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神機營的印象,陸子非全來自于明朝,單刀直入是不行的,先用神機營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招式很常規,但效果卻是杠杠的。
告訴狄青神機營的信心,是陸子非不想讓這個将才隕落的那麽快,狄青是屌絲逆襲的代表,從一個罪犯走到今天的位置,和小說中的人物差不多,這樣的人物損失一個少一個。
找點事做,人就不會想那麽多,韓琦本來就看狄青不順眼,這次還成了直系上司,他能讓狄青好過才怪,看狄青這幅樣子,必然是被韓琦壓榨的太狠了。
回家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起來正在刷牙,韓绛就來了,真搞不懂這些人從那得來的消息,自己來京城才兩天,該知道的人好像都知道了。
“陸侯爺,現在想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這不,下官親自上門來了。”
“滾犢子,我在洛陽整天閑的變驢,怎麽不見你來,吃早飯沒有。”
韓绛笑道:“吃了早飯我來你府上做什麽,趕緊的,給你家廚子吩咐,多做點,你家的早點精緻是精緻,就是量有點少,喂狗還差不多。”
陸子非笑罵道:“早飯又不是喂豬,做那麽多不是浪費。”
韓绛在幾人中,和陸子非的關系當屬最好,他和沈括是表親,更是跟陸子非遠走海外,人生四大鐵中,他們算的上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
“小括要定親了,這樁婚事是你定下來的嗎?”
陸子非擡頭看了韓绛一眼,“沈家人對這樁婚事有什麽意見嗎?”陸子非想起他讓沈括帶着小萱也進京了。
“我那姨夫兩口子倒是沒什麽,就是其他人頗有微詞,我見不得他們那副嘴臉,就來看看你,你知道的,親戚畢竟是親戚,我不好開口。”
“小括什麽意思”
韓绛笑道:“你的弟子你還不清楚嗎?我也覺着小括和小萱不是那麽般配。”
陸子非的臉冷下來了,“怎麽,你韓子華也瞧不起小萱的出身,當初我是想把小萱許配給子雲的,隻是子雲覺着自己讀書不多,自己放棄了,不然都輪不到小括,他們沈家人有什麽高貴的。”
韓绛笑嘻嘻的說道:“我覺着小萱和我弟弟挺配的,你覺着呢?”
“混不吝啬,說的是屁話,你弟弟的婚事能輪到你操心,等吃完飯我去一趟沈家,我倒是想看看沈家有什麽了不起,我陸家出身的人還愁沒人要。”
“不想讓你的弟子處理了?”
“這是他自己的婚事,有些事還是會失去理智,我去一趟也好,總不能讓小萱受了委屈不是,你在吏部怎麽樣了。”
韓绛漱了漱嘴,說道:“你這都是什麽時候的消息了,我一個月前都調到戶部了,正六品的主事,怎麽樣還行吧!”
陸子非詫異道:“戶部主事,倒是不錯,隻是你這速度有點慢了,而且你一直在部委,沒有在地方幹過,這對你未來的升遷還是有影響的。”
“我老子也這樣說,但是六品有點尴尬,知縣,除了京畿附近的大縣,其他地方都有點不值,可京畿附近那有空餘,無數雙眼睛盯着,知府、知州不夠格,貳官總覺着差那麽一點意思。”
陸子非點了點頭,韓绛說的是實際情況,“員外郎能不能争取一下”
“員外郎沒有意義,郎中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現在戶部是香饽饽,沒了三司,戶部的權利一躍而起,現在很多人都說戶部比吏部更重要了。”
陸子非摸着鼻子說道:“你别忘了我還是戶部侍郎呢?”
韓绛不屑的說道:“狗都能看出來你這個侍郎沒用,現在戶部多了一個侍郎,你自己不尴尬嗎?”
好吧!看來是因爲自己離開朝堂時間太長了,“那就換個衙門,不一定非要去戶部,我覺着工部就挺好的,大家都是平級,還好升遷,你說呢?”
“去李霖手底下啊!那倒是輕松了,但是工部好像有點···。”
“雞蛋裏挑骨頭,那你就在戶部窩着,現在戶部主事都不止一個吧!想出頭挺難得。”
韓绛無所謂的說道:“混呗!反正還年輕,你這次回京隻是爲了祭奠晏相公嗎?”
陸子非說道:“對啊!難道我還有什麽事,這個晏相公還真挑了個好時機。”
“那我怎麽聽說你還見皇上了,後來還去和狄青聊了很久,你别告訴我你隻是去叙舊。”
陸子非心想,這京城真的是沒有任何秘密,自己人還沒離開呢?事情就已經傳的滿天飛了。
“還真讓你猜對了,狄青最近有點恓惶,我就去安慰安慰他,我和狄青熟識,這個你們都知道吧!還有見皇上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我也是很久、很久沒見皇上了。”
“這個理由你自己怕是都不信,我也懶的問,我這人有自知之明,過了年,你是不是該回來了,你們都走了,我一個人有點無聊。”
“不出意外應該是了,我回來你有不能和我共事,還有,想不無聊,你應該找你老婆才是,找我給你解決不了困難。”
韓绛無語,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今天來也确實是想見一下陸子非,再一個就是打探一下消息,是他老子讓他來的,但是陸子非一個字不想透露,他就知道再問也是枉然。
陸子非到了沈家,這次比較客氣,遞了名帖,門房看了找急忙慌的就進去禀報了,沒過多久沈周急匆匆的帶着人出來了。
“陸侯大駕光臨,沈家蓬荜生輝。”
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别說,過來過去就這一句,煩不煩人,沈括眼睛一亮,問道:“師傅你怎麽來了”
陸子非說道:“我聽說你們沈家人不喜歡小萱,我就來看看,是誰說小萱的出身不好,站出來我看看,他能有多高貴,是不是黃金打造的。”
沈周看到陸子非根本沒有和自己說話的意思,尴尬的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他在禦史台的工作還是借了人家陸子非的光,本
來兒子帶着兒媳婦回來是一件高興的事,現在被家裏那些眼皮子低的搞的人家找上門來了。
别看沈家那些人在沈周面前咋咋呼呼的,但是在威名遠揚的望北候面前,似乎有點不夠看,沒有一個人敢看陸子非的眼睛,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師傅,進府裏說”沈括看到已經八卦的人朝着這邊看過來了。
其他人的面子可以當做抹布,但自己親傳弟子的臉面還是要給,看到沈家這群人勢力的目光,陸子非肚子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沈大人,你家向上數十八代,是不是也是士族,也是豪門貴族,我沒記錯,曆史上沒有姓沈的皇帝啊!難道是我記錯了。”
這個損人的話還是很有殺傷力,沈家沒人敢接話茬啊!他們隻想着沈括是年輕俊傑,可以給沈家再找一個強有力的外援,可他們忘了,這個姑娘是陸家出來的。
“怎麽,沒人說話,不贊成這門婚事我就把小萱帶回去了,沈家的高門大戶我們這種小門小戶高攀不起。”
說着就要走,沈周急了呀!他也是耳根子軟,不然事情怎麽會搞成今天這幅模樣,“陸侯别生氣,沈家沒人說過這話。”
陸子非似笑非笑的問道:“沒有,我和小括一起上京城的,我都聽到風聲了,你居然不知道,我家姑娘也是要臉面的,别以爲除了你沈家就嫁不出去,上門提親的人都能把我家的門檻踩爛,你們沈家算什麽,一堆狗屎。”
“陸侯想岔了,真的沒有,沈家現在還是我當家,這門婚事我是百分之百贊成的,親上加親的事情我沈周不會反對,而且兩個孩子也情投意合,沒有什麽比這更好的了。”
“小萱的父親沒來,他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了我,我可以代表他的父親,我今天也把話擺在這,不同意這門婚事,你們就給我個準話,我立馬帶着小萱走,要是我在你們沈家多停留一秒,那我陸子非就是小娘養的。”
沈周看着一言不發的兒子說道:“杵在那做什麽,還不去你母親那拿婚書。”
沈周知道自己此刻若是态度模糊一點,那雙方别說結親了,妥妥的一輩子仇人,以陸子非睚眦必報的性格,沈家的敗落隻在頃刻之間。
拿到男方的婚書,陸子非的情緒稍微平息了一點,緩緩的說道:“陸家的印刷技術就是小萱的父親發明,當初畢叔是以技術入幹股,這些都會是小萱的嫁妝,
說真的,你們沈家的家業全加一塊都未必有小萱的嫁妝多,這還是我沒添嫁妝之前,我就不明白,你們有些人的優越感是從那來的。”
在陸家的印刷技術問世後,大宋很多以雕刻印刷的家族都被逼破産了,陸家的印刷業迅速的壟斷了大宋乃至全亞洲的市場,印一本書賺一文錢,那這個數據都是能吓死人的。
可惜的是宋朝的嫁妝,隻有夫妻二人才有支配權,嚴格的來說隻有女子才有支配權,這份産業進了沈家,那也是人家小兩口的,和他們沒什麽關系,早知道就不得罪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