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蔡夢玥生了個男孩的消息被莊子上的人知道後,他們爆發出的歡呼聲估計洛陽城的人都能聽見,在他們的希冀中陸子非的嫡長子如願以償的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蔡夢玥沒過多久就醒了,一睜眼就看到丈夫在身邊拉着她的手,心裏瞬間就像喝了蜂蜜一樣,卿卿我我後,蔡夢玥才想起來自己生的孩子。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其實她在睡過去之前就聽到産婆的話,但她還是想在陸子非這确認一下。
陸子非幫她攏了攏頭發說道:“男孩,這下心滿意足了吧!再也不用患得患失了。”
“我哪有那樣想,你這話讓别人聽到了還以爲我是個妒婦。”不過臉上的得意之色怎麽都掩飾不住,兩隻小虎牙都差點呲出嘴外。
“還說沒有,就差把得意兩個字寫在臉上,你再睡一會,我讓人去把孩子給你抱進來,爹和師傅他們還在門外呢?我去招呼一下。”
說完剛好薛凝把洗幹淨的孩子抱進來了,蔡夢玥瞧見這個醜陋的肉團子皺着眉頭說道:“娘,他怎麽看起來好醜啊!全身紅彤彤的。”
對兒媳婦薛凝就沒有那種看那都不順眼的感覺,笑着說道:“那是你第一次生孩子,小孩剛生下來都是這樣,以後每天都會變樣,一個月後保證變得白白胖胖。”
陸子非大概知道一點,出來們後看到老爹和師傅在交流經驗就說道:“師傅,你和爹給這孩子起個名吧!”
長孫的取名權很多時候都在孩子的爺爺手中,但這裏那個人不是赫赫有名的大學問家,所以陸離說道:“這種事還是你們有學問的人來,我就算了。”
邵雍說道:“這與學問有什麽關系,這孩子的名你來取再适合不過,子非、子雲、子諾,這幾個名字取的都很好啊!說出去誰不伸出大拇指。”
陸離還是堅決不取,陸子非說道:“那師傅你和聖喻先生幫忙取一個吧!”
梅堯臣笑道:“你父親不取那就你取一個吧!我們幾個取就越俎代庖了,你也是一筆一劃考出來的狀元,取個名字還不是手到擒來。”
陸子非也沒有推辭,稍做考慮後說道:“君翔這兩個字出自《楚辭》,那我就給他從《詩經》裏取一個,叫‘君顔’如何。”
“好,好,好,這兩個字取的不比君翔差,‘晨曦微現,笑靥君顔’,寓意非常好的兩個字。”梅堯臣對陸子非取的這個名字看來非常滿意,給出的評價也非常高。
陸子非看向師傅和父親,陸離說道:“朗朗上口,不錯”
邵雍說道:“看來你沒丢下讀書,就君顔了,小名誰來取。”
陸子非說道:“小名就讓我爹和我娘給起個吧!”若再剝奪了起小名的權利,老兩口怕是會有意見,所以老兩口想都沒想就推給了父母。
邵雍看了看還杵在這沒眼色的弟子罵道:“還不去準備準備,祝賀的人
來了你給人喝西北風。”聞訊趕來的周溪廉給陸子非道了一聲賀,就去看孩子了。
一路上那些丫鬟,下人的道喜聲就沒停過,最高興的莫過于那些侍衛了,君翔雖然是家主的兒子,但來曆總歸有些問題,這個可就不一樣了,這是正兒八經的嫡長子了,沒有意外的話也會成爲他們兒子的家主。
“王大哥,酒席這些有準備嗎?别人來了,我們到時候幹瞪眼。”
王超笑道:“你能想到你覺着我能沒想到嗎?早在幾天前就開始預備了,我已經交代下去了,洛陽城周圍的雞鴨魚肉有多少送多少,咱不怕人多,就怕沒人來。”
那股勁頭過去後,陸子非說道:“嫂子和侄兒還在老家那邊吧!給你說了多少次,讓你把他們接過來,自家人我不知道你在顧慮什麽。”
王超說道:“要不是你,我能否或者從戰場回來都是個未知數,你嫂子和侄兒是什麽情況我比你了解,農村人沒什麽見識,來了不過是給你添點麻煩而已。”
“戰場上我帶着你們,你們也在賣命的幫我,我們是互惠互利的關系,再說我也是從農村出來的,現在你手裏不缺錢,有成才的說不定還能好好培養一番,放在家裏算怎麽回事。”
王超無奈的說道:“還有老人,他們不願意放棄那點地,這事你不用操心了,有機會我會把他們帶過來的。”
陸子非見他态度堅決就說道:“這幾年我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麽,對當初那些老兄弟的關心也少了,王大哥你把話傳下去,誰家有困難,隻要不是原則性上的錯誤,能幫就幫他們一把,自家人用着還是放心一點。”
“一個個都是你慣出來的毛病,有錢了心就變了,有好幾個混賬做出的事情你可能都不敢相信,你要給他們開了這個口子,以後你将面臨無數的麻煩。”
陸子非笑道:“我擅長這個,誰胡來你帶到我跟前來,我偶爾也有聽聞,小事情沒必要太較真,王大哥你就沒發現他們在家裏的事上從沒胡鬧過麽?”
王超冷笑道:“誰敢在這方面動腦筋我第一個砍了他,我有個事要給你說一下,當然這也是大家的意思,不是我一個人的。”
王超居然爲難不好意思說出口,陸子非還真是頭次見,于是笑道:“怎麽,在我這還要做作一下?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是這樣的,大家覺着小少爺出生了,讓我以後跟在他身邊照顧···。”
“吆喝,你們這是想造反啊!這不是胡來是什麽,一個剛生下來的奶娃子就讓你們變成了這樣,那以後我孩子多了,你們還不得操心死,告訴那些老兄弟,陸家不會發生别人家那樣的事情,你們一天是不是閑的,都能想到這方面的事上來。”
“小非,你就答應我吧!他們都是些死腦筋,我重新給你挑個人跟着你,孩子在洛陽我幫你看的好好的,這個你放心。”
陸子非覺着他們想多了,随口
說道:“你喜歡那你就看着,我沒什麽意見。”
陸君顔的出生,作爲洛陽地頭蛇的司馬光當然是第一個知道的,當天就帶着他那些狗腿子上門騙吃騙喝來了,就司馬光送了一副字,其他人随禮都是一貫,兩貫,看的管家心疼的都快趕人了。
陸子非和司馬光的交情不深,所以淺談過後梅堯臣接替了他的位置,這兩個人倒是可以聊到一起,再随之而來的就是附近村莊的那些普通老百姓。
當初在陸家莊子第一批上學的那些孩子父母都來了,一籃子雞蛋,幾個大紅薯,一串紅紅的辣椒,門房都是笑盈盈的手下,再請他們進去吃席,走的時候還不忘給每個人一份回禮。
武潘的母親有些擔憂的說道:“潘子出去那麽長時間了不知道怎麽樣了。”
陸子非笑着說道:“他那股機靈勁嫂子還不放心,更何況還有家裏那麽多人保護着,前幾天我還收到他的信了和捎帶回來的水果了,我不是讓人給嫂子送了一些過去嗎?”
“一個婦道人家管那麽多幹嘛!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有這樣的機會嗎?侯爺你忙你的,不用管這個婆娘,整天神神叨叨的。”
陸子非說道:“母親想兒子人之常情,等他回來也就快要科舉了,現在暫時先讓他瘋一會,安全大哥你和嫂子不用擔心,小弟在這裏給你們保證沒問題。”
“武家祖先燒了幾輩子的香才遇到侯爺這樣的貴人,小潘跟着你做學問我們比誰都放心,侯爺你真的去忙,沒事的。”
陸子非走後,武潘的母親說道:“有點丢人了,不知道侯爺會不會記恨。”
“這要是記恨的話今天來陸家莊子上就沒真麽多人了,侯爺是做大事的,我是看清這世道了,隻有跟着他那樣的人才會有出息,趕緊回家,别在這丢人現眼了,說不定再努力一把我們還能給潘子生個弟弟或者妹妹。”
“你個老不正經的,大白天的說什麽瘋話。”嘴上這樣說,心裏實際上估計也贊同丈夫這個想法吧!
消息傳回京城,趙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思來想去後還是決定去問問皇後。
曹皇後聽後說道:“君翔不是有個正八品的通直郎官銜麽?這個孩子是嫡長子,皇上就給封個從七品的承議郎,既給了陸家臉面,也區分了兩兄弟的身份,這不就兩全其美了。”
趙祯說道:“那要不再賞賜點啥?”
曹皇後說道:“賞賜我來就行了,承議郎雖是個散職,但也夠榮寵了,皇上你說這次讓昕兒代表咱兩去,如何。”
“太小了吧!”趙祯倒是不怕兒子在外面招攬人心,就是擔心一個小孩子去了不安全。
“我覺着陸小子說的有道理,出去見識一下也沒錯,整天在皇宮裏也每個玩伴,别把昕兒給悶壞了,陸小子不是還在忙警察部的事麽?等他回來的時候順便帶回來就行。”
趙祯說道:“行,侍衛和需要的東西你給安排,我去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