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朝廷竟然有着這般魄力,面對我們這般人也肯下這等大力氣,二十萬大軍啊!除了林沖哥哥之外,恐怕就沒誰真正面對過了吧!想不到如今我等也有這般機會,就不知道朝廷當中是不是還有經打的家夥!”
大咧咧地坐下之後,魯智深毫不客氣地開口說道,哪怕話語之中隐隐有将自身都一同貶低也沒有絲毫在意。
“隻可惜了這次,若不是朝廷突然的到來,灑家定然就此活捉了那關勝。那關勝當真不愧是爲‘武聖人’之後,義氣英勇都可謂兼備,算得上好漢一個!”
因爲朝廷大軍動向的緣故,本來開撥出去的魯智深提前領軍歸來,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同關勝進行過幾次大戰,據說當時關勝本來可以據城而守,但最後依然絕對同他們進行野戰,一連數場下來,雙方看上去平分秋色,但實際上武松等人一直按捺不發威,準備在最後關頭一起齊上,最後一舉将關勝擒拿,可惜當時朝廷威逼而來的消息,讓魯智深等人不得不退走,導緻功敗垂成,讓他頗爲的感歎。
“既然能勝過一次,那麽就能勝過兩次。更何況關勝名聲名頭頗大,想來也會被調派而來,各位哥哥未必不會再同其交手。到時候再讓那關勝看看幾位哥哥的手段就是,總不至于讓幾位哥哥的本事由此就被誤會了。”
對于魯智深此時還在糾結于此,裘雲還是忍不住感覺好笑,當下淡笑搖搖頭,勸說了一聲。
‘關勝’這已經是之前的計劃,在醒悟這次位面諸多‘大佬’真正所爲之後,這等計劃已經完全可做放棄,當下的關鍵還在于眼前,因此這話題基本上隻是一提就被帶過,裘雲更是直接收斂了臉上的淡笑,帶着一抹嚴肅說道。
“如今的情況幾位哥哥都知道一些,但一些具體的情況卻未必知曉,其中更有一事,如今梁山宋江已經準備稱帝,而後号令此處所有‘賊寇’一同抵禦朝廷的攻打。因此,若此戰朝廷得勝,那麽恐怕所有人都要淪爲造反刑徒,株連親族都不可免;而若梁山得勝,接下來自然就是攻伐城池,一舉占領大宋要地,可以說,這一戰關系極大。”
稱帝!
這兩個字一出口,裘雲頓時就可發現所有人的臉色都爲之一變,對此,魯智深等人顯然沒有半點的準備,一時之間,所有人全都呆愣當場,無可言語。
也無怪魯智深他們會是這般。
縱然實力上身爲原住民的魯智深等人其實已經不遜色于裘雲等人本身所擁有的實力,但眼界卻被局限于這一方世界當中,‘皇帝’對于他們而言始終都有一種神聖的意味,尤其是林沖、楊志這樣可算作朝廷出身的人來說,這話的意味更令他們有所震驚,反倒對于魯智深、武松來說,反倒沒有那般的震撼之感。
當然,此時裘雲所言‘宋江稱帝’的這事情其實是沒有任何依據的,他并沒有派人進行打探,亦或者說即便派出人手也不可能打探到這等機密的事情,這些隻是将他同柳若寒一同推論出來的結果當做确實情報所一一道說而來。
但已經推論至此,裘雲自然完全可以肯定,此時道來,倒也不算欺騙于人。
可無論如何,在聽到裘雲如此‘确鑿’所言,魯智深他們哪裏還有不相信的,更何況之前梁山一系列的行事,隻要稍稍一思考就能明白,更不用說還有林沖這位原來的梁山之人在,因此,‘稱帝’在他們看來完全是有這可能的。
若是如此,在魯智深等人看來,這事情可就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還沒有等他們思考清楚,裘雲當下又再次開口,愈發的‘添油加醋’。
“如今梁山已經派人前來告知于我們,讓我們在宋江稱帝之後立即起兵響應,加入到梁山之内,若就如此,我們日後自然可封侯拜相,而若是不然,那麽他們就将在朝廷大軍到來之前,先做拿下我們!此時,我們二龍山勢力雖然看上去還算安穩,但實際上已經面臨真正的困境,若不能有一個好的方法應對,恐怕就是‘萬劫不複’的結果。”
既然已經開口言說,裘雲自然不介意言說更多,哪怕并沒有相應的言語證據,但當裘雲這般道來的時候,已經足以令魯智深等人爲之确信。
“‘攘外必先安内’,梁山宋江既然想要成就大業,那麽此時所爲自然倒也可在理解之間,但對于我們來說,卻必須要個抉擇。雖然我們的實力并不遜色于梁山,但梁山的人員無疑更多,若真的戰起來,恐怕我們落敗的幾率會是更大。”
‘補充說明’的這些話語是爲梁山的行爲做解釋,更是要消除在場之人最後一點僥幸心理,尤其是在雙方的實力對比上,必須要讓他們有所明白。
事實上,裘雲很明白現實中人的實力,即便做着位面當中所有人的實力都被壓制,真的戰鬥起來未必就能勝過魯智深這樣的原住民強者,但不說不局限于正面作戰,想要陰死魯智深這樣的人不難,單說梁山也不是沒有原住民強者,隻要原住民強者同現實中人相互配合,如今的二龍山還真的是敵不過。
當然,此時裘雲如此所言,更多還是爲了讓魯智深等人‘同仇敵忾’,卻并非隻是單純的在‘漲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雖然說得有些不客氣,但卻沒有太過所言。
事實上正如同裘雲所想,随着他的話語道來,即便是最爲‘敬佩’宋江爲人的武松,此時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本來已經同宋江形同陌路的武松,此時可謂真的将心中最後的感恩都爲之去掉,徹底将宋江視爲敵人。
“若是這般的話,那該要如何是好?總不可能是投靠到朝廷那邊去吧?我可不認爲這樣的做法會是什麽好主意。”
這時開口的‘母夜叉’孫二娘,她是因爲武松的關系才來投靠二龍山的,如今也算二龍山的首領之一。
若說其本身實力,其實屬于較低的一批,即便通過‘名氣’提升,所提升的幅度也是有限,但唯有一點,其膽魄極大,加上沒有其他對于朝廷的那種顧忌,因此此時開口也是全無忌諱。
“不說衆家兄弟身上誰沒有背着幾條人命,就算我們肯是投降朝廷,朝廷的人還會信我們?恐怕就是立即令我們爲‘炮灰’攻打梁山,等到我們同梁山拼了一個兩敗俱傷之後,就輪到他們将我們和梁山一同收拾了。”
“我可沒有這份心思。更重要的是有着二十萬大軍在手,又将各地的能臣良将全都調集起來,即便領兵的是蔡京等等不知‘兵’的佞臣賊子,但其所擁有的實力已經足夠平鋪碾壓所有山寨勢力,可不會看得上什麽投靠者,”
見到孫二娘說話的時候不時看向自己,裘雲當下就有所明白,随即就此微微搖搖頭說道。
順帶一說,身爲現實中人轉換‘陣營’其實并不算什麽稀奇的事情,其他陣營的人多半還是會持‘歡迎’的态度,甚至之後的應對、收獲等等也在一個公平的範圍之内,但這一次裘雲三人其實是不好做這樣的事情的。
畢竟這個位面之所以發展成‘賊寇陣營’面對‘朝廷陣營’,歸根結底其實是由着裘雲這邊行事所引起的,因此若他們想要轉換陣營,就很容易‘不受歡迎’。
當然,裘雲一直都沒有這份心思就是。
“另外,我也同樣不建議投靠向梁山。若我們的實力不足,那麽投靠梁山或許還可借助梁山的實力,甚至如同其所言,若梁山當真可勝,日後少不得一個榮華富貴。但如今我們的實力卻有些強了,單論梁山本身不算人脈關系,其未必就強過我們,若我們前往投靠,其面上必定是歡迎之極,但心中必定頗爲忌憚,二娘方才所說的那些手段未必就不會落到我們身上,最多也就是将對象換做爲‘朝廷’而已。”
裘雲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但在實現自己的想法之前,卻必須要将所有人全都‘勸服’,唯有如此才有一線的可能實現。
畢竟裘雲最多隻是預備了一‘手’,而不是早早就應對了‘翻盤絕招’,甚至就算全力所行,最後能成功的可能也不會超過三成。
隻不過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哪怕‘死馬都要當活馬醫’,裘雲自然也想要最後努力嘗試一番。
此時,聽到裘雲這話,包括孫二娘在内的一應手都是微微颔首認同,畢竟若真的想要依靠梁山,他們早就直接投靠了梁山去,而不是選擇在這二龍山落草了。
同樣的,随着這話說出,所有人所能想到的方法頓時全都被‘堵’上了,一時之間整個氣氛都爲之沉默下來。
“娘的!這也不行,那也不可,那該當如何?要讓灑家來說,大夥兒直接拿起武器幹上一場得了。”
一番情勢分析下來,讓人左右爲難,其他人還好,但如同魯智深這樣本身脾性有着幾分急躁性子的頓時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這等壓抑的氣氛對于魯智深這樣的人來說,無疑是最爲難受的,難受到他都想直接拿着自己的兵器揮舞一通好做宣洩了!
但好在魯智深此人本身也有頗大的氣魄,雖然性情急躁難耐,但卻知道不當随意亂發脾氣,最後隻悶聲而道。
“灑家如今就是一把子力氣,同人争鬥沒有問題,若要思考這些就有些爲難了。若各位兄弟有什麽想法徑可直說,哪怕要讓灑家拼命也沒有問題,别的事情灑家或許做不到,但這事灑家還是可成的!”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随着魯智深這話一出口,多數人的目光還是看向了裘雲,此時如同孫二娘這樣精明的人本身都沒有更好的想法,其他人自然也就不用多說了。
輕輕吸了一口氣,裘雲知道自己所想已成,此時,隻要自己所言合理,顯然不會有人爲之拒絕,反而所有人的全都爲之而有所努力,因此,他并沒有更多的賣關子。
“諸位兄弟,自古以來面對這樣的事情唯有兩個方法,一是削弱敵人,然則這時卻不可行,若我們莽撞同朝廷開戰,那麽隻會讓梁山坐收‘漁利’;另外一個則是增強自身,隻要我們的實力能迅速增強,那麽就可應對當前的局勢,最少也可做震懾,令梁山、朝廷輕易不敢有所作爲,乃至于令這戰場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這怎麽可能?”
裘雲這話一出口,就算林沖都爲之皺眉,忍不住開口說道。
“戰争可不是兒戲,戰前謀劃,戰中指揮等等一應不可或缺,更何況這等大軍已經開撥過來,可不是說止就可停止的。再說這等幾近于十數百倍的增強,又怎麽可能是在短時間之内就可成的?”
若不是這話是從裘雲口中說出,加上以往的事情已經證明了裘雲的能力,此時恐怕已經不僅僅隻是簡單的反駁了。
“當然有可能。如今那一修行方法各位哥哥都已經有所體會了。可在此之前,各位哥哥可曾想過能有這般奇妙的修行法門?不僅能利用‘名氣’以增強自身,而且還可做這般迅速提升,幾如同仙神能力一般?說一句不客氣地話,即便将之視爲仙神所傳,其實也已經不算爲過了吧?”
微微搖搖頭,裘雲徑直開口說道,伴随着他所言,所有人一時之間都爲之沉默了下來。
“這力量能做到于此,自然就可再前行一步。事實上,如今梁山宋江所爲就是爲此,借由‘稱帝’以增強實力,梁山既然可如此而行,那麽我們二龍山自然也可如此施爲。”
“‘稱帝’之事不用說,灑家沒有這份野心,諸位兄弟也沒有這份野心。對此,裘雲兄弟你也是知道的。”
聽到裘雲如此所言,林沖等人面面相觑卻無可反駁,但魯智深卻徑直開口說道。
“若你是有什麽方法就直說吧,隻要可行,灑家就按着你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