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将現場處理的差不多了，管龍鳳拎着韋德看向站在海邊礁石上的楚霄，這一幕突然深深的印在了她的眼眸裏。
海風吹起的衣衫和頭發，孤寂的身影眺望着未知的遠方，即便是就站在自己眼前，卻随時有一種即将要飄散的錯覺。
這就是楚霄，一個永遠生活在虛拟與現實夾縫中的人。
“應該不會再見了吧。”
将臉轉過來看着她，卻讓管龍鳳不知所措起來。
“那我走了！”
慌張的拎起已經暮霭沉沉的韋德，她頭也不回的逃離了這裏，明明知道楚霄口中說的這些話的意思，但她還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懼。
“剛才他……是哭了吧。”
身影在街道裏快速的奔跑，腦海中還是不斷的回憶起剛才的畫面，在月光下的海邊楚霄臉上挂着的晶瑩是海水的結晶還是心結的氤氲。
或許……那都與自己無關吧。
楚霄就站在那裏，等待着管龍鳳回去将情況告訴給那些人然後過來接自己，同樣也是等待着破曉的到來。
“這一天還真是忙碌啊。”
安靜的享受着這份獨有的心境，卻又被某人的到來而意外打斷。
“我還以爲你已經回去了呢？”
沒有回頭而是繼續望着已經泛黃的天空，他不想因爲一些小的事情而放棄這份難得的景色。
“我說的對嗎？金先生！”
“還真是好興緻啊。爲了不打擾你的雅興，我想白先生也一定想好該怎麽答複我了吧。”
金從楚霄身後走了出來兩人并肩站在一起，一同望着海平面破曉來臨的時刻。
“我殺了韋德，我想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依舊是沒有看他，不過楚霄的聲音有些低沉，想必之後的事情多多少少已經猜到了一點。
“沒有後果！”
“嗯？你說什麽？”
楚霄轉過了頭有些凝重的看着他，而說出剛才這句話的金卻絲毫沒有變化，依舊望着天邊。
“組織裏面是很自由的，除了一些強制安排到個人頭上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事情大都不會管。
而韋德那家夥的個人愛好就是找死罷了。”
“找死……還真有幾分貼切。”
像是想到了什麽，楚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而後繼續望向海面。
“你知道的，像他這麽大年紀的人了，想找個合适的身後之地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對于韋德的事情，兩人都是心知肚明但卻又心照不宣。
“照這麽說我接替了韋德的位置。”
“是的，恭喜你了十二号。”
“十二号？這又是什麽惡趣味。”
楚霄臉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組織裏面正式成員一共隻有十二名，正好對應的是聖經中的十二使徒，而你接替了韋德的位置就是第十二使徒。”
“耶稣的第十二門徒，我記得是……猶大！”
“背叛者猶大！”
楚霄看向金，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看起來這個身份簡直就是爲我量身定做的，我可以拒絕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得從其他十一使徒手裏活下去才行。”
金的臉上也帶着笑容，甚至還笑眯起了眼睛。楚霄嘁了一聲将目光收了回來。
“我想知道你的牢牌号是第幾啊？”
“第六。”
“巴多羅買嗎？”
“看起來白少爺對我們了解很多。”
沒有再回答他，兩人之間也沒有再對話，而是共同安安靜靜的迎接着黎明的到來。
“我詛咒每一天升起的太陽，并爲這個世間帶來光明。”
“這不像是一個上帝門徒該說的話。”
“當然！這是我說的話。”
短暫的相視随即便是一笑了之，目光移向旁邊大橋上駛過的汽車。
“我想你應該走了。”
“我想也是。”
“需要我做什麽嗎？”
楚霄還是要确認一下入會的流程。
“暫時不用，我需要回總部把這裏的事情彙報一下，之後我會再回來接引你去那裏。”
“聽起來好像挺貼心的。”
“希望你能一直這樣認爲。”
金走了，什麽也沒留下。隻有楚霄孤零零的站在那裏，望着他遠去的背影。
“還真是個危險的家夥。”
“剛才差一點就忍不住想要殺了他。”
在雙方都看不見的地方，兩人有默契般歎了口氣，随即卻又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
“真是有意思的人，相信他一定會帶來更多的樂趣。”
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靠近，楚霄整理了一下心情，迎着朝陽心裏滿滿的正能量。
“你們來……”
轉過身臉上挂着笑眯的表情，剛張開雙臂想要給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卻被人重重的撞了個滿懷。
“怎麽哭了。”
笑容不變，楚霄伸手想要去觸摸她的臉，卻發生自己被抱得更緊了，仿佛是要将兩個人的身體熔在一起才罷休。
“呃……雖然不是很想打斷你，但是我身上……髒！”
試着掙紮一下，可惜沒有任何作用，楚霄隻得無奈的跟她解釋一下。
“我不在乎！”
“即便是弄髒了你的羽毛也不在乎嗎？”
這次懷裏的人終于有了動作，擡起頭淚眼婆娑的看着楚霄，兩個眼睛紅腫腫的看得出來昨晚她過得并不好。
“你就是我的羽毛，曾經是、現在是、以後還是！”
看着他的臉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心跳一樣，那真摯的模樣在楚霄心裏百轉千回，以至于……
“噗……哈哈哈！
既然你這樣說的話，那我就允許你再多抱我一會兒，等會可就要多麻煩你了。”
話剛說完楚霄臉上還保持着笑容，可身子卻向側方傾斜了下去整個人竟要堪堪倒下去。
“放心！有我。”
距離最近的晴子見他閉上了眼睛，伸手就把他拽進了自己懷了，楚霄整個人無意識癱軟的挂在她身上。
用力抓住他的衣服，晴子恨不能進入他的身體裏，雖然此刻臉上還挂着淚，可嘴角卻露出一抹笑容。
“爺爺，我們……”
車子旁邊的衆人看着礁石上站着的兩人，臉色上都帶着幾分尴尬。雖然礙着老爺子在旁邊，但是不得不說此時的楚霄和晴子真的蠻般配的。
“還看着幹嘛！還不去把人接過來，要是那小子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都吃不了兜着走。”
老爺子吼完之後幹脆直接上車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其他人互相看了幾眼然後都笑了出來。
跟了老爺子這麽久，他們早就摸透老爺子的脾氣，心裏自然也是已經有個底了。
這事有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