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做雇傭兵的人一般都是了無牽挂的那種,而現在這個人臉上的表情絲毫不給楚霄懷疑的機會。
因爲他既然出現,那就代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楚霄咬牙切齒盯着他。
“信!我當然相信了。通過這段時間的調查,我不會懷疑在水工市裏白少爺的能力,也非常感謝你讓我見識到了這些。”
“那你是不是還要請我吃飯!”
嘴上說着敷衍的話,但楚霄的眼神卻越來越深沉。
雇傭兵和殺手不同,他們有最基礎的原則也有自己的底線,同時對于任務的完成方式也與殺手的理念不同,這才是讓楚霄真正擔心的地方。
“你想做什麽嗎?”
“報仇!”
沒有過多的話,甚至表現的比楚霄還要冷靜,這份視死如歸的表情再一次讓楚霄心裏有些不耐煩。
直接把他甩到角落裏,楚霄面容兇狠的彎下腰站在他面前。
“如果你再不說的話,那就沒機會了。”
“我以爲你會一見面就直接殺了我,我很好奇你爲什麽沒有那麽做?”
雇傭兵在角落裏并沒有着急起來,而是坐在那裏整理起了衣服,臉上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一個雇傭兵跑到面前想要刺殺,隻有兩種可能。一個是他有必勝的把握,二是……
有必勝的後招!”
“說的不錯,我在這裏藏了三十枚tnt炸藥,威力足以把整個商場炸上天,你覺得你們有逃跑的機會嗎?”
并沒有在意他瞬間變幻的臉,楚霄極度冷靜的蹲在了他面前。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後果?那不就是死嘛。你覺得這次我想過要活着離開嗎?”
有點意思。
楚霄并沒有着急對他怎麽樣,看着已經進入某種癔症狀态下的他,甚至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就想殺了我,腦袋秀逗了吧。”
從地上撿起之前的手槍對準他的腦袋。
“還有什麽遺言要說嗎?”
他擡頭看着自己腦袋上的槍口,眼神中一片清明并沒有露出一絲的怯懦,反而是帶有幾分淡淡的解脫。
“白少爺,我在下面等着你!等着你!!!”
“砰!砰!砰!”
“什麽玩意……”
把槍别到身後,楚霄拿着衣服就出去了,剛才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外面不少人的注意。
楚霄沒有從門口出去,而是順着通風管道爬到了另一處洗手間的位置,回來的時候正和普通圍觀群衆一樣,一臉茫然的往裏面擠。
“怎麽了媽?裏面發生什麽了。”
站在葉天嬌身旁,楚霄伸個腦袋往裏面看。
“嗯……?你剛才不是在裏面嗎?”
對于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楚霄,她一臉的懷疑。
“剛才那個衣服小了,我換了一套新的。”
果然不是那麽好糊弄,楚霄心裏喘了口氣,把手裏的衣服拿出來在她面前晃了一下,這是剛才回來的時候路邊随便拿的。
在懷疑的目光中,葉天嬌還是選擇了相信,剛準備往前看看什麽情況,裏面就傳來一聲尖叫。
“啊!!!殺人啦。”
一聲尖叫讓整個商場都亂了,葉天嬌皺着眉頭還想往前走,但是被楚霄一把拉住了。
“媽!死人了有什麽好看的多晦氣啊,我們趕緊回去吧。”
不由分說楚霄直接拽着她往外走。
腦海裏回憶起剛才他那副慷慨赴死的樣子,楚霄有足夠的理由相信炸彈的事情是真的。
這家夥遠比自己想的還要恐怖。
“等等!”
剛走沒兩步,葉天嬌一把甩開兒子的手,一臉凝重的看着他。
“裏面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關?”
“媽你說什麽呢,趕快走吧,要不然等會外面堵車了。”
商場裏突然發生殺人案,所有人都一股腦的湧到了門口,大廳裏已經呈擁堵的态勢。
“白蘇!我再問你一遍,裏面的人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着急的看着下面大廳裏擁堵的人,楚霄一聽身後變了的語氣,突然心裏一沉,整個人僵硬的轉過身看着一臉寒霜的母親。
“是!裏面的人是我殺的。”
“啪!”
清脆的一聲響,并沒有在慌亂的人群中引起什麽波瀾,但是卻讓楚霄僵直扭到一邊的臉停在那裏。
“你現在怎麽能這樣!你以前就算是做的再過分我都可以選擇原諒你,但是你……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她轉身迎着人群想要去看看更衣室裏的情況,可是剛走兩步……
“轟!!!”
第一聲爆炸響起。
“在那裏!”
楚霄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整個人撲了過去把她護住,看着頂部掉落下來穹頂碎片,臉上沉重如水。
“這家夥已經不擇手段了。”
剛才還堵在大廳裏着急出去的人成了受害者,玻璃碎片、鋼材支架以及水晶吊燈飾品,曾經讓人津津樂道的一切都成爲此案的幫兇。
下面頓時一片狼藉。
尖叫聲、哀嚎聲、哭泣聲混成一團,楚霄冷靜的看着下面的一切,眼神中不帶一絲神采。
“這也是你幹的!”
葉天嬌的話傳到耳邊,但楚霄并沒有去看她,而是起身走到護欄邊上很平靜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不是。”
“那……是更衣間裏面那個?”
“是!”
“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爲了殺我!”
葉天嬌沉默了,楚霄繼續看着那些受傷和沒受傷的人蜂擁到門口想要出去,冰冷的臉上淡淡吐出一句話。
“既然已經做了那就沒有退路,你是這樣的人嗎?”
話音剛落,剛才還蜂擁的門口瞬間化成一片煉獄,殘肢碎片崩的整個大廳裏到處都是。
而門口的立柱已經被炸塌,上面的建築瞬間轟塌下來,把剛才擁堵在那裏的所有人都埋在了下面,商場裏瞬間變成一個困獸的鬥場。
“哇!這麽大手筆,看起來他死後必定要下十八層地獄受罪了。”
面對飛濺過來的血漿楚霄并沒有去躲避,而是任由它們落在自己臉上,伸手将臉上的血迹放在嘴邊。
“味道不咋滴。”
轉身拉着已經有些呆滞的老媽楚霄開始往樓下跑。
既然知道那家夥的目的了,楚霄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像他們一樣往門口跑,那種地方不是讓人一鍋端嗎。
“還有二十八枚……”
奔跑的過程中,楚霄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