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巡查組,子華你也跟着去,跟着包大人,去地方上看一看,開闊視野是一方面,學學貪官的做事,這是一門大學問。”
韓绛以爲陸子非說錯了,還楞在那等着陸子非挽救自己的錯誤呢?結果等了十秒鍾,陸子非一點反應都沒有。
“含章,最近沒下雨,天氣也挺好,不存在感冒,沒有感冒也就不會發燒,那你是怎麽糊塗的,還是青天白日的夢遊呢?”
陸子非笑罵道:“滾犢子,我清楚的知道我在說什麽,貪官才是最聰明的人,還有那些犯罪的,他們會處心積慮的将賬本抹平,将犯案線索消除,就是聰明沒用在該用的地方。”
韓绛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聽有人對貪污犯推崇至上呢?”
“所以說你的眼界太小,直孺、原父包括子厚都去地方了,就你一個人窩在部委不挪窩,這不行,京城是一個講究氣運和硬實力的地方,下面就不一樣了,我給你說不明白,有些事情隻有自己親自感觸了才會刻骨銘心。”
“你不說我也該走了,這京城早都呆不下去了。”
陸子非問道:“怎麽了,上司給你臉色看了?”
韓绛沒有一點精氣神的說道:“那倒沒有,咱這人雖然說安于現狀,但能力還是有一點的,我父親和我弟來京城了,如今住在我府上,搞的我很無奈。”
韓绛家裏的事情陸子非是知道的,而且韓绛是做過轉運使的人,能做到這個級别的官,那必然又自己的頭腦,這個時候和兒子保持距離感才是最好的,沒有道理啊!
“不用猜了,他帶着我那個弟弟來京城了,我弟弟今年要參加秋闱。”
“韓缜?”
“嗯,含章你怎麽知道。”
韓缜也是名人,韓氏三兄弟韓绛老大,老二叫韓維,韓缜是老三,韓绛和韓缜的名氣大一點,韓維就比較一般了。
“我是開封府知府啊!住你讓他們住就是了,反正你那院子再過些天就拆了,到分房子至少還要一兩年的時間,他們等不住就走了。”
韓绛說道:“好吧!跟着包大人出去一趟,回來剛好,就是不知道巡查使這個工作好不好幹。”
陸子非笑道;“怕什麽,有審計司的人跟着呢?你隻負責跟在後面敲鑼打鼓就成。”
“你不覺着我在你跟前就是小孩子麽?”
“有人讓我當小孩子,我也願意啊!你努力一點,争取有一天也讓我當個什麽都不想的小孩子,沒問題吧!”
韓绛哭笑不得的道:“這個有點難,我估計這一輩子估計是做不到了,下一輩子投個好胎說不定有機會。”
陸子非給他鼓勁道:“加油,我看好你,自從你跟我從南洋回來後,我發現你就不怎麽願意出力了,這次加把勁,至少别讓直孺和原父把你比下去啊!”
“我盡量,至于真的能不能跟上他們的步伐,我可不敢保證。”
“家裏的事情最終會有一個結果
,你不要把注意力全放在他們身上,再說不是還有我幫你看着,不會有事的,放心好了。”
韓绛說道:“若是你我都不放心,還有什麽人值得我放心,有事你直接做主就好,不用問我,我弟弟,你看着辦吧!”
“世界還是很美好,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差,保持好自己的心态,我們一路走到今天,不都過來了,你隻管努力,剩下的交給我。”
“和你聊一聊,總是能感受到正能量,心态也會好很多,你是每一個人都值得擁有的良師益友,而且是一輩子的,從認識你的那天起,我就很驕傲,含章。”
陸子非笑道:“别那麽煽情好不好,兩個大男人很容易讓别人誤會。”
“好的,我回去準備一下,這次是真的做好吃苦了,不騙人的。”
陸子非也沒有想一次性解開韓绛的心結,這孩子和李霖,郭懷亮一模一樣,少年很不幸,都是母親的意外讓他們的心性多多少少都出現了一點變化,一項漫長的工作啊!
做好韓绛的工作,餘靖是自己的下一個目标,王素他交給了自己的老丈人,和王素那種方正的人打交道,還是老丈人比較合适。
餘靖現在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在朝會上突然聽到要自己跟包拯去組建巡查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大理的功勞已經夠自己躺在床上揮霍一輩子了,這誰是出的馊主意。
看到陸子非上門的那一刻,他什麽都明白了,又是這個小子。
“你就不能讓我在家清閑幾天嗎?你有事沒事的折磨我做什麽,朝廷十數萬的官員,我就不信你找不到一個合适的。”
陸子非笑道:“合适也是分等級的,餘大人屬于最合适的哪一類人,其他人,總感覺差點意思,多好的機會,您說是不是。”
餘靖罵道:“好機會你怎麽不去,你屁股上裝個尾巴比猴都精,你不去,那能是好事。”
“您可别冤枉人,您這樣想,包大人和我的關系誰不知道,我坑誰也不會坑包大人,是不是,辛苦是一定的,但是我保證是一件好事,對您來說。”
餘靖說道:“欽差我也知道差不到哪去,但這是個得罪人的差事啊!包拯我就不說了,王素和我搭檔近十年,他們兩個做事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我實在怕最後收不了場。”
陸子非說道:“我給皇上說這件事的時候,給這次行動取名‘反貪風暴’,皇上的決心也很大,你們得罪人是必然的,因爲付出和收獲是成正比的,後面還有皇上呢?不要有太多的思想壓力。”
“對于貪污的數量和相應的罪責這個你是怎麽打算的,不可能一文錢和一千貫是同一罪名吧!還有後續的問題,你不可能說讓我們巡查組的人把所有的事情全做完。”
“這個是肯定的,你們就十幾個人,即使想做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借助轉運司是必然的,若是轉運司也出問題,你們随時向朝廷和附近的駐軍求助。”
餘靖說道:“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真不知道要我
們這些人幹什麽,我覺着你自己帶上一棒子人,順路都把這些事情做了。”
陸子非說道:“我分身乏術啊!欽差這個身份我太喜歡了,到處去都可以混吃混喝,這還不算,狐假虎威更是爽到爆,在這京城裏,生活的太壓抑。”
“行了,你别給我灌迷魂湯,你怎麽想的我還清楚,每一次都是用嘴把别人騙的團團轉,後來我們發現,事情是我們做的,最大的好處反而讓你一個人給得了,你說我們去哪說理。”
“您這話可太冤枉人了,大理的事情拿到是我一個人把功勞全拿了?餘大人你的功勞我在功勞簿上可少了一分。”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你就說哪一次你出力了。還不都是動了動嘴皮子。”
回想滅大理的經過,餘靖也是感慨萬千,一次違背朝廷命令條件下,他選擇跟着陸子非一條路走到了黑,最後他賭對了,收獲難以想象,再上一層,他也有登頂别人都羨慕的那個位置。
陸子非笑道:“這是真話,我這個人出出主意行,你真讓我去和哪些案牍打交道,那是屈才,浪費我一身的才華,利用自己的擅長才能出更多的力。”
餘靖說道:“我就不明白了,你這小子的腦子是什麽做的,對金錢的敏感可以說是天生的,我相信,這樣的人不是沒有,可政治,這是需要積累的,你這今天來一個計劃,明天出一個計謀,憑空而來?”
“鬼谷一脈都是攪動天下風雲的人物,沒有一點優勢,你覺着我能得到鬼谷的傳承嗎?我也是天才一般的人物,别小瞧我。”
“别跟我扯什麽鬼谷,西北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什麽鬼谷,那些杜撰出來的人物騙騙那些弱智還可以,騙我,你還差得遠,有時候都在想你身後是不是有一個老妖怪在教你。”
那就是要你們搞不懂,搞懂了我這個穿越者的身份還怎麽保持下去,就是要讓你們似懂非懂,充滿對我的無限遐想。
“巡查組這件事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我是替包大人來做說客,你這沒什麽問題,我就回去報告給他本人了。”
餘靖說道:“先别急,我說确定了嗎?我還有自己的要求呢?”
陸子非警惕的說道:“那您可别過分了啊!過分的要求我沒辦法答應。”
餘靖伸出二根手指頭說道:“我要帶兩個自己人,不然到時候我一個光杆司令,沒有這個道理的。”
“兩個人沒問題,我都可以替包大人答應下來,還有别的嗎。”
“我要是說有,你會答應嗎?爲了避免尴尬,我覺着我還是别說的好。”
餘靖搞定後,就剩下王素了,在等老丈人搞定王素後,這次巡查組的事情也就差不多了,自己的注意力也該轉移了,這都九月了,城外的軍營還沒去過一次呢?
“家主,蔡大人那邊确定了,王素老大人願意跟包大人一起組建巡查組。”
“好,我這老丈人越來越有我的風範了,這話别說出去了,不然我沒法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