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韓風，有一件事，我要問一下你。”舜端起車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什麽事？”
“照片裏的這個人你認不認識？”舜舉起手機，遞到韓風面前。
韓風眯起眼睛，看着照片上的葉岚，十分詫異。
如果他沒記錯的，這個家夥就是上次在省實驗中學裏打了他一拳的那個小子。
一想到葉岚，韓風的鼻梁就隐隐作痛，同時内心的怒火又冒了出來。
“我知道，他是省實驗中學的學生。”韓風冷冷地說道，“舜叔叔你也認識他？”
“你知道他的名字麽？”
韓風搖了搖頭，“我隻見過他一次，還不知道名字。”
舜皺了皺眉，“如果你有他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聽到舜語氣中毫不掩飾的冷意，韓風心裏吃驚之餘，不由生出幾分幸災樂禍之情。
……
兩周時間一晃而過。
六月一個尋常的日子，驕陽似火的天氣裏，省實驗中學門口人頭攢動，熱情似乎還要壓過這酷熱的暑氣，無數家長送子女前來參加人生最重要的考試之一。
一張碩大的紅色橫幅挂在校門口，寫着“預祝省實驗學子高考成功。”
“兒子好好考試，别緊張，沒事的。”校門口外，葉媽媽罕見地翹了班趕來送兒子，甚至破天荒地鼓勵起葉岚來，拿出口袋裏的濕毛巾給葉岚擦去頭上的汗珠。
“沒事的，媽，你先去上班吧。”雖然十幾年來跟老媽熱戰冷戰無數場，葉岚此時還是生出了幾分感動。
“東西齊了沒？好好看一下。”葉媽媽叮囑道。
“都帶着呢！”葉岚晃了晃手裏透明的筆袋，裏面的考場用品一個不漏。
首先考生證和身份證是肯定要的，這兩玩意就好比避孕套，你不戴，别人就不會讓你進去…
嗯…………沒毛病。
2B鉛筆、橡皮、黑色簽字筆這老三樣套件伴随了葉岚的整個中學生涯，自然也是不會漏的。
确認無誤後，葉岚揮手和老媽告别，跟随着如潮的人流，走進了已經被安排成考場的教學樓。
陽光熾烈而刺眼，讓葉岚有些睜不開眼睛。
忽然，人群中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葉岚回頭，隻見夏天琪正撐着一把淡粉色的雨傘，笑盈盈地看着他，傘下還有另外一個女生，正是顔秀。
“備考的怎麽樣啊？大學神。”夏天琪笑眯眯地說道。
“還行，說起學神，你旁邊那位比我更配得上這個稱呼。”葉岚笑了笑。
“這天氣熱的要死，我都快中暑了。”
“要不我給你唱一首涼涼？”
“去你的。”
兩人像往常般嬉笑了一會，顔秀在旁邊靜靜地看着，眨着眼睛。
“加油。”臨走的時候，夏天琪對他比了比拳頭。
“你也是。”葉岚揮手，目送着女孩的背影離開。
顔秀似乎刻意放緩了腳步，與葉岚擦肩而過時，輕輕道了句：“祝你好運，願你不忘初心。”
葉岚愣了愣，沒等他反應過來，顔秀便已經走向人群前方，一群認出了她的人看到後，大呼小叫的湧了過來，圍攏在這尊大神旁邊，眼神熾熱，似乎想沾上那麽點考運。
“顔神，保佑我的語文。”
“顔神，保佑下我的數學，上個一百二也好啊。”
“顔神，同求保佑，我的理綜就靠你了。”
其他“封神榜”上有名的學霸身旁也或多或少聚攏了一批前來求好運的，唯獨葉岚孤零零一人。
不過他如今已經不在意這些。
葉岚握緊了筆袋，就像即将踏入戰場的武士攥緊手裏的刀一樣，神色平靜而從容，嘴裏輕輕哼着那首曲子。
“……無限延伸的夢想背後，穿過冷酷無情的世界……”
熟悉的旋律在耳邊回蕩，葉岚眼前仿佛有一隻蝴蝶掠過，優雅地拍打着翅膀，領着他跨過無數高山大河。
帶着這股輕快的心情，葉岚緩步走進考場。
………
正規高考的流程和省實驗的模拟考差不多，作爲光華省第一高中的省實驗在對付高考方面可謂技術高超，經驗充足，平時的每次模拟考都是按照高考的标準嚴格進行的。
以至于當葉岚坐在座位上時，内心毫無波瀾，感覺就像經曆一次普通測驗一樣。
拿到卷子，快速填塗好卡号、姓名之後，葉岚閉上眼睛等待。
待到開考鈴聲響起後，他才不慌不忙地提起筆開始答題。
今年的語文高考題中規中矩，擁有系統智力加成的葉岚對付起來自然是不在話下。
兩個小時後，葉岚交上了自己的語文卷子，第一科考試就此結束。
下午的數學考，葉岚花了五分鍾浏覽全卷，然後用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便做完了整套高考卷。
耐心在草稿紙上檢查了十分鍾左右，确認答案無誤後，葉岚舉手。
監考老師見狀，走過來，“你要上廁所麽？”
“不是，我選擇提前交卷。”葉岚回答道。
這句話剛出口，他感到考場内此起彼伏的沙沙聲響瞬間停滞，整個教室安靜了半秒鍾，甚至有幾名考生擡起頭來，目瞪口呆。
按照華夏高考的考場規定，開考三十分鍾後，考生有權提前交卷。
不過，正常人都不會，也不可能幹這種作死的事情吧？
監考老師扶了扶眼鏡，極力壓抑詫異的表情，“你做完了？”
“是的。”葉岚說道，一臉淡定。
“高考可不是兒戲，請你謹慎對待。”監考老師不悅地說道，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嚴厲。
他自己就是一位資深數學老師，教學十餘年，甚至參與過數次高考閱卷，還從沒見過這般狂妄的考生，哪怕是他所在班上的數學尖子生也不敢在這麽快的時間提前交卷。
能一個小時不到就做完一套高考數學卷的，在他的印象裏，至少得是奧數競賽省隊的水平。
在他看來，葉岚是自知實力不濟，于是胡亂寫一通。
本着做老師的本分，他打算規勸葉岚認真答題，能寫對一題是一題，好歹寫寫步驟，别放棄治療，爲自己的前途着想。
“老師，我已經檢查過兩遍了。”葉岚認真地回答道。
見他執意提前交卷，監考老師也隻好把卷子收起來。
注視着葉岚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監考老師這才收回視線，走到座位上，開始仔細打量起葉岚的數學考卷。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在這裏虛張聲勢。”監考老師冷哼一聲，拿出一張草稿紙，邊運算邊核對葉岚的考卷。
他可不相信葉岚能在一個小時内答完高考卷.
可是算着算着，監考老師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選擇題，全對。
填空題，全對。
監考老師感覺有些發蒙，基礎題部分居然沒有一題出錯。
接下來……
平面幾何題，正确。
概率題，正确。
導數題……正确。
直到考試中止鈴聲響起後，監考老師仍沒有動身收卷，注視葉岚的卷子發呆。
到後面幾道大題，他甚至都已經不用自己運算了。
憑多年的閱卷經驗，他能看從解題的步驟中直接看出，葉岚的過程和答案都天衣無縫，就像印刷在考卷上的标準答案一樣。
“這個學生，到底是誰？”老師頭皮有些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