絢爛。
這些櫻花輕柔地盤旋于空,并慢慢圍成了一個神奇瑰麗的紅櫻之圈。緊接着,星光一般的粉色靈氣便從圓圈内緩緩而出,并灑落在臧彤仙君身上。
而與此同時,臧彤仙君的面色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原本緊蹙的眉頭也迅速得到舒緩,最終變得安然。
從開始施法到臧彤仙君恢複平靜,前後連半刻鍾的時間都不到。
如此高超的療傷能力,就連臧彤仙君都是無法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