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好,多謝幽冥君上的體諒。”
啓大人不置可否地點零頭,轉而卻又道,“可他是我魔巫家族的少主,他的失利必定會引起族中孩子們的情緒低迷。所以,還請君上能夠給他們一些整理情緒的時間。待君上最終下定決心之時,再讓他們奉上忠心如何?”
永夜是這一代的少主,也是同齡家族子弟中的佼佼者。
無論是在賦上,還是在努力程度上,他都是一個值得看好的孩子。
即便是她自己,對那孩子也是相當看好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好孩子,卻被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給生生扭曲了思想,喚起了她們訓導了數萬年的放個下執念的思想。
向庭報複,讓界之人也嘗嘗喪家之犬的滋味。
明明早已過了幼稚任性的年紀,卻偏偏再次喚起了很早以前的這種愚蠢思想。
而且不知眼前的人使了什麽樣的手段,讓那孩子不僅自己生出這種思想,就還順帶其他人也服了。
界奸細……
在她這個護族聖魔巫的神識覆蓋之下,若當真族中潛伏了這麽久的純淨的仙靈氣,她又怎麽會探查不出?
隻可惜此人也不知是謀劃了多少年,竟然就那麽巧合,在她難得的閉關期間讓一切塵埃落定。
大概是因爲先祖的常年孤寂引起的相反性情,魔巫家族子弟向來重情,也重恩義。
莫名其妙間,這個人便成了舉族宣誓效忠的恩人。
而作爲護族聖魔巫,她有職責守護全族孩子的生機,卻不宜多生心思幹涉日常事務。
更何況還是在一切都成定局之後。
因唇最後,她隻能冷眼旁觀。
“呃——當然可以!”
正興奮異常的幽冥君霎時一嗆,陡然醒悟過來自己身在何處,所面對的是何人。
于是他自認爲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表情,鄭重點頭道,
“本君當初就過,不會拿事來打擾各位清淨,隻會在不得已之時才會求助于各位。因此,此次本君自然同樣會遵守約定。可是啓大人,你确定不用本君想辦法救永夜嗎?”
他現在畢竟尚未和庭真正撕破臉,那庭也不會拒絕他前去聽政。
隻要他有機會上去,自然就有機會救人出來。
好歹給他帶來了這麽大一個好消息,他還是不願失去這麽一個好用的人才的。
“不用。現在那邊想必已經發現他的靈體有異,那麽自然就會追究他的來曆。若君上此時前去營救,恐怕反而會辜負他的用意。”
啓大人依舊神色淡然,輕輕搖頭道,
“而且剛才我也過,這是屬于他的命,無論如何都終究逃不過這一劫的。若貿然讓各位前去涉險,他的劫難将會更加殘酷。君上也放心,作爲護族聖魔巫我會護住他的生機,直到他的歸來。”
幽冥君鄭重道:“你是,你已經預知他能順利歸來?”
關于這個啓大人,他倒是直到她時不時有着預知的能力。
“是的。”
啓大拳然應道。
當然她也同樣知道,那孩子能夠活着回來,但已經不會是當初那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