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時候事,我不知道啊!我還以爲出什麽驚天大事了,您這懲罰我長跪,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陸子非委屈的說道。
趙祯氣樂了,“你這意思是我女兒的事不算大事,那你給我說說什麽在你心裏算大事。”
陸子非狡辯道:“我是那意思嗎?那雨舟和福康我覺着也挺般配的,您覺着如何。”
“你小子就安好心,那個章雨舟是你的弟子,早知道我就不讓福康去洛陽,我就說福康爲什麽一直說自己沒有心上人,原來魂早在洛陽就被人勾走了。”
“雨舟也是這一屆的考生,他和福康是怎麽認識的我還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真要是能走在一起,我這個做老師的也是支持的。”
“你支持,你說的好聽,那是我女兒,你當然不心疼,你那弟子是個什麽德性,憑啥配得上我女兒,福康是的心尖子。”
陸子非不忿的說道:“憑他是我的弟子”
趙祯語氣不善的說道:“你剛才說什麽,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沒什麽,我沒說話,您聽錯了,要不秋闱結束後,皇上您給他們賜個婚。”
“賜婚?我還沒找你麻煩呢?你讓我給他賜婚,你想什麽呢?我女兒是誰想娶都能娶的。”
陸子非說道:“那您說要什麽條件,我去籌備籌備,要不您再問問公主的意思。”
“滾,看你猥瑣的樣子,和你的弟子都是一個德性,他們全是被你帶壞了,這個時候你讓朕去問福康,你的腦子好不好。”
“那就等秋闱結束吧!那時候再看他們兩個人的意思,您覺着如何。”
趙祯虎目怒睜,一幅要吃了陸子非的樣子,“現在立馬從我眼前消失,立馬,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滾,有多遠滾多遠。”
曹皇後了解丈夫,其實他根本沒有真的生氣,要真的有表現得這麽生氣,陸子非就不會跪一會了,養了二十年的白菜被豬拱了,暴怒是正常的。
婚事這件事曹皇後還是很關心,孩子長大了,有心事了,尤其是女孩子,作爲母親,她不得不慎重一點。
“母後,你怎麽來了。”
曹皇後笑道:“怎麽,母後還不能來你這看看。”
福康自己看到曹皇後的笑容就有點心虛,說道:“母後當然可以來了,女兒随時都歡迎母後,您以前可是一年也來不了兩次。”
“長這麽大了,該嫁人了,給母後說說,喜歡誰家的少年郎,讓母後聽聽,看誰有福氣能娶到我們家福康。”
“才沒有呢?女兒要一輩子陪着母後,不嫁人。”
“哪有不嫁人的,看小臉都紅成啥樣了,還說沒有,快給母後說說,是誰家的公子。”
福康把自己第一次怎麽和章雨舟認識,到熱戀,再到非對方不嫁細細的講了一遍,最後說道:“母後,他人真的很好。”
曹皇後笑道:“你可知道你父皇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剛才叫陸侯叫進宮給收拾了一頓,他要科舉,立志科場,那你想
過沒有,驸馬都尉是不能在朝堂做事的。”
“女兒知道啊!我知道他有自己的志向,可我還是喜歡他,母後,你幫幫女兒吧!”
“你父皇今天有點生氣,都處罰了陸侯,你想想看,這件事你真想如願,還是得陸侯幫你,若是他都做不通你父皇的工作,那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和章雨舟聯姻,相當于和陸子非聯姻,這會讓陸家和皇家的關系更進一步,兒子和福康的關系很親近,以後兒子登基後,姐姐、姐夫這也是一個助力,并且章雨舟和兒子還是師兄弟。
福康是郭皇後所生,郭家在洛陽胡作非爲被禦史台的人差點一棒子敲死,福康用了自己的關系救了郭家一命,而正是因爲那次,她也斷絕了和郭家的一切聯系。
“母後,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去看看你母親,你要嫁人了,這個好消息也應該讓她知道。”
郭皇後作爲趙祯的第一任皇後,趙祯氣惱過後也沒有殺了他,隻是将她打入了冷宮,能活到今天也有女兒的緣故,曹皇後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
“就不去了吧!去了也是徒增煩惱,她隻要身體健康就好,大喜大悲我怕她會承受不住。”
曹皇後說道:“這個你自己決定,我會給管事打招呼的,我盡量給你父皇說說,别的事情上母後還能幫你,你的婚事,母後不好說。”
“我知道的,我知道母後也是爲我好。”
曹皇後在臨走時偷偷說道:“上次去洛陽的事情還記着沒有,陸侯是主攻手,你弟弟在你父皇那也能湊個數,你不用去找别人,隻要他們兩繼續幫你,那你至少就成功了一半。”
福康破涕爲笑,母後真有意思,但卻是個好辦法,能影響到父皇心意的人,陸侯和弟弟确實是排在最前列的,弟弟,用什麽騙他呢?這小孩子越大越不好騙了,已經不是兩個奶糖能解決的了。
陸子非一路哼着小毛驢回到了家,看到沈括在哪逗弄兒子,上去就是一腳,“閑的沒事幹,沒事去看兩套試題。”
“師傅,學習和娛樂要均衡,不能讀死書,這是師公教我的。”
陸子非反問道:“你師公會教弟子嗎?他教我的時候可沒給我講過這些。”
沈括說道:“那師公是怎麽把你教到狀元的,您可别說是自學的。”
“滾去把你那些小弟給我叫過來,尤其是章雨舟那個混蛋,害的我被皇上罰跪了那麽久。”
沈括很疑惑,章雨舟怎麽惹到師傅了,而且讓師傅受罰了,這是有故事啊!
章雨舟心裏那個惴惴不安啊!老師這怎麽突然叫他們去侯府了,不是說考完試才見面麽?
見面很愉快,大家又在一起吃了頓烤肉,這個讓他們覺着和學校差不多,吃的差不多了,陸子非咳了一聲。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這是先生有話要說了,君顔和雪琪他們幾個倒是吃的開心,陸子非也沒放在心上,小屁孩還小,說了他們也聽不懂。
“咳咳,那個雨舟啊!
你幾時和兖國公主勾搭上的?”
兖國公主?勾搭,這是什麽意思,所有人帶着審視的目光看着章雨舟。
沈括大笑道:“還不老實交代,怎麽回事,就說你最近魂不守舍的,居然勾搭上了兖國公主。”
章雨舟左看看又看看,平時的好哥們這會的眼睛裏都冒着綠光,綠油油的盯着自己,恨不得一口吞了自己。
“老師,我···”
陸子非笑罵道:“我什麽我,快點說,不僅是他們好奇,我也好奇。”
章雨舟害羞的說道:“先生,不說行嗎?”陸子非的話讓他放心了很多,至少先生沒有生氣,這是一個好消息。
鄭哲晗鬼笑道:“不說,不說你自己覺着說的過去嗎?咱們幾個這麽多年,你還想瞞着我們,那你就不怕結婚的時候沒人給你當伴郎。”
“就是那次福康來洛陽,就那次認識的。”
“哎吆吆,福康,叫的好親切啊!福康,啧啧。”
章雨舟推了秦錦航一把,“差不多得了啊!我正煩惱呢?先生,您給學生出個主意,學生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陸子非笑道:“你招惹人家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這會呢?現在想起我是你先生了,你可知道今天因爲你皇上讓我在垂拱殿外跪了一個時辰。”
“學生讓先生操心了,那也沒辦法啊!誰讓學生正好遇上您呢?”
“這是對我耍無賴,你可别忘了,我是這方面的祖宗。”
章雨舟光棍的說道:“那我管不着,反正都這樣了,您看着辦吧!”
陸子非笑道:“很好,那到時候你就去給皇上這樣解釋,看他願不願意把兖國公主嫁給你。”
“先生啊!你是我的再生父母,爲了弟子的幸福,您不應該出點力嗎?當初的誓言還算數嗎?您可是給學生說過,有什麽事您都是我們最堅實的後盾。”
“戲言你都當真啊!你這孩子真傻,别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秦錦航說道:“驸馬啊!本朝的驸馬不是那麽好當,雨舟你還是要考慮清楚,心上人和夢想總得舍棄一個,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少年人對愛情的憧憬無限美好,再理智的人也會被愛情沖昏頭腦,心上人在這個階段是要比事業更重要的。
陸子非說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魚與熊掌可兼得,這話就要看你怎麽理解了,隻要你足夠優秀,優秀到他願意把魚和熊掌都給你。”
這樣的人有嗎?章雨舟相信先生就可以做到魚與熊掌兼得,但是自己有先生那麽優秀嗎?可以肯定的是沒有,但是先生爲什麽要說這個話。
嚴子靜說道:“先生,狀元可不可以。”
都是聰明人,沒一個傻子,瞬間就明白了自家先生想要表達什麽意思了,章雨舟說道:“我也考不過你們這群畜生啊!”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不想做一個百無一用的驸馬都尉,那你就要努力了,狀元是你現在能拿出手最好的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