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還真有點措手不及,尤其是蕭惠看陸子非的眼神,恨不得把陸子非大卸十八塊,養了十幾年的小花被這小子連盆都給端走了,你說氣不氣人。
陸子非也是頭次見老丈人,笑着問候道:“見過魏王,魏王安好。”
蕭惠冷哼一聲,抓着女兒的手就走了,剩下三個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誰得罪了這位實權人物,蕭觀音走了涅魯古立馬露出了本性,高傲的說道:“小子,你是怎麽和觀音妹妹認識的。”觀音妹妹叫的還忒親切。
“首先我不叫小子,本人有正式的名字,再說我和她怎麽認識與你有關系嗎?”
涅魯古城府還是有一點的,換了個态度說道:“宋使,這個名頭在大都可不是那麽好用。”
陸子非笑道:“好不好用郡王要不試試,這次我出使你們遼國的目的就是爲了和遼皇結盟,郡王你在這威脅我,想過你爸爸的感受嗎?”
胡編亂造誰還不會啊!借用一下虎威又不犯法,即使涅魯古後面知道了又怎麽樣,不過看到他那想幹掉自己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陸子非覺着這就值了。
走的時候還順便帶走了一隻羊腿,并告訴小二安定郡王結賬,回去的路上嘴裏唱着十八摸,那叫一個得意。
“公子,剛才來了兩撥軍隊,你沒事吧!”
陸子非說道:“我能有什麽事,我們又不偷又不搶,你怕啥。”
“就是有點擔心,不過這大都裏的治安好差,軍隊都可以随意進出,大街上的馬跑起來根本不減速,這要放在汴京,早被包大人抓到大牢裏去了。”
陸子非看着大街上的人流說道:“邯鄲學步始終是模仿别人,遼國的曆史才有多少年,咱們老祖宗留下了的東西他們連皮毛都沒有學到,能做成現在這要已經很不錯了。”
接下來的兩天,陸子非再沒有了和蕭觀音私會的機會,蕭惠是裏三層、外三層的派人看住了女兒,不給她一絲的可乘之機。
第四天遼國禮部的人前來通知,明天早上早朝遼皇要接見他們,陸子非覺着剩下的事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誰知梁适并不想放過他。
“含章啊!明天你和希元跟着我去面見耶律宗真,谷大人留下。”
陸子非說道:“大人,我這去也沒什麽用吧!要不我留下。”
梁适說道:“明天要商議榷場的事情,你作爲皇上和三司使欽點的人,你覺着你不去合适嗎?雙方需要定下章程的。”
陸子非說道:“榷場的事不應該放在兩國邊境來商量麽?”
張唐卿說道:“決定還是要在大都來定,到了邊境那就已經闆上釘釘了。”
“那我要準備一下,這可大意不得,梁大人你說這規模是大點好還是小點好。”
“這件事你是總負責,你覺着怎麽對朝廷有利你就怎麽來。”
這個老家夥明顯是想當個甩手掌櫃,方案陸子非腦子裏有
不少,就是不知道選擇那個好一點,說得不好聽就是一個小型的農貿市場而已,能有什麽難度。
這一天陸子非在房間裏将自己所有能想到的可能都捋了一遍,他可不希望到了朝堂上,被人一問三不知,所有的細節你都要能講出原因,你爲什麽要這樣做,直到自己覺着完美,才放下手中的筆。
大宋的皇宮自己去過很多次,不知這遼國的有什麽不同,檢查是一樣的嚴格,兵器無論什麽情況都不允許帶入,其他的也沒什麽,貢品隻能看不能翻。
殿外年老的梁适好像沒睡醒一樣,陸子非佩服的問道:“梁大人,您是怎麽做到這個樣子的,感覺什麽時候都能沉得住氣。”
“朝堂的組成他始終是一樣的,即使略有差别那也大同小異,像這種時候,人家肯定是先處理完自己國家的緊要事情才會見我們,你就是着急也沒用,這是流程,熬吧!等你熬得差不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想通了。”
等了一個小時,才聽到裏面傳來宋國使團觐見的聲音,陸子非趕緊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
中年大叔耶律宗真高坐在龍椅上,牛逼的發型襯托着自己與衆不同的氣質,那發福的大肚子說明他已經沒有了當初囚禁親生母親的魄力,他這樣的人放在人群中,真的看不出有一點九五之尊的樣子。
“見過遼皇陛下,陛下聖體隆安。”話是梁适一個人說的,禮幾個人都行了,就是簡單的拱了拱手。
“幾位使者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這幾天在大都住的可習慣。”
梁适說道:“多謝遼皇關系,使館的條件很好,我們住的還好。”
“恩,那就好,爲了保持宋、遼兩國的和平方針,我們每年都有一次這樣的會面,今年也不例外,宋皇的禮物我很喜歡,希望你們能幫我帶給宋皇真摯感謝。”
“遼皇的謝意我們一定帶到”
耶律宗真說道:“以往都沒什麽事情,但這次雙方要在邊境開榷場,不知是那位宋使負責此次榷場的協調工作?”
梁适指着陸子非說道:“這位是我們大宋今年的新科狀元,也是三司度支部的度支郎中,此次榷場的事宜由他來負責。”
耶律宗真用懷疑的目光看着陸子非,如此重要的一項工作趙祯怎麽會交給這樣一個半大的孩子,難道是趙祯老糊塗了,不對啊!趙祯年紀應該和自己差不多才對,自己頭腦還清楚呢?他怎麽會糊塗。
劉六符站出來說道:“皇上不可小瞧這位陸郎中,小看他的人都吃了大虧,您手中的嘯月天狼就是出自他手,一手驅狼吞虎讓我們和西夏打了起來,他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
最後那句耶律宗真沒聽見,但自己那頭心愛的嘯月天狼每天都擺在卧室裏,這麽年輕就能讓趙祯委以重任,看來是有些本事的。
“那你說說榷場建在那裏比較好”
陸子非不卑不亢的說道:“回遼皇,建榷場就要先弄
明白榷場的意義,榷場是爲了方便兩國百姓來交易生活的必需品和自己平常的産出,所以建在兩國交界的地方最好。”
“建在兩國交界的地方,誰來管理,雙方共同管理的話誰爲主,誰爲輔?”
陸子非說道:“既然是共同管理,當然是兩國都爲主了,在榷場建立之前我們雙方就要協商好管理條約,這樣的話,誰犯了錯照着條約處罰就是了,那時候負責人就沒那麽重要了,我們要用規則來管人,而不是人管人。”
耶律宗真說道:“看來你還是下了功夫的,不錯,那雙方交易的物品、價格、邊境駐軍這些你考慮過嗎?”
陸子非繼續有條不紊的說道:“物品這塊,遼皇肯定不願意将戰馬賣給我們,而我們的鐵器也不會賣給遼國,禁用物資由雙方共同監督,發現一例處罰一例,價格雙方互換着定,你給我定,我給你定,有了樣本,雙方的百姓都不怕在榷場被騙,遼皇覺着這樣處理可還好。”
耶律宗真看着陸子非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裏一陣唏噓,南人的底蘊還是深厚啊!這個孩子還沒洪基大吧!他在想遼國把榷場的事情交給洪基去做,結果會是什麽樣,很大可能是一團糟吧!
“宋國的确人傑地靈,宋皇讓你來做這件事也是非常正确的決策,要不要考慮留在我們大遼,我也不是小氣的人,給你一個三司使做怎麽樣,你在宋國沒有十幾年時間做不到這個位置吧!”
陸子非楞了一下說道:“遼皇厚愛了,小子是漢人怎麽能做遼國的臣子,也希望遼皇不要再說這種話了,以免傷害兩國和氣。”
一個簡單的離間計自己要是看不透那還不是白來到這人世上幾十年,耶律宗真的心思他也能猜到一點,能留下最好,留不下惡心惡心你也行。
這時蕭惠說道:“你們宋人都是這麽不知好歹嗎?”
陸子非尴尬了,這老丈人還真會找事,但是在民族和兒女情長上他分的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身份代表着大宋,不是他一個人。
“魏王說笑了,道不同不相爲謀,我要是用大宋樞密使的位置招攬你,你會答應嗎?”
蕭惠被陸子非的話噎住了,蕭惠實際很想讓陸子非留下,女兒爲了一個外人居然和自己這個親生父親發生了矛盾,再看到陸子非在朝堂上的表現,他覺着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隻要陸子非在遼國任職,自己就會想法設法的說服皇上,可這小子不上道啊!
回使館的路上,張唐卿說道:“含章你當時怕不怕,你可知你對面的是遼皇。”
“遼皇怎麽了,在我心裏,隻有漢人是這片土地上的主人,其他的種族都隻是附屬而已,有一天我定要他們臣服在漢人的腳下。”陸子非铿锵有力的說道。
梁适呵呵一笑說道:“希元你還是對這小子的了解太少了,想想一個從六品的芝麻小官爲何能跟着我們出使遼國,别以爲隻有表面的那點東西,你可以往深處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