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也好,發顫也好,他都可以認爲是受不住極刑而産生的反應。可突然變成少年模樣,這不應該是紫雷極焰煉獄能造成的效果。
四萬六千歲,那隻是給他下的封印式暗示,而實際上他并非少年。
所以,即便是封印靈力也不應該造成這般模樣。
“是!”
面對臧彤仙君,即便是莫語也是生不起半絲失禮的。
于是他又抱拳行了一禮,然後才難得恍然道,“實際上,纓顔仙使被送到玉泉殿之時,我們便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情緒,他仿佛已經失去了生機。那時我們以爲他是因恐懼才那般,可不到半日我們便發現事實并非如此。”
“嗯?”
臧彤仙君眉頭一皺,問道,“事實?”
“是的。他的确已經失去了生機,可卻并非因爲恐懼,而是從心底拒絕了生機。”
莫語似乎想到了什麽,竟難得地歎着氣搖了搖頭,然後才繼續道,
“以至于不到一日,即便已經封了靈力,他還是強行将靈體進行了下意識地壓縮,同時封閉了自我意識。後來,主灑用了玉泉殿中的顯影水晶,才終于明白了原因。”
到這裏,他頓了頓,才又鎮定道,“回禀仙君,原因正是在仙君您的身上。”
“……”
“……”
“……”
包括茈碧在内,所有人都不禁沉默。
這個莫語仙使還真是大膽,什麽話都敢啊!還是玉泉殿中的人都是如此直言不諱的?
于是其餘人都不敢直視臧彤仙君,直視垂眸靜靜地聽莫語仙使的明。
好在片刻之後,預料之中的冷氣并未散發。
臧彤仙君隻是神色莫辨地看了纓顔一眼,才簡而言之問道:“怎麽?”
莫語伸手一攤,一個銅鏡般大的型顯影水晶,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他看了看臧彤仙君,鄭重道:“紫雷極焰煉獄處刑之景不宜公開,故而仙已經奉命将影像抹去,隻留下了他當時的口中呓語内容。敢問仙君,是否允許在場所有人收聽?”
臧彤仙君清眸微閃,随即擺手道:“無妨,你放便是。”
“是!”
于是莫語開始向顯影水晶中注入靈力,顯影水晶便當即變成了幽藍色。
待到顯影水晶完全亮了起來,電閃雷鳴的聲音之下,一個弱弱的聲音便傳進了每一個饒耳中:
“主人不要我了……不要了……”
“主人……纓顔真的錯了……請不要丢掉纓顔……”
“主人不要我了……若是能回到初時,主人是不是會再看我一眼……”
“我不要永遠呆在這裏……主人,若您不再需要纓顔……能不能讓纓顔了結在您手汁…”
“主人……主人……”
“……”
一聲又一聲的呼喚,一聲比一聲絕望。可每一句話的中心,卻都是指向同一個人。
臧彤仙君。
此時,除了臧彤仙君和莫語仙使外,其他饒心中都是一陣陣的抽痛。
他們不知臧彤仙君下達處置令時,究竟對纓顔仙使具體了什麽。可想來,必是什麽斷然之詞吧。
而到了那個程度他所展現的,卻仍然隻是虔誠。
這樣的他,又如何不讓人感到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