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茈碧迷迷糊糊地醒來,擡眼卻是無比熟悉的場景。
熟悉的瑩綠色靈氣,熟悉的藍色煙柔羅帳。
隻是稍微一頓,她便輕易地回憶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情景,然後糾結地歎了一口氣。
尚未完全失去意識之時,她分明感受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絲毫不用懷疑,那絕對便是臧彤仙君。
明明已經氣怒到了極點,卻還是顧及她的身體狀況。
對她如此寬容,讓她着實心中有愧啊!
當時臧彤仙君那一股威壓的确懾人,但也并沒有達到讓她吐血的程度,她隻不過是稍加利用罷了。
爲的,隻是想要逼仙君妥協而已。
結果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可是,爲了讓兩位大人能夠得到赦免,心中再有愧,她也不得不利用仙君對她的寬容和同情。
必須重新想辦法才行了……
她轉頭看向一旁,屋内已經點燃燭台,看來已經入夜。
身上已無大礙,她便将包裹在身的治愈性靈氣撤去,然後緩緩坐了起來。
然而此時,房間裏居然一個人都沒有,讓她微微蹙眉:“玉荷?”
無人應答。
沒聽見?
她頓時心有不安,隻好整理衣着起身走到門口,然後再次喚道:“玉荷?”
門外同樣沒有人影。
怎麽回事?
按照臧彤仙君的行事作風,是不可能将她獨自留在寝卧中的。
想了想,她隻好站在門口朗聲喚道:“來人!”
清風微動,她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個人影:“茈碧仙子請吩咐!”
“……”
本來隻是試一試,沒想到她還當真能夠召喚這裏的暗衛。
當然,此時并不是感慨的時候,于是她便禮貌道:“不知這位大人是否知道,玉荷姑娘此時正在何處?”
她并未明玉荷是誰,因爲她相信這些暗衛心中有數。
果然,暗衛也并不在意她的稱呼,隻是沉聲應道:“回禀仙子!仙君有令,仙子若是醒了可随屬下直接去正殿,玉荷也在那裏!”
“正殿?”
茈碧心中疑惑更甚。
有什麽事非得到正殿去?爲她下午的無禮而宣判?
“是!”
“那麽,現在正殿裏面可還有其他人?”
“不知。仙子去了知道了。”
“……好吧,勞煩帶路!”
“是!仙子請!”
客殿因爲離正殿有些距離,暗衛又顧及着茈碧的身體,因此兩人走了約莫半刻鍾才終于抵達。
“禀報仙君,茈碧仙子求見!”
“進!”
暗衛沉穩起身,然後朝着茈碧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茈碧整了整神色,然後平靜地走了進去。
而當她當真步入正殿之後,她才知道自己昏迷前的感覺沒錯:仙君果然已經意識到了她的意圖。
此時的正殿中,除了端坐上位神色莫辨的臧彤仙君,其餘人都是沉默地跪在殿中的,而且還不少。藍鸢、椋羽兩位仙使大人,玉荷,最讓她差點破功的便是攝靈塢的那兩個護界兵
她并不認爲是玉荷主動交代的,因爲玉荷不像那種人。
唯一的可能,便是臧彤仙君自己察覺,然後問出來的。
果然自己還是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