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青桦和雲堯準時地來到臧彤宮正殿,而臧彤仙君卻隻是一句簡單的“去吧,本君自有安排。”便将他們打發了。
無奈,他們二人便隻得在不斷的心裏抗拒之下分别歸家了。
因爲距離的緣故,雲堯率先趕回玉泉殿。
雖名爲玉泉,但這裏卻并非如泉水或溫玉一般明亮暖人。而相反的,整個玉泉殿都透露着肅殺與壓抑。
這裏是庭的刑律機構,沒有一絲肅殺之氣那才是真正的失敗。
盡管數萬年不曾歸來,駐足大門之時,雲堯還是一瞬間感到了沉沉的窒息福
這裏是庭的刑律大殿,也同樣是他真正的家,一個不容絲毫放肆的地方。
他一出現在大門口,值守的兩個黑甲護衛神色一肅,恭敬地扶槍單膝跪地行禮:“恭迎少主回殿!”
無論何時,玉泉殿中的饒禮數都是絲毫不差的。
雲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神色變得淡漠而肅然:“都起來吧!”
“多謝少主!”
黑甲護衛扶槍起身,雲堯這才擡腳走了進去。
男子漢大丈夫,遲早有這麽一,早點認命也好!
然而他剛踏進大門,院職唰唰唰”又瞬間出現數名黑色勁裝少年,禮數同樣沒有絲毫錯處:“恭迎少主回殿!”
雲堯一愣,随即陡然氣怒:“泉一、泉二,誰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
他安排在凡間的那二十個陪練護衛,居然在沒有經得他的同意的情況下,一個不少地回來了!
二十個少年神色慌然地張了張嘴,卻是誰都沒敢應聲。
而這時——
“是本君召喚回來的,你待如何?”
一個毫無起伏的聲音,卻是瞬間讓在場之人包括雲堯都繃緊了神經。
雲堯渾身一顫,剛才那一瞬間的氣焰全無,連頭都不敢擡就直接原地跪倒:“兒子給父君請安!”
來者正是玉鼎仙君。
他一身威嚴莊重的紫色禦雷錦袍,身後跟着他的兩位面色稍黑的鐵面仙使。而在後面,是二十名戴着黑色肅殺面具的掌刑使。
玉鼎仙君一出現,掌刑使們便迅速地将二十名陪練護衛,以及雲堯團團圍住。這樣的陣勢,使得在場之人都是心肝兒一顫。
“呵呵,請安?”
玉鼎仙君面無表情地冷哼一聲,譏诮道,“雲堯公子還認得本君啊?本君還以爲你出去晃蕩數萬年,早已經忘了回家的路了呢!”
雲堯頓時頭皮一麻,認命地伏地而拜:“兒子知錯,任憑父君處置!”
他就知道……
“處置?雲堯公子身子嬌貴,可經不起本君這玉泉殿的章法!”
玉鼎仙君又是冷冷一笑,出來的話都帶着酸氣,“若再将你氣跑,恐怕臧彤仙君得找本君要人了!雲堯公子回家,本君掃地相迎都還來不及,哪還敢處置?”
“……”
明顯的隐而不發,讓雲堯頓時感到渾身寒涼。
無奈,他隻得将身子伏得更低再次道,“兒子知錯,任憑父君處置!”
他就知道,父君若是不發洩一番,這次談話恐怕将毫無意義。
當年自己還年少,父君尚且能夠容忍自己的任性,可這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