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最後一天,汴京城中的大街小道迎來了一股靓麗的風景線,他們手執一根黑色的棍子,身上穿着怪異的服裝,這讓汴京城中的人又有了談資。
這些人在街道上啥都不幹,專門盯着那些小偷小摸,時不時的還會教訓一下個别不講衛生的大叔,經過有心人的解釋,他們知道了這是朝廷新組建的警察部的人。
背後印着開封公安局五個大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這和開封府有什麽聯系,好事者跑到開封府衙門前一看,原來站崗的差役已經不見了,就是慣例上每個月開衙審案的日子也沒有如期舉行。
“看來這個公安局是代替了五城兵馬司和開封府的一些職責啊!這對一個地方長官來說每年的政績可是要少了很多。”老者瞅着這些身姿挺拔,走起路來虎虎生威的公安說道。
年輕人說道:“爺爺看的很遠,不過您反過來想,刑獄本來就是他們任中的棘手問題,現在将這個包袱甩出去,也算各有所得吧!”
“不錯,能分析到這種程度比你那兩個不成器的哥哥強多了,但你考慮的還不夠仔細,深入,公安局隻有逮捕和審查圈,沒有具體的文字證明他們有審判權,那你說這個權利會落到誰手中。”
“祖父的意思是警察部和公安局隻是抛磚引玉,接下來還會有其他動作。”
“著兒,爹能幫你的時間不多了,爲父任宰相十六載,是大宋朝建立以來任期最長的,我可以自豪的說趙普和寇準在這點上都比不上爲父,但我不放你呂家啊!”
呂公著說道:“爹,您退下來都多少年了,有事情也早已都過去了,您真的多心了。”
呂夷簡說道:“提刑司已經退出了曆史的舞台,爲父沒猜錯的話,審判權将會落在刑部身上,這是在分皇權,你懂嗎兒子,皇上爲何會同意這樣做,那肯定是皇上也在背後得利了。”
姜還是老的辣,呂夷簡見微知著,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的核心所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不指望兩個大兒子能有什麽成績,隻有這個小兒子在政治上還表現出了一定的天賦,但自己時間太少了,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他支持不了幾天了。
總有不信邪的人,他們嘗試着挑釁路上巡邏的公安,換來的結果就是一頓爆錘,接連三四波都一樣,還有一個仗着自己家裏勢大在那胡攪蠻纏,不停叫嚣,最終也是和死狗一樣趴在那一動不動。
“那是李學士家的獨子啊!你看他被那些黑皮打的多慘。”
“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的,人家明顯是想找人立威,他還傻乎乎的湊上去,那不是去給人雪中送炭,活該是被人打死。”
“開封城裏不怕死的人還少嗎?李學士是刑部的人,他兒子出來找茬能理解吧!”知情的人向周圍的人解釋道。
陸子非給吳大忠今天下的死命令是無論如何
都要讓汴京城的人看到公安局的氣勢,還有一個禮拜之内要讓普通人知道公安局的作用,更要讓他們知道有事找警察叔叔。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誰要是丢了臉,我會讓他後悔一輩子。”武将威脅人的話過來過去就那麽幾句。
熟悉陸子非的人都知道,這種典型的兵哥哥風格絕對是他訓練出來的,上千人在京城裏巡邏,這下三教九流的人完蛋了,京城就這麽大個地方,躲來躲去除非你不出來作案。
“老大,你倒是說句話啊!這是要急死我們嗎?幾百号兄弟就等你一句話呢?”
聚集在老鼠洞裏的這些人才是真正開封城中的地下掌控者,因爲開封城地理位置的原因,下水道管網四通八達,他們平時沒事的時候就鑽到下水道裏。
開封府和五城兵馬司圍剿了好幾次都草草收場,這下陸子非給他們來了一招釜底抽薪,徹底斷絕了他們的活路。
“你問我,我問誰去,就咱們這點人,平時小打小鬧官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地面上有幾千全副武裝的正規禁軍,誰不怕死可以上去試試禁軍的刀鋒不鋒利。”
若讓陸子非看到這些人的狀态,一定會大呼一聲“你們都是喬幫主的手下嗎?”,衣服一個比一個爛,臉一個比一個髒,缺少通風的排水管道裏散發着各種惡臭,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活下來的。
“老大,他們那些吸血鬼收了我們那麽多錢,現在皇帝老兒不給活路,他們難道不應該站出來給我們一點庇佑嗎?我們活不了他們也不會好到那去吧!”
這些人的頭是一個老乞丐,目露兇光說道:“最近這幾天這些黑皮剛出世,打擊力度肯定前所未有的嚴,告訴兄弟們都長個心眼,别讓人做了娃樣子。”
橫行霸道京城上百年,他們早有了一套自己的行事方式和風格,别看他們一天幹的活都是下賤的,但他們的收入絕對不低,而且他們打聽、傳遞消息很快。
還有那些正常人無法靠近的秘密,他們卻能利用先天上的身份探知,消息買賣,物資倒賣,偷,搶,這些算下來每天都會有一筆不菲的收入。
“斷人财路猶如殺人父母,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豹子,你帶着兄弟們看好地穴,我上去問問他們還救不救我們了。”
地面上巡邏的公安看到乞讨的人都将他們強制性的帶到了金梁橋和西浮橋一點,這裏以後将是他們定點乞讨的地方,除了這附近,整個開封府其餘地方以後是不允許出現乞丐了。
“含章,你還别說,這樣看起來好多了,就是普通老百姓還對他們的信任度太低,隻要給足我們時間,終有一天,警察叔叔會成爲大宋的褒義詞。”
陸子非笑道:“我們最終的目的可不是這個,警察不是用來維護秩序的,維護秩序隻是他們工作的一小部分,查案、輯兇,把危險滅殺在萌芽狀态才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賈黯看着出自自己手裏的成就嘿嘿笑道:“含章,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一下吃不了個胖子,你知道嗎含章,我們兄弟創造了一個奇迹,而且我的目光看到了未來,我們兄弟的名字将被後世所有人的記住,紀念,那種感覺太好了。”
陸子非罵道:“後面還有人在看呢?能不能别這幅模樣,我覺着丢人,要意淫回到關上門一個慢慢撸,我真丢不起那人。”
“抱歉抱歉,有點興奮過度,含章你就不能露出一點高興的表情嗎?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假裝開心一下也好啊!”
陸子非看到一向穩重成熟的好兄弟變成這樣,他大概能理解吧!幾個年輕人做出這樣的壯舉現在開封城至少是一片贊譽聲,遇到這樣的事情興奮一下不過分。
“陸大人,皇上有請”來人還是趙祯鐵杆基友上官溫。
陸子非說道:“上官大人,皇上身邊還有别人嗎?他老人家這會心情如何。”陸子非先打探一下趙祯這會的情緒,好面對接下來的回話。
上官溫笑道:“皇上的心情很愉悅,和刑部尚書何大人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呢?”
陸子非想知道趙祯的情緒無非是想知道他對公安局的看法,上官溫說完後陸子非放下心中的擔憂,快步的向趙祯走去。
“你小子可以,看來朕力挽狂瀾讓你來主持警察部的人是選對人了,四個字:幹得漂亮。”
“是皇上和衆位大人支持的結果,沒有你們背後的付出就沒有小人今天的成績。”陸子非客套的說道,花花轎子衆人擡,利益均沾才是王道,你吃肉總得給别人一點湯喝吧!
“誰的成績朕心裏有一面鏡子,你也不用在我跟前謙虛,一個上午的時間讓開封城煥然一新,換個人來給朕這樣說,朕非砍了他的頭不可,但奇迹發生在你身上真一萬個放心。”
何紹遠也由衷的說道:“的确是奇迹,陸大人來勸說我的時候,我是抱着看熱鬧的态度,那些敷衍的條件陸大人當時也看出了,現在我真的相信他的設想能成功,而且是充滿自信。”
陸子非說道:“何大人,您這可是捧殺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咱兩有殺妻奪子之仇呢?實際上事情能完成的如此順利,與賈昌朝的努力分不開關系,隻能這樣說,他命沒我命好。”
趙祯說道:“功勞早朝上廷議吧!我一個人也決定不了,既然你和何大人聯系過了,那司法部的事情你也趁熱打鐵敲定下來。”
陸子非心想檢察院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這種工作可不是禁軍這種大老粗能擔任的,必須得由識字明理的人擔任不可。
“回禀皇上,臣将警察部的事情理順到時候就立即着手檢察院的事情,您知道臣這次要公報私仇,也順便爲開封府除去一大害,不做了這件事,臣心裏始終有一根刺。”
趙祯陰狠的說道:“包卿也對他們極爲頭疼,既然你要做,一定要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