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了熟悉的位置,汐下了車,她遠遠望見霓虹燈廣告牌上“棉花地”上三個打字,J下車後,拉着汐的手,走近了酒館。
酒館的燈光比平時更亮一點,一進門,甚至格局都變了:卡座的沙發被擺放在了一邊,另一邊是桌子,桌子上有着各式各樣精緻的食物,中間留出了一片空地。雨山将酒端放在桌子上,漢克在吧台聊着天,而聊天的人,正是K。
“K!”J激動的叫了出來。
K回過頭看着J,微笑着揮揮手打着招呼,他身旁坐着的是婧。
“看看我們的J帶來了誰,還不快介紹一下?”
J和汐坐了下來,其他有客人也陸陸續續進入店内。
“這是汐。”J又向汐介紹到,“這是店主人漢克,那個服務員是雨山,另外,這是K,還有婧。”
婧走了過來,她仔細端詳着汐,汐有些疑惑,她拉住了J的手臂。
“多麽可愛的女孩啊。”婧感歎道。
“好了,婧,别吓着别人。”K側過身來。
“你沒事吧?K。”
“我清醒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這裏喝酒,你說呢?”
“就算挨了子彈也死性不改……”婧在一旁抱怨着。
“好了,差不多人到齊了,雨山,可以關上門了。”
漢克打開了麥克風,雨山走了過來,對着麥克風說道:“歡迎各位的光臨,今天是本店的店慶日,除了享受酒和食物,我們還準備了一些遊戲,希望大家玩的開心。”
随着一聲歡呼,派對開始了,酒館裏大概二十個人,他們聊着天,吃着東西,J看見了幾台陌生的機器,上前去打量一番。
“這是共夢機。”汐走了過來。
“做什麽的?”
“一個人坐在裏面,帶上頭套,不久就會入夢,另一個人坐在旁邊,帶上備用頭套,如果兩個人心有靈犀,第二個便進入第一個的夢裏,雖然時間不會太長。”
“很有意思。”
“你想試試嗎?”
“也不是不行……”
J被汐推進機器的座椅上,帶上了頭套,汐也坐了進去。
“可是我現在還不困……”
話還沒有說完,J沒有了聲音,慢慢進入了夢鄉。
天還蒙蒙亮,隻有幾縷光線從烏雲裏擠出,J走在河邊小道上,左邊是人工修建的叢林,裏面擺弄出兩條小路,供人們行走;右邊是石頭做成的圍欄,被刷上了淺黃色漆。
很熟悉的夢,J明白自己應該在做夢,他四處尋找着什麽。
“這裏。”汐從一處草叢中跳了出來,她拉住J的手,似乎有些害怕。
“這是哪?”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經常夢到。”
汐憑靠在圍欄柱子上,風微微掀起了她的發,河水洶湧的撞擊着堤壩。雨不知不覺的下了起來,J看見了熟悉的大橋,他拉着汐,向着橋下走去。
緊靠在橋墩上的長椅,是J最喜歡的地方,在夢裏,他總是坐在椅子上,眼前即是長長的橋下,一輪又一輪,逐漸通向遠處。
“你很喜歡這裏麽?”
“是的。”
旁邊即是淅淅瀝瀝的小雨,除了風,誰也進不來。
“這裏,能給人一種庇護感。”汐輕輕依靠在J的身上,“這是哪?”
“我不知道,新翼的記憶都是植入的,這或許,是某個人類的記憶。”
“你還能想起什麽嗎?”
“記不得了。”
“沒關系。”
風從遠處吹來,J摟着汐,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J醒來時,他摘下了頭套,汐早已經起身,旁邊的K和漢克戴着透明的眼鏡,拿着模型槍具,對着一塊投影屏玩着全息射擊遊戲。
“我可不會輸你,我打仗的時候,你毛都還沒長齊。”
“你的動作太遲緩了,老頭。”
兩人全神貫注的玩着遊戲,K和漢克各自爲戰,他們不僅要抵禦來勢洶洶的敵人,還要提防互相傷害。漢克很有經驗的躲在一處碉堡裏,不輕易的開槍,而K爲了積分,不斷的擊殺敵人,漢克很狡猾,他偷偷的補刀,竊取了K的不少分數。
就當兩人激戰正酣,不分高低時,一個穿着動力裝甲的巨人出現了,這應該是最終的首領,K躍躍欲試,使用各種武器攻擊,卻連巨人的裝甲上連劃痕都沒有,漢克也出動,不停的攻擊,兩人彈藥耗盡都沒有傷到巨人的一絲血,巨人卻跺跺腳,兩人瞬間被擊殺,遊戲結束了。
正當兩人放下槍時,巨人的裝甲開啓了,一陣煙霧後,婧不壞好意的走了出來。
K和漢克不謀而合的相視一笑。
四周隐藏着的音響傳來音樂聲,汐邀請J跳一支舞。J輕輕摟着汐的腰,兩人優雅的起舞。
“我都不知道我會跳舞。”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呢。”
“這是我的功能之一嗎?”
“每個人都有潛力。”
“可我不算是人類。”
“你就是人類。”
“别開玩笑了,我倒不奢求自己是人類,平添更多的煩惱,當一個複制人挺不錯,活一天是一天。”
“是啊……”汐默默低下頭。
“怎麽了?”
“沒什麽。”汐停了下來,“我要去衛生間一下。”
“嗯。”
汐離開J的身邊,走到一半,她回頭望着J。
“J。”
“嗯?”
“我愛你。”
J點點頭。
“我也愛你。”
派對到了尾聲,客人們耗盡了力氣,癱坐在沙發上,K又醉的不省人事,趴在吧台上酣睡,婧陪着雨山逗貓玩,J和汐談論着有關橋的夢,雨下了起來,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場雨,酒館裏溫暖而又明亮,誰也不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