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管已經處于死機狀态的佩佩，楚霄将手收了回來朝着晴子那邊走了過去。
“說什麽呢，讓我也聽聽呗。”
剛把頭伸過去就迎來了衆人的推搡，楚霄笑着從裏面拉出了晴子。
“沒人說話那我可把她帶走啦！”
“真是的，才分開這麽一點時間就受不了了，這兩人可真是……”
也沒在意她們說什麽，到了門口楚霄才把手放開。
“佩佩那丫頭跟你說了什麽嗎？”
“佩佩？沒有啊。”
既然她說沒有那就沒有吧，楚霄也沒有點破，隻是臉上的笑容更甚，将腦袋湊了過去靠近她的臉龐。
“你說……我要不要再加一把火。”
“什麽意思？”
“幹脆把結婚的事情也給說了，你覺得怎麽樣？。”
晴子愣住了，兩隻大眼睛呆呆的望着楚霄像極了一隻圓滾滾的土撥鼠。
“怎麽，不願意啊？”
見她這樣，楚霄逗弄的心又跟着起來了，假裝失望的樣子轉身準備離開，卻被她突然拉住了。
“你……你……”
低着頭說了半天，也就這一個字。
“你什麽啊，不願意啊？”
“不是我……”
“司令！我們回來了。”
就在楚霄奸計快要得逞的時候，外面突然來了一嗓子打亂了這場計劃。
“唉，他們回來了，我們也過去吧。”
眼見着就要将軍了卻突然被人截胡，楚霄也隻能失望的拉着晴子往屋裏走，聽不清身後的她在說些什麽。
“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
進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落座了，楚霄朝桌上一看在老爺子邊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老爺子！”
那人正是上次在馬場裏見到的老爺子，今天他還是那身打扮不過看起來神情有些拘謹。
“白少爺啊……真是對不住了。”
一見到楚霄他趕緊站了起來，神情有些爲難，楚霄走過去安慰着讓他坐下。
“老爺子哪裏的話，什麽少爺叫我小白就好了。這件事應該是我道歉才對，下手沒輕沒重的那匹老馬它……”
一提到它，飯桌上的氣氛就沉靜了下來，王老爺子深歎一口氣看着面前的桌子。
“那位老夥計之前就已經快不行了，那天你也見到了。今天早上下了第一場雪，我在院子裏掃雪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它的悲鳴。
你不知道，當年它就是在這樣的大雪天出生的。
我到馬廄一看，它竟然站了起來兩隻腿在地上不停的摩擦，眼神一直望着外面我想它的時間應該到了。
我本想把它放出來在院子裏跑一會兒，沒成想它竟然撞斷了後門的鐵鏈跑了出來，這才……”
是臨死前的最後一抹餘焰嗎？
其實即便他不說楚霄也能明白，能讓那匹傷病的老馬再一次奔跑起來的理由除了燃盡最後一點餘熱也沒有其他的了，所以他并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
“老爺子我明白，我都明白。
沒事了，事情既然都已經過去那就讓它過去吧，這兩天快過年了家裏比較忙，等事情都安頓下來，我就去幫你把它埋了。
也算是之後送它一程吧。”
家裏這位老爺子全程都沒有插話，隻是在楚霄說完之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或許是觸動到了心靈的某一處了，即便是楚霄也有點唏噓。
“好了！大過年的别說這些事了，剩下的事情就讓這小兔崽子去弄吧。這麽多年了，我們老哥倆可得好好說說話。”
“是啊，這種事交給我就行了，這流程我熟。您啊，就多陪陪我們家的這位老爺子吧。”
事情給應了下來飯桌上的氣氛就輕松了不少，加上大舅在一邊打圓場，這件事情很快就被一筆帶過了。
小張從外面拎了一箱酒進來，單單是給老爺子這桌就擺了八瓶，但是這桌的男人們加起來還沒有酒瓶子數量多，楚霄再一看牌子。
“呃……内部特供！”
想想也是以老爺子的身份搞到這些東西當然屬于小菜一碟，但是對于楚霄……
他可是有過一次被活生生喝死的經曆，而且還是同一個牌子。
他有點坐不下去了。
“怎麽辦？”
眼看着老爺子站起來大手一揮八瓶酒全部打開，楚霄當場直接臉都綠了，一股子醬香型白酒的味道飄了出來，他差點沒吐出來。
“要不你還是别喝了吧。”
坐在邊上的晴子當然知道是什麽情況，見他這幅表情也是一陣心疼，在下面悄悄拉住他，眼神中滿是擔憂。
“不喝……”
他也想啊，但是一看正在興頭上的兩位老爺子，還有邊上一個勁起哄的大舅，楚霄腦袋都要大了。
酒桌上正是拉進關系的最好機會，而且自己跟晴子的事情能不能成全都要看老爺子點頭。
今天要是不把他陪好了，以後的事情可真就不好說了。一咬牙拍了拍她的手背，楚霄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沒事，有我呢。”
站起來拿起一瓶給在座的各位滿上，楚霄坐了回來。
這種場合基本上都由長輩端起第一杯酒敬大家，長輩說完話才能輪到下面的小輩們自由發揮，不能因爲這點酒就把這酒桌上的規矩壞了。
“今天……”
老爺子當了這麽多年官，說話底氣足也有自己的一套談吐風格，嚴肅而又不失幽默，一番話把人逗笑幾回。
到最後舉起酒杯所有人跟着站了起來。
“幹！”
“幹！！！”
酒杯放下衆人落座，這才算是正式開了席。
本來是打算由自己牽個頭，一衆小一輩的給老爺子輪番灌酒，估計這一圈下來也就基本上算是完事了，而自己也喝不了幾杯。
但是這人算不如天算啊，楚霄這一舉杯下面的故事發展可就不按套路來了。
下面根本停不下來，不管是長輩還是同輩的，就連比自己小一輩的都朝自己舉起了杯子。
這臉上的笑容就沒放下來過，之前還是裝的，但到了後面那可就直接是麻木了。
臉麻了，嗓子眼也麻了，幹脆也就來者不拒了。
楚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場的，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擡着自己跑，整個身子昏昏沉沉的，總感覺使不上力氣。
但好在意識還算是清醒的。
“得，估計又進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