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意思是他們要錢就給他他們嗎?那不行,先不說皇上那關過不去,我在朝堂也會被噴死的,這是喪國辱權,朝廷不會允許我這麽做的,這個主意行不通。”富弼擺手說道。
陸子非大概能想出來他們爲什麽不願意,沒人願意當李鴻章,在那個條約上簽字呗!他說:“富大人爲什麽覺着這個主意喪國辱權,蕭惠陳兵邊境,攻擊的可能性雖說不大,但是他腦子發熱了怎麽辦,耶律宗真骨子裏還是一個好戰之人,這種事誰也不可能預料的那麽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戰争一旦打響,那點銀錢算得了什麽。”
曾公亮扶須說道:“含章說的也有道理,這個取舍還真的有點難,耶律宗真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進攻大宋對他半點好處也沒有啊!”
陸子非說:“耶律宗真這麽做的原因有三點,第一個是遼國迎回了法天太後,他自己有點怕了,怕法天太後(耶律宗真的母親)再次起了輔佐耶律宗元而代替他的心思,第二個是他們朝堂自己内部的矛盾不可調和,需要站在轉移轉移了,第三點更簡單了,那就是趁火打劫了,宋夏站在我們一直處于弱勢,讓他看到了有機可乘,想占點便宜。”
富弼說:“分析的很透徹,那你說給錢他就會退走嗎?”
陸子非說:“九成的把我他會退走,現在的天氣根本不适合騎兵作戰,除非他們瘋了。”
曾公亮說:“皇上和朝臣不願意出這筆錢了怎麽辦?他們很多人嘴上都喊着甯可站着死,不想跪着活,就是最後迫不得已給了,彥國這輩子也就完了。”
陸子非說:“這個多簡單,誰說不願意給錢你讓他去談就是了,能不出錢解決這次危機大家皆大歡喜,富大人也不用提心吊膽,你好,我好,大家好。”
富弼說:“肯定要付出點什麽,耶律宗真也不是傻子,以我對皇上的了解,他還是會出這筆錢,花錢求平安,到時候談判的那個人是不是我那就說不定了。”
陸子非對富弼說:“富大人争取去和他們談,你可以将時間拉扯的長一點,談的時候我教你兩個辦法,遼國人一定歡喜異常。”
曾公亮說:“什麽辦法,别賣關子,說出來聽聽。”
陸子非說:“談判的時候富大人謹記一定要多說西夏人有多厲害,有可能是統一天下的種族,這些話有事沒事都挂在嘴邊,讓遼國人心裏有個概念,黨項人很厲害,可以一統天下,另外一個就是遼國貴族非常崇敬佛教,你談判的時候可以選址在寺院或者大相國寺,到那時候你派人來洛陽,我再送你一件佛寶,保證他們暈頭轉向,找不到東南西北。”
富弼說:“那幾位看好你确實是有道理的,三足鼎立,老大肯定不想看到老二和老三超越自己,老二被老三打了一頓,那老大肯定會好好敲打一下老三了,這招禍水東移玩的爐火純青,接下來又是佛寶送上,你的佛寶能不能讓他們滿意?”
陸子非說
:“價值一千萬貫的寶貝,你說他們滿意不。”
曾公亮狐疑的看着陸子非說:“價值一千萬貫的佛寶我還真沒見過,雲南有一件,布達拉宮有兩件,這麽說還是在有象征意義的前提下,不然就幾十萬貫撐死了,要是你找到佛祖的舍利子,那另當别論。”
陸子非說:“不可說,不可說,我說了能拿出價值一千萬貫的佛寶那就一定能拿出來,兩位大人是不是也給我一點點的鼓勵什麽的,我可是要拿一件絕世無雙的寶貝。”
曾公亮看着笑的像個小狐狸一樣的陸子非,心裏的警惕立馬到了最高,八十的老人被三歲的小孩崩了牙可就惹笑話了,他說道:“你想要什麽好處,能做主的我可以答應你,不能做主的,你說破天也沒有用。”
陸子非說:“您老想到那裏去了,我就是想和我這三位同窗在讀書之餘來衙門見識學習一下,不用給任何職位,免費打工,就這兩年多的時間,怎麽樣,沒爲難您吧!”
曾公亮打量着四個人,最後問陸子非說:“你是想提前接觸衙門上的事?若真是這樣的話,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不能對衙門裏做事的人指手畫腳。”
陸子非說:“我們是來觀摩學習的,絕不會做反客爲主的事情,這三位可都是比我學問好的天才,高中對他們沒一點難度,先來熟悉一下官場的做事風格,對以後有很大的幫助。”
曾公亮和四個年輕人聊的熱火朝天,陸子非時不時的說出一些不一樣的新奇見解,氣氛很是融洽,富弼急了,商量我的事怎麽說到天南海北去了,他說:“仲明兄,我的曾大人,我都火燒眉毛了,你們還有心情說這些,我的事做好了,我陪你們聊它個三天三夜行不。”
曾公亮說:“含章不是都給你講清楚了,你還要我說什麽。”
富弼說:“就這樣?再想想看還有什麽地方補充的,出一點差錯我就是第二個顔真卿了。”
陸子非說:“富大人想多了,不會有生命危險,不割地,錢在可控範圍内,做成這件事就是大功一件,你太緊張了,遼人好酒,您就多買點西鳳,讓他們整天在醉生夢死中,愛喝油茶,您多買點好茶葉,讓他們喝個夠,你就是他們最尊貴的客人,聽我的,錯不了。”
富弼說:“這西鳳酒和最近流行的茶磚都是你發明的吧,你這小子趁機發國難财,這豈是君子所爲,要不你支援一下我,我幫你好好打打廣告。”
陸子非說:“佛寶這種東西我可以給你,錢财不行,這裏面的東西要分清楚,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西鳳酒對他們有緻命的誘惑,您知道一瓶酒我在西夏那邊換到什麽嗎?一頭牛,十隻羊,回了遼國他們還喝的到嗎?再想喝就要買我們的了,這也是爲大宋做貢獻那。”
曾公亮說:“你别和這個小狐狸做口舌上的鬥争,他能将死人都給你說活了,彥國你先去做,有什麽困難你随時給我寫信,開封到洛陽也就幾天的時間,耽擱不了事情。”
留守衙門的事情過去三天了,富弼回京向皇上彙報情況,而皇宮外的城牆下,陸子雲表面鎮靜,内心早就瑟瑟發抖了,對一旁的王超說:“王大哥,我哥不是隻讓我送箱子裏的東西麽,怎麽又有東西來了。”
“你們兩個别說話,在那乖乖的等着。”衛士用槍指着他們兩說道。
半柱香後,終于來了一個人說:“你們跟我走吧!皇上要在會甯宮見你們,一會見了皇上别亂說話。”陸子雲跺了跺凍得發僵的腳,前面的人回過頭來白了他一眼,吓得陸子雲一個哆嗦,靠近了王超一點,經過三次搜身,最後一次還是脫光,打開束發,陸子雲的小雞雞還被檢查的人偷偷彈了一下,他是敢怒不敢言,在那些人猖狂的笑聲中,奪門而逃。
趙祯看着拘謹的兩個人,一個是小狐狸的管家,一個是他的弟弟,謝恩一點誠意都沒有,不過送來的東西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蔬菜,兩大車綠油油的蔬菜,禦膳房都沒有這麽多吧?“他那來的這麽多蔬菜?”
王超說:“東家自己種的,說是吃不完讓我給皇上送點來嘗嘗鮮。”
曹皇後挺着大肚子笑的都不能自我了,趙祯說:“他原話就是這麽說的?”
王超也是個直腸子,說道:“是的,東家就是這麽說的。”
這下曹皇後笑的更高興了,趙祯說:“有那麽好笑嗎?你小心動了胎氣,那個臭小子一點忠君的心都沒,吃不完了才給朕送,他是打發叫花子嗎?”
陸子雲早就讓趙祯的氣勢壓的說不出話了,王超是心裏打鼓,面上還要裝雷打不動的高手風範,趙祯也不說破,說破了就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他走到一個大箱子前面,用手敲了敲,空的,示意護衛打開,打開後裏面沒有多的東西,隻有一株葉子基本幹枯的植物,他問王超說:“這是什麽東西?”
王超說:“東家讓我告訴皇上,說您自己用手挖出來就知道了。”這下曹皇後都過來了,天底下敢和皇上這麽說話的就那孩子一個人,皇上也是打心眼裏喜歡他,趙祯聽了王超的話撸起袖子直接上手了,曹皇後拉住他說:“讓侍衛們去做吧!”
趙祯無所謂的說道:“我不相信他會害朕,沒事的。”侍衛還是給了他一把小匕首,趙祯一點一點的挖,因爲他想到了什麽,邊上看着的幾人眼睛都瞪大了,曹皇後說:“這就是他說的那個紅薯啊!産量真的不低,看起來十幾斤是有了。”
趙祯激動的對侍衛說:“去拿秤來”
“回皇上,一共十四斤。”
趙祯激動的無以言語,剩下最後一件事了,到底能不能吃,他說:“這東西應該怎麽吃。”
王超說:“蒸着吃,煮着吃,烤着吃都可以,不過皇後娘娘有孕在身,吃一點可以,不能多吃,這是東家囑托的。”
“拿下去都做一些,我要親自嘗嘗真如他所說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