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甘的消息到達京城的時候都十一月了,陸子非拿着信罵道:“這兩小子也太無法無天了,他們當這是薅羊毛呢?一茬一茬又一茬。”
王超被嘴裏的包子噎的直翻白眼,急忙喝了口稀飯說道:“蒲甘的玉石在庫房存的太多了,我覺着可以給市場投放一批了,負責這塊的掌櫃都在我跟前抱怨好幾次了。”
陸子非說道:“主要是沒有好的工匠,雕刻出來的樣品讓人不太滿意,咱們家裏出精品,這是我一再強調的,若是有好的工匠,我當然不會阻攔。”
吃過早餐,陸子非走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看到氣派的銀行大門,雖然沒有開業,但排隊的人卻不少,真刀實槍的守衛眼睛猶如鷹隼一樣盯着每一個人,生怕有人帶着不明物體進去。
陸子非從後門到了大廳,範純佑人沒在,總經理沒人管,這上班時間都看心情,看着即将營業的大門,他問道:“人進來後你們有沒有什麽措施,這一窩蜂的能有辦事效率嗎?”
大堂經理拘謹的說道:“暫時沒有,進來後會有守衛幫忙維持秩序,也沒有人敢亂來。”
想起後世的銀行,那服務态度真讓人懷念,陸子非指着空曠的大廳說道:“這裏空了這麽多的位置,你們就不能放點椅子讓排隊的人坐着等,還有你們先可以預先印點号,進來一個發一個,這樣豈不是就方便多了。”
大唐經理滿眼星星,總經理說他是個天縱奇才,但自己一直無緣相見,今天第一次見面,兩個簡簡單單的辦法就讓自己佩服的五體投地。
“大老闆你這是終于有時間來看自己的産業了,我還以爲您老人家将這裏遺忘了呢?”範純佑調侃的聲音在陸子非耳邊響起。
“這不是有你在我放心嗎?京城現在怎麽樣了,還有沒有那種小錢莊的存在。”
範純佑說道:“早沒有了,當大衆接受了銀行的便利之後,小錢莊就失去了生存空間,就是金币的推廣還不太令人滿意,主要原因是面值太大。”
陸子非說道:“正常現象,金币出現就是爲了緩解銅錢的壓力,你可以換個思路,找到正确适應金币的人群,交易市場那邊的金币需求量絕對大。”
“已經在考察市場了,規劃部的人已經了去兩趟了,最重要的是安全是個大問題,不解決這個風險太大,銀行自身的守衛力量太薄弱。”
陸子非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不是銀行最大的股東,我們幫皇上賺錢,皇上他至少得出點力啊!派些人保護銀行不過分吧!這麽簡單的事還把你難住了。”
“你有那個膽子,我沒有啊!沒有皇上召喚我能進了宮嗎?剛好你來了,順便看看這個季度的收支,您老人家不發話,我心裏沒底。”
陸子非看到賬本上那一長串的盈利數額,沒有一點興趣,他在意的是有多人在銀行存錢了,上面的數據也沒讓他失望,七萬多人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數據了。
走的時候大廳
裏來了幾個長腿美女,看的陸子非直流口水,制服誘惑就這樣被他們給發明出來了,範純佑看他一臉的豬哥像,嘲笑道:“要不你來銀行,每天都能看到她們。”
陸子非說道:“還是算了,家裏兩個已經讓我頭皮發麻了,再來幾個我怕我活不到明年。”
不過他想到自己能不能也給警察部弄點美女進來,再讓她們一人穿一身警察制服,做個花瓶也好,至少養眼那。
範純佑不想跟陸子非在這閑扯淡,他每天的工作工作很忙,無數的報表和前來貸款的人讓他過的既忙碌又充實。
到了警察部衙門辦公室的時候,估計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到了,晃晃悠悠泡杯茶剛坐下,韓绛又像催命鬼一樣來了。
“新式服裝到了,領導你去看看呗!服裝廠的人都等了你一天了。”
工作爲重,其實陸子非心裏還是有點小期待的,因爲新式工裝是他照着後世樣子給的,四個大口袋加上單排扣,就是不知道他們做的怎麽樣,希望别讓自己失望。
到了地方一看,陸子非差點吐了,灰不溜秋的樣子跟八路軍的解放服有的一比,四個帥氣的口袋也是其醜無比,他真想問這些人做的是些什麽玩意。
“我說顔色讓你們染成軍綠色或者藍色也可以,你們這是什麽顔色,你給我說一下。”
“大人,您要的那種顔色我們真的弄不出來啊!我們也想讓您滿意啊!”
陸子非沒有怪罪這個人,轉身對韓绛說道:“他們賺不了這個錢,就讓别人來賺,既然是承包出去的,給誰都一樣,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韓绛見陸子非說話的口氣變了,這明顯是對自己工作的不滿意,所以他立馬保證道:“我下去就讓人多找幾家,絕不會影響開封公安局的開門。”
陸子非又問道:“裝備呢?準備的怎麽樣了。”
“警棍和刀都是制式,所有的上面都有編号,一個人一套,即使壞了也隻有拿着舊的才能換新的,軍器監的質量完全和他們不在一個等級上,我帶着人去看了,絕對好用。”
提到軍器監陸子非覺着自己很有必要去一趟,韓绛望着陸子非離去,擦了擦額頭的汗,自言自語道:“含章身上的官威越來越重了,我在他身邊都有點承受不住啊!”
路過的劉敞說道:“被教訓了吧!我就說不行,你還不相信,我這土鼈眼光都過不了,含章那刁鑽的眼光能過才怪呢?”
韓绛說道:“你别說風涼話,這事放在你身上也一樣,你說他爲什麽非要把衣服做成那個樣子,幾萬套下來也不是個小數目,要是禮部或者皇上那不過關,怎麽辦。”
“先吃蘿蔔淡操心,他既然敢讓你做,就肯定有把握在皇上那過關,我們聽從安排能保質保量的完成他交給我們的任務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了。”
陸子非到了軍器監,稀罕的是他居然看到了李霖,蹲衙門可不是他的風
格。
“李少爺你這是良心發現了?覺着對不起皇上給你發的那點俸祿。”
李霖大清早端着酒杯說道:“有家不能回,隻好來衙門躲個清淨,倒是你來幹啥。”
陸子非問道:“我來看看警察部預定的那批裝備,順便看看你們這有沒有什麽好玩的。”
史大亮現在對陸子非比他親爹還親,軍器監從一個無人問津的破衙門到現在衆人心裏的香饽饽,史大亮知道沒有陸子非的參與,他們永遠都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陸侯,小人辦事您還不放心嗎?所有的東西都用的好材料,還有最新的工藝,其他人就不說了,在您這小人絕不敢偷工減料。”
陸子非笑道:“不是不放心你,主要是我想過來看看你們的水平有沒有提升。”
李霖說道:“老史,你陪着秀才去看看吧!昨晚奮戰了一夜,這會不想動彈。”
到了作坊,史大亮拿起一把新鑄的刀遞給陸子非看,陸子非沒想到這刀的重量超過了他的預估,差點讓刀砸在腳面上。
“這刀有人能舞的動嗎?即使能耍,幾下不把力氣使用完了。”刀雖然重,但線條很漂流,刀豎起來估摸着和他的個子都差不多了,陸子非似乎覺着他在什麽地方見過一樣。
“這是陌刀,大人應該聽說過他的威名吧!本朝不注重武力,所以陌刀手消逝在曆史的長河中了,大人有一天若想組建一支對抗騎兵的奇兵,這刀非常适合。”
史大亮一提陸子非就知道是何物了,陌刀最有名的時候就是唐朝,他們人數不多,但在戰場上絕對是騎兵的噩夢,一刀下去連人帶馬劈成兩半,所以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當陌刀手的。
“暫時還沒有這個想法,這玩意太費錢了,看看其他的吧!”
史大亮神秘的說道:“這兒有一物大人百分之百感興趣,看了您一定高興。”
陸子非來興緻了,老史了解自己,一般的東西他不敢誇這樣的海口,隻有他自己有絕對的把握才敢給自己說。
“我不高興的話,老史你就真的變成屎了。”
史大亮嘿嘿一笑說道:“小的有信心,大人您曾經給小的提過這件事,小的後來安排人專門研究這東西了,唯一不好的就是産量有點低。”
一根黃澄澄的銅管出現在陸子非面前,陸子非把玩了一會确定沒錯是銅管,于是問道:“試水了沒有,要是漏水的話意義不大啊!”
史大亮堅定的說道:“試過上百次,而且放了好幾天,沒有漏一滴水。”
銅管的表面還算光滑,就是璧有點厚,能做到這樣的效果真的很了不起了,他對史大亮說道:“重重獎勵這個工匠,銅管有點奢侈,再想想辦法,做出鐵管,我個人出資兩萬貫作爲獎勵。”
突發奇想到軍器監一遊,讓陸子非看到了很多稀奇的東西,他不由自主的笑了,還是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