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廢物！你特麽這是要氣死老子！”
老爺子的一聲大吼讓整個院子都躁動了起來，一時間一窩蜂的人湧了進來。
葉天嬌是第一個進來的人。
“怎麽了爸，你們又在說什麽啊！”
趕緊站到自己兒子身邊，用身體擋住他。
“你……你聽聽！你聽聽這玩意說的還是人話嗎！”
老爺子氣的渾身都在發抖，右手指着楚霄看了半天最後直接一摔袖子離開了，其他張望的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說什麽了？”
見人都離開了，她趕緊看着楚霄眉目中滿是沉重。
“沒什麽，就是說了一個事實而已。”
沒有表露出什麽，楚霄隻是平靜的看着她，回想起之前老爺子那個樣子，他也隻能再次深歎一口氣。
“什麽事實？”
“我……就是一個廢物，僅此而已。”
在那之後不知道自己老媽跟老爺子又說了些什麽，他也沒去在意那些。既然都把老爺子氣成那樣了，他還是乖乖地去受罰吧。
因爲部隊的氛圍和紀律，楚霄沒有在裏面展現自己，每天默默的跟着他們一起訓練、流汗，這份過度的低調甚至顯得讓他有些另類。
像是狼群裏被人強行塞進的一隻懶羊羊，楚霄在這段時間裏，又重新找回了孤獨感覺，以至于讓他有了種這樣反而更好的錯覺。
随着臨近的新年，他并沒有因爲這段時間的訓練在身體上有絲毫的變化，甚至說在跑步中，那種張大了嘴巴像是落在地上渴死的魚一樣。
每一次長跑之後都會倒在地上半天緩不過來，他這種情況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今天也還是這樣啊，這個身體我還真是……”
張連長之前一直都是在基層帶兵，什麽樣的新兵沒見過，但是經過新兵三個月的打熬之後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改變。
但是楚霄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
“你不要再對我抱有什麽期望了，我說過了我就是個廢物，不擇不扣的廢物。
你還期望對一個廢物能有什麽更多的要求呢。”
依舊是臉色蒼白上氣不接下氣的望着天空，楚霄的眼白處布滿了細小的血絲。
“廢物嗎？或許吧，是時間太短了嗎……”
聽到楚霄的話，他有些猶豫的看着他，然後起身離開了。
眼角一瞥見周圍隻剩下他一個人，這才終于長歎一口氣，伸個懶腰将手枕在腦袋下面望着幹淨的天空，嘴角露出笑意。
“這樣就好了，做一個廢物有什麽不好！一個别人眼裏的廢物，一個随手丢在垃圾桶裏的廢物。”
不知道是老爺子在背後安排的，還是真的快到了年前的戰備，這幾天的訓練強度已經越來越重，就連那些連隊裏的士兵們都有些吃不消了。
幾個新兵在長跑過程中掉了隊，因爲之前隻有他一個人有過這樣的行爲，所以張連長并未有爲他單獨開小竈，但是這次……
“凡是掉隊的，再給我加跑五圈！！！”
呃……，這還真是無妄之災！
本來以爲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的楚霄，沒辦法又得拖着死魚樣子半死不活的吊在後面。
等到跑完之後天上都開始冒出星星了。
“呃……，不好意思忘記還有你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也不想去猜他的話是否真心了，楚霄佝偻着腰朝他僵硬的擺了擺手一副吊死鬼的樣子回去了。
那鼓風機一樣的呼吸聲讓他也有些心有餘悸。
“這家夥回去躺一覺不會死了吧。”
嘀咕一句突然想到了什麽，突然神情大變轉過身一副兇惡的模樣。
“看什麽看！今天全連吃完飯都給我加練，我不喊停一個也别想偷懶，聽到了嗎！！！”
“是！！！”
“真是的，真要把我搞死嗎？”
楚霄搖搖晃晃的朝回去的路上走，陰晴的路燈下他的模樣随着燈光的變化幾經變化。
随着步伐的變化，彎曲的腰杆漸漸直了起來，就連混亂的呼吸聲也平息下來，楚霄整個人眼神變得平靜下來。
握了一下拳頭，目光瞬間尖銳起來猛地向前揮了出去，帶動衣袖，響起了破空的聲音。
“真是讨厭，又讓我想起了從前，真不知道以前有什麽好的。”
目光緊盯着握緊的拳頭，直至它慢慢松開，然後身子再次彎曲下來，呼吸聲變得急促，向着黑暗中前進。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啊！”
“有幾個兵掉隊，連長加訓了。”
一進屋，大廳裏面已經準備開始吃飯了。楚霄還是擺出那副樣子要死不活的坐到了角落裏。
“那個人該不會是你吧！”
坐在當中的老爺子突然冒出了一聲，楚霄臉色一僵隻得把頭垂的更低。
“你到底想幹嘛呀老爺子，就讓我做個吊兒郎當的富二代不好嘛，非要……”
心裏自嘲一聲，楚霄的眼底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好了，吃飯吧！”
晚飯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下度過，飯後楚霄正躲在屋裏看電視，這段時間苦行僧似的生活讓他習慣了這種消遣方式，老媽端着水果進來了。
“身體怎麽樣，還吃得消嗎？”
一見到是自己老媽，剛直起來的身子又躺到了沙發上，楚霄一臉平靜的看着電視。
“沒什麽，隻要姥爺高興就好。”
“你心裏也别有什麽，你姥爺他……算了，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坐到楚霄身邊，放下手裏的東西有些心疼的摸着兒子的頭發，這些天的事情她都看在眼裏，但……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夠做主的。
“大舅家裏什麽情況？”
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将話題引向了别人身上。
“什麽意思？”
“我還沒有見到大舅家裏的人。”
“佩佩還在外地上學沒回來，聽你大舅說再過兩天就應該回來了吧。”
佩佩，那就難怪了。
“大舅家裏就這一個孩子吧？”
“你這孩子，你不是知道的嘛。你妗子生佩佩的時候難産，所以家裏就她一個女孩子。”
老爺子還真是對自己報以厚望啊，但是……
“媽！你說我要是真的表現出什麽，姥爺他不會受我的牽連嗎？”
“這……”
看着楚霄的眼睛，她剛想說什麽卻又止住了。
對于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爲她多少也知道一些，确實以白家老太太現在的聲望還能壓住一些。
可一旦她出了什麽事，自己兒子多半是要被推到前面的。
“真要這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