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山匪惡徒占山爲王,乃至于起事以争天下的事情都有不少,可這些勢力即便一時得逞,成了席卷天下之勢,可到得最後卻往往都會以失敗而告終。
可以說,‘賊寇’一說,無論是什麽位面都不會被人瞧得上眼,這也是在不知道這位面是爲水浒位面之前,即便是裘雲對此也沒有絲毫底氣的緣故。
畢竟這個身份實在有些太上不了台面,若在順勢之時,或許還能顯得有些強大,但隻要稍稍一敗,立即就如順風山倒,輕易就會被人所擊敗。
不過說起來,‘賊寇’之所以不能被人瞧得上眼,其本身依舊是要占着極大的因素,畢竟其之所以最終往往都是要落敗,完全是因爲其内部先自生亂,然後才讓外人有機可趁,最終一舉将殺敗。
而内部生亂這事情,對于任何賊寇而言,也可以說是始終都避免不了的事情,畢竟除了領頭之人腐化堕落之外,随着勢力的擴大,最終自身給養供給不上,導緻自身最終也免不得失敗一場。
若按着‘劇情’而言,未來的水泊梁山其實就是這麽一個結果,迅速增強的自身根本供應不上不斷增強的實力,最後周邊的供奉上來的給養到了一個極限之後,就隻能向外進行掠奪,甚至最後強行攻打州縣城池,一方面是爲消耗自家過剩的兵馬,同時也是借此不斷有所收獲,以繼續維持山寨。
要知道,這位面當中,梁山一方可算作是‘主角’,有着大勢庇護,可以說内部上下相對安穩,外間又是得了不少的民心,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基本全都在手,可其最後也同樣是要臣服于朝廷,走上了‘招安’的路。
爲何如此?
自然還是因爲其到了最後,所收獲的物資已經無法真正供養其自身,若不向朝廷妥協,以求招安,等到内部物資耗盡,遲早内部生亂。
順帶一說,若此世依舊繼續如此按着‘劇情’所行,恐怕最後同樣免不了如此結局,甚至還會有更快妥協。
畢竟此世之中随着各類力量體系的普及,許多人都有進行修煉,而要修煉,所産生的消耗可就要大上許多,那麽對于各類物資也就更爲依靠。
當然,水泊梁山日後如何自然同裘雲無關,但如今自己既然準備以二龍山爲起點,又不想這二龍山始終隻局限于這一地,裘雲自然就要早做謀劃。
“我們山寨的宗旨是爲着天下窮苦之人謀一條出路,這就注定了我們不應當如同其他的匪人一般剝削貧苦大衆,那麽我們就應該另想他法,以有相應的收獲。其中‘劫富濟貧’是爲一法,但此法可急不可久,若要有穩固的收益,卻還需要我們自身的努力,通過招募相應的人手耕作以得糧草供應,同時我們還可将二龍山四周的無主之地收攏,而後以低價租給鄉裏以做耕種,有着我等庇護,即便離着村子遠些,想來也是有人願意以此而行。”
其實若可以的話,裘雲也想要如同諸多常法一般,直接借助‘鹽鐵之利’一下就将自身給穩固下來,畢竟‘曬鹽煮鐵’在現實當中已經是十分尋常的方法,即便這裏沒有相應的條件,隻要借鑒一二,立即就能有着不少的收獲。
但可惜的是,這位面雖然是由着曆史位面演變而來,但一些事情早已經有所改變,就如同最爲常見的‘鹽鐵’,在這位面當中早就沒有了曆史上那等價值,所謂的粗鹽,其實也同現實世界的鹽價一般,其餘東西也多半如此,也不是随便弄點玻璃之類的就可稱之爲所謂的寶物。
簡單來說,所有可以憑借‘技術’簡單謀利的方法,早在此之前就已經被國家進行投資并且到如今已經完全沒有更多的利益所圖。
畢竟自己等人的身份是‘賊寇’,而不是‘商人’,若借此供應自身山寨那沒有什麽問題,但若專門沖着販賣謀利,那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引來一張‘警告’。
這次位面之行可不是來‘玩’的。
所以即便裘雲有心也隻能從‘基礎’做起,但好在,現實世界的大量‘投入’也不是沒有帶來的相應的增益,最少這世界在抵禦各類天災、之上都有着不小的能力,尤其是在糧食的保障上更爲如此。
雖少随着現實世界大量的‘投入’之後,這方世界的農耕之事也有了極大的發展,畝産量也同樣遠大于原來的曆史,即便山上的田畝不多,但也足以有着相應的收獲,可以算作不無小補。
這對于裘雲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同樣,這話一出口,當即就迎來了幾人的贊賞,這樣的做法顯然深得他們的‘胃口’
“裘兄弟這事就交給我了。武力上我是比不得衆位,但論起對鄉親的熟悉,我自問還是有些顔面。我可以借此請得數位農家老手上山,不僅是耕種糧食,飼養家畜也不成什麽問題。正好此時寨中還有不少人手,正好可以令他們相助開荒,在這山上開辟出幾處地界。”
聽到裘雲這話,曹正當即就接口說道,畢竟說道對此的熟悉,曹正才是‘地主’,鄉裏鄉間的都十分熟悉,即便是上到山寨,也能找到相應的人手。
“至于外間的無主之地恐怕就少見了些,不過被着一些大戶明裏暗裏占去的土地卻有不少,我們若将之讨來自然無有不可。隻不過若想要租種恐怕就有些難了。若我們收得高了,難免會受到鄉裏埋怨,若收得低了,更有些得不償……裘兄弟,你的辦法的确算不錯,若僅僅隻是如此,也還是有着些不足吧?這山間畢竟沒有什麽好地,能有多少出産?外間更沒有多少的收獲。裘兄弟若還有什麽更好的想法,還請直言就是。”
曹正也的确算有些想法,但抱怨的話語才一出口,當即就引來了魯智深的怒視。
在場衆人當中,唯有魯智深顯然最是‘心善’,占據着山寨本來就沒有多少占山爲王的意思,如今能爲窮困之人做些善事,他又怎麽會容得他人斤斤計較?
好在曹正及時反應過來,當即就此改口,不過此時他的話語間也顯得輕松了許多,畢竟裘雲的建議雖然不能立即解決當前的困境,但也已經足夠在很大程度上緩解相應承擔的壓力,其他的哪怕是咬咬牙也能支撐過去。
“曹正兄弟不必擔憂,此事也就開始難些,等到日後,自然也就可寬松下來。不過曹正兄弟的顧忌我自也明白。正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這山寨中雖也算小有積蓄,但其實卻支撐不得太久,所以我們必須在短時間之内就必須有着‘進項’。其實我倒也還有一個想法,隻不過對于我等而言,此處畢竟是一安生之地,若有所意外卻不甚好,所以若當真要行此法,恐怕還需另尋名頭。”
裘雲眼中精芒一閃,此言才做确實,雖然繞了一大圈子,但總算沒有白費,一番言語下來,魯智深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經有所不同。
不弱的實力加上打理事務的才能,還要加上出謀劃策的本事,這足以讓裘雲在他們面前有着足夠的‘說話分量’。
“有話快說,都是自家兄弟,沒有什麽好吞吞吐吐的。行就做,不行拉倒就是。”
事實的确如此,魯智深雖然不耐煩的催促,但話語中卻隐隐透露出準備依着裘雲所言行事。
“我這法子也是劫奪之法。不過卻非那等富裕地主。畢竟那等人固然有着不少的财富,但也不是每一家都是剝削殘害他人,若我等爲着錢糧就打殺上去,卻是違背了我們山寨的宗旨,更平白落了名聲。”
既然如此,裘雲自然也沒有什麽客氣、試探的了,直接就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自我等藝成下山之後,一路行來,見得有不少貪官污吏,其每每收刮民脂民膏,而後以之奉獻給京中高官借以爲着自身謀利。之前楊志兄弟爲那梁中書護運的寶物就爲如此。如今此等事由不少,若能截獲一二,恐怕就足以夠山寨經營數年之久。”
劫财自當劫官,尤其是這位面的官。
想拿晁蓋等人隻劫了一個‘生辰綱’,所獲得的财物都足夠在取代王倫地位之後令得梁山上下都爲之口服心服,這就能看出其中的‘分量’如何。
其他的官吏或許不如那梁中書,但其所刮取的财物卻未必就差了多少。
不過裘雲的目的可不在于此中能有多少财物收獲,畢竟這些财物對于自身實力可沒有半點增益,關鍵在于如此所爲,完全足夠令朝廷爲之重視,甚至因此派兵進行圍剿。
雖然這已經不是曆史,各種力量體系的盛行令得此方位面之人可通過自身努力修行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整體實力絕非曆史上可比,但有一點,那就是因爲之前現實世界對于這個位面本身的維護,令得其這宋朝依舊對于武人十分忌憚,所以朝廷大軍其實并沒有想象當中的那般強大。
簡單來說,同朝廷大軍作戰,實力的增長很有可能超乎尋常,尤其是這般一來,正可宣揚‘名氣’。
當然,裘雲可沒有一開始就同朝廷作戰的想法,不客氣的說,現在的二龍山雖然有着魯智深、楊志這等實力高強之人,又有裘雲等人的全力相助,但實際上還真的無法抵抗朝廷派出的軍隊。
因此,裘雲準備所行乃是‘步步蠶食’之法,卻不是‘急功近利’之行。
隻不過,對于裘雲的這提議,在場的人一時之間都沒有誰是應聲,畢竟此時魯智深等人才方自上山,即便接受強人所行,也不代表着願意同朝廷爲敵,更重要的是,無論魯智深還是楊志其實也同樣能算朝廷出身,對于朝廷依舊有着敬畏,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洗去身上的罪名。
嗯,對于這點,魯智深或許還罷了,但楊志卻的确是如此。
“幾位哥哥的顧忌我也有所明白,所以我才提議此事應當另換名号所行。若幾位哥哥還是過不去心中的坎,那倒也沒有什麽問題,待我等将那些财物獲取到手之後,隻留下我等所需之用,其餘之物,全都散于百姓之間,也算全了我等恩義之名。”
随着裘雲這話再次出口,魯智深等人總也算勉強答應了下來,畢竟從這事情上來看,的确找不出什麽錯漏之處。
當然,裘雲當下自然就順口将一應事情全都攬在了身上,至于理由自己就是無論魯智深還是楊志都是十分‘顯眼’,若他們出手行事,等于直接就将二龍山暴露在朝廷眼中,此等事情自然不可。
有着裘雲這般做派,魯智深等人因此對裘雲有着相當的信任,自然也就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了。
當然,裘雲本身也沒有坑害魯智深等人的想法,不過在領着一隊人馬下山之後,裘雲還是很快就向柳若寒詢問說道。
“若寒姐,進來之前,政府保證過會對所有人都會有所支援。對于我們這樣擁有‘賊寇’身份的人來說,支援的力度基本上都集中在情報信息上,以現在的情況而言,我們應當已經可以聯系相關人員,或許到種種相關信息了吧?劫奪财物的同時,我不介意出一把子力氣,相助那些獲得‘官員’身份的人除去他們的對手。”
不錯,裘雲之所以有着把握能做到此事,自然是因爲有着政府的保證。
即便給予自己等人的力道不大,但該有的支持還是少不了,更何況,裘雲可以保證,其他同樣要成爲‘賊寇’的人,不可能有比自己做得更好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魯智深。
至于自己占山爲王?
這自然不是不可。
但不要忘記了,這次的目标可是推動着原住民所行,自己當了頭領,若沒有什麽特别作爲,這讓政府那方面如何去看?
“當然。”
柳若寒顯然也沒有什麽客氣,輕輕一颔首就十分肯定地回答說道。
“這可是說好了的,如果誰想說話不算,我也不會有所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