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你在這等什麽？等死嗎？還不快再去确認一下，看清楚是侬智高卷土重來還是大宋的禁軍到了，順帶着把朝廷那些死人都給我叫過來。”
李博立感覺這兩年上天好像故意和他作對一樣，先是侬智高在他們交趾來逛了一圈，自己發動升龍城的所以人才将他打跑，這還沒過幾天消停日子呢？大宋這個餓狼又來了。
交趾這個地方曆來就有争議，有人說他屬于百越之地，有人說交趾從始至終都屬于交趾郡，但實際上交趾在宋之前一直沒有被漢人統治過，直到明朝朱棣時期，有一段時間交趾被征服，改名安南國，可後來還是沒有統治多長時間。
宋朝的交趾還處于奴隸和封建社會的夾層，是一個正在轉換的時期，而且國内的朝局沒有那麽穩定，當一個還沒有達到絕對統一的政權在面對外敵入侵時，他們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狄青他們爲何能一路暢通無阻深入交趾的腹地，不僅沒人阻攔還沒一個人報告消息，原因就在于那些生活在底層的人根本不在意你們誰當皇帝，因爲不管是誰，你們都沒給我們帶來美好的生活。
“這就是陸大人所說的雨林了嗎？沒有準備的人确實會在這裏栽個大跟頭。”
六七月的天，交趾這種悶熱的地方真的可以把人熱死，張岊不敢把身上的盔甲全脫了，隻能偷偷解開盔甲的系帶，随手一巴掌拍死了一隻在他手背上吸血的鬼蚊。
看着滿手的鮮血說道：“這他娘的蚊子都和我們的不一樣，不來這地方誰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這麽大的蚊子，手臂粗細的蛇。”
狄青說道：“成功是給有準備的人，陸大人這句話我很認同，如果沒有随行的那些小娃子，我都不敢想象我們未到升龍城要損失多少人手。”
張岊笑道：“好在是成功到達目的地了，你可以想象我現在心中的激動和澎湃嗎？這是主動進攻外國，而不是被動防禦，那種心情真的是無與倫比。”
清華大學操場上，孔德儒滿頭大汗、一臉羞愧的站在那，他輸了，輸的很徹底，此時他覺着每一個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帶着嘲弄，他感覺自己在這裏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任誰都想不到孔家來的人是這麽一個草包，下面坐着的都是儒家的人，他們都希望孔家能赢，但這個孔德儒純粹是爛泥扶不上牆，對方出題的範圍都在《論語》、《孟子》、《中庸》，并沒有說出什麽特别偏的題目，即使這樣你都答不上來。
邵雍眼神很複雜，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這個孔德儒了，前面自己還說這個孔德儒至少是孔家下一代的家主，自家的學問應該沒啥大問題，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啊！
不過孔家是輸了，但儒家赢了，雖然赢得不是很光彩，靠着人海戰術磨死了墨家的衆人，不至于最後一點遮羞布也沒了。
“可惜永叔他們不在，不然不會讓墨家這兩天這麽輕松，我們在人數上占優勢，但心領神會這個層次的人太少了，還是有點不甘心那，赢得太丢人了。”
梅堯臣說道：“周老，不要中了墨家的奸計，他們就希望來的人越有名氣
越好呢？他們今天就沒想過會赢，這不，名氣已經打出去了，還打敗了孔家的傳人，想要的東西都得到了，再得寸進尺就有點過猶不及了。”
邵雍說道：“很完美了，我們想要的也得到了，私下裏接觸的人已經有四十幾個願意留下了，這樣一來我們的師資力量就更強大了，在這方面我們以後就不用看任何人臉色了。”
周溪廉冷哼道：“墨鈞這個老狐狸，殺人誅心啊！在孔家的專業領域打敗了孔德儒，沒有特殊的際遇，這孔德儒怕是廢了，千裏之堤毀于蟻穴，儒家千年的傳承有危險了。”
台上的墨鈞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說道：“這次墨鈞輸的心服口服，儒家不愧是這世間的第一學派，确實厲害，不過老夫很高興，從今以後墨家将留在清華大學任職，随時歡迎各位同仁來挑戰有關學術方面的問題。”
在氣度這一塊，墨鈞表現出的胸懷讓很多儒家子弟爲之佩服，抛開門派之見，墨鈞是一個完美的人，不管是從生活還是其他方面。
有所收獲的不隻是墨家和陸家，那些不辭辛苦、遠道而來的儒生也是受益匪淺，就是陸家莊子能用眼睛所看到的，就已經讓他們大開眼界。
“我想留在這裏，整天與書爲伍，那會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在這裏我看到這樣的事情不再是是奢望。”
“羨慕這裏的學生啊！他們随時随地都可以看到。”
“你們隻想到了書，卻沒想到人家爲了這些書付出了多少，我問過這個大學的學生了，他們甚至可以把書帶出去，你們能想象這是多大的胸懷才能做出的事。”
“什麽大儒，什麽道不可輕傳，都是騙人的，他們不過是想保持自己的優越感而已，呵呵，孔家真早點像人家陸家這麽做，哪來的今日之辱。
秦朝之前，讀書的個别人的事情，秦朝以後讀書是少數人的事情，讀書的古代最爲壟斷性的事業，書和經驗是限制他們最大的障礙，但在這裏，他們又看到了希望。
“陸家不是想留下一些人麽？要不我們去試試，萬一要是可以呢？”
“恐怕他們想要的人不是我們這樣的，我聽說他們那個圖書館裏有幾百萬本書籍。”
他們說話時眼神中露出的是渴望，不僅是對知識更多的是對命運的不屈服，他們希冀用知識改變命運，但在這條路上現實又給了他們迎頭一擊。
文振華笑道：“幾位先生，學生這事辦的怎麽樣？”
“小猢狲，這些都是旁枝末節，今年的秋圍你要是帶着師弟們考出一個好成績，那按照規律，你就回來繼續帶哪些你的小師弟。”
“邵先生您看什麽名次對得起學生這個身份？”
梅堯臣不高興的說道：“這個還用問嗎？你在這裏受到教育的時間最長，要是這樣還不能考個第一名，你覺着你對得起誰？”
文振華苦笑道：“先生，您也太高看我了吧！秋圍要是這麽簡單，還用得着每年都有那麽多學生郁郁而終了。”
“别人我們管不着，我們隻管你，考不了第一你自己想
好後果，丢了我的臉無所謂，但在交趾打仗的那位可不是那麽好糊弄。”
文振華雖然不至于害怕，但是陸先生對付人的手段千奇百怪，實在讓人不寒而栗，看來必須得考出一個讓大家都滿意的成績了。
洛陽這次辯論大賽是結束了，但後續的事情還很多，這是一個細水長流的慢工作，急不得。
交趾升龍城外三十裏處，陸子非和狄青彙合在了一起，餘靖第一時間上來抓住陸子非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大罵。
“你知道你這是什麽性質嗎？私自行動，不聽朝廷的旨意，這是要砍頭的你懂嗎？”
“我隻是想讓李博立把侬智高交出來，沒别的意思，回到朝廷，您可要幫我說話。”
“幫你說話？你覺着可能嗎？你這樣肆意妄爲朝堂哪些宰相們會怎麽想，以後誰還敢用你，你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
陸子非說道：“我會用成績讓他們閉上嘴，您相信我，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餘靖說道：“你現在是當父親的人了，不應該做出這樣沖動的決定，你可知你現在一個想法決定了多少人的命，就你這次出來帶的人就有十萬，你知道嗎？”
陸子非說道：“正是因爲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會帶他們出來，朝廷内外一片死氣，我給大家找一點樂趣，你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餘靖罵道：“你别給我嬉皮笑臉，事情的嚴重性你比我清楚，一個不好天就塌了，你最好想好了。”
餘靖忍不住說道：“兩位大人，交趾人都準備和我們開戰了，你二位還有心思在這鬥嘴。”
陸子非問道：“他們想和我們野戰？不會吧，他們再傻也不會傻到認爲能在野戰中戰勝我們吧！”
“是象兵，我以爲這玩意是傳說中的東西，沒想到這次真長見識了，少數沒事，若是多了對我們還是有些影響的。”
陸子非笑道：“象兵，這東西也就能虎一虎小孩子了，戰象不像戰馬那麽聽話，再一個戰象就一個緻命的缺點，就是怕響聲，所以帶幾頭大象回去也不錯。”
曹鋒說道：“第一仗讓我去，見過大象沒見過象兵，讓我先看看他們的威力如何。”
張岊說道：“還是我去吧！你一直在南邊，對這種戰陣見的少，我去接戰你幫我掠陣。”
這還沒開始打呢？兩個人就已經搶起來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但這個前提至少是好的。
餘靖說道：“戰争就交給你們了，其他的事我們後面再說，現在你們專心應付眼前的事。”
陸子非說道：“曹鋒你去吧！帶上泉州巡檢的人，直接用炸藥把他們送回去，我們速戰速決，浪費太多的時間不值當。”
李博立知道最終的結局自己還是會輸，但是他心裏還抱着僥幸的心理，他們李家本來就躲位不正，他主要擔心趙桢剝奪了他的皇位正統性。
其他的事情他一點都不在意，錢沒有了可以再掙，人沒有了可以再生，但正統沒有了那永遠不會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