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應該做一個抉擇了!選擇同大道進行‘合流’,亦或者是做着‘抵抗’。若繼續這般下去,無論最後我們是否達成所想,道門都難以再繼續如同現在這般傳承下去!”
一見到公孫勝,裘雲就直接開口說道,完全沒有顧及此時公孫勝難看的臉色,甚至一出口就有些‘危言聳聽’。
“若我所猜不差,如今不僅是道門,其他佛門等等但凡修行力量體系有成之人應該已經建立起來‘聯盟’吧?雖然那所謂的‘聯盟’未必就一定牢靠,但在應對這新近出現的力量體系上,應該還是能大緻存在一緻。隻不過縱然是一緻,也隻是一緻在不讓其導緻自己道統傳承衰落,而非一緻在應對方式之上。若不然,縱然此時時局不對,我們二龍山随時可能‘亡’于朝廷攻擊之下,也不應該是這般的‘風平浪靜’。”
此時裘雲所言乃是結合自己的猜想所言,但此時說來,公孫勝的臉色就不由得微微色變,由此,裘雲就已經明白自己所言沒有絲毫的錯誤。
“這是什麽意思?”
公孫勝明顯沒有想到裘雲‘開門見山’到這等程度,一見面就這般所言,但依舊按捺住自己内省的沖動,緩緩開口說道。
“閣下如今自命所行的舉動已經在我等修行之人當中引起了巨大的騷動,若非顧及如今情況不對,恐怕早就已經有人前來同閣下‘交談’一二,如今閣下這般所言,莫非是準備真的引發諸多道統之間的大戰不成?”。
“如果真的有這份決心,道長應該就不會前來了吧?我想諸多修行者當中,也有着希望能在保持自身實力的同時更爲切合‘天道’,畢竟這才是這方世界未來的主流。而且若我所料不差,公孫道長應該就是這當中的‘先驅’人物,若道長得以‘功成’,那麽就算内中的長老等高層人物也會爲之動心。”
聽到公孫勝所言,裘雲卻完全沒有任何在意,反倒悠悠然而道。
随着裘雲的話語,公孫勝的臉色頓時突白突紅,變幻不定,顯然此時裘雲所言,完全正中了他的心思。
“至于‘名氣’,不說真正的得道仙長早已經在諸多民衆心中各傳名号,單單隻說如今,若僅僅隻要名氣,我這二龍山随時就讓諸位的名氣得以傳揚開來。這并不是什麽爲難之事,真正的爲難之事在于各位的道統今後将是何去何從,是依舊秉持原先所爲,還是走出一條‘新路’。”
“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得不說公孫勝的确也是一個人物,雖然被裘雲說中心思,但依舊很快就是平靜了下來,盯着裘雲緩緩開口問道。
即便此時公孫勝心頭隐隐有所覺,但其依舊能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想法,即便是裘雲也不可能完全借此看透于他。
不過對于裘雲而言,公孫勝會前來于此,并且直接就此所言,其本身已經表明出了一定的傾向,即便達不到十成把握,但四五成的把握依舊還是有的。
“我的意思是若按着原先所爲即便公孫道長本身天資卓絕,但最終恐怕也僅僅隻能成爲一介真人,于名聲而言,在這世間所留下的名号恐怕還未必比梁山‘入雲龍’公孫勝更廣爲人所知;于求道而言,更難及先輩所至,一生恐怕無緣于大道!”
正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裘雲很明白對于公孫勝這樣的修行之人而言什麽才是最爲重要的,尤其是如今梁山已經變成這般模樣,不可能再桎梏于公孫勝的時候。
“所謂的‘先驅’,一旦有所成就是爲‘祖師’,更重要的是隻在此時,若誰先能成,那麽無論佛道乃至于修行其他體系的人都會爲之承認其能,甚至由此将有不少人願意爲之追随。無論是自創教派,還是繼續傳承自家道統,所能做到的事情又豈是區區一介真人所能相比的?更不用說‘天道’在上,将有一窺之機,即便日後想要重修正道,也有‘飛升’一說。此世的一應道統,歸根結底都是我界之人所帶來,體系本身看上去頗爲完備,但實際傳承僅有一條,可大道三千,又豈是一條道統所能歸納?唯有真正的‘尋根朔源’方才是真正的修道之途。”
但凡是人都逃脫不了‘名’、‘利’,即便公孫勝是爲修道之人也同樣如此,隻在裘雲前番所言的時候他就已經爲之心動,說到最後,已經可以隐隐從他的臉上看到猶豫意動之色。
若真的能按着裘雲所言,對于公孫勝來說,這可是能成爲‘開宗祖師’的機會,即便他修道日久,終究也不是仙神,當下頗爲的難以自制。
因此,裘雲并沒有繼續說着更多,他所‘準備’的勸說話語也就是這些,并沒有更多。
如果公孫勝有心,那麽這些話語已經足夠,若不然,即便說得再多也更無用處,自然不必更費時日。
“我該如何做?”
一陣沉默之後,公孫勝終于緩緩開口說道,隻在裘雲沉默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裘雲此時所思,不過若他自己不是一開始就有着類似的想法,恐怕也不會再是前來。
當然,若說得更前一些,若不是因爲他本身已經在嘗試這一條‘路’,如今就不應該是還在梁山之上,早就已經返回山中繼續修道了。
“對于此你應該在我前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吧?是否可做詳細說明?要想達成你之所言,必須要有足夠的‘名氣’。隻在此時,我固然有着‘入雲龍’的名号,但相比所需還是差得太遠了些。”
“其實很簡單,道長本身所修已經頗爲精通,如今隻要有足夠的名氣以變更自身道路,從而開辟出一條‘新路’而已。這其中需要多大的‘名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個方法能瞬間就讓道長獲取到足夠多的名氣。”
裘雲此時緊緊盯着公孫勝,一字一語地緩緩說道。
“如今我二龍山所爲道長也自知道,隻要此時道長願意主動站出來,支持我們二龍山所行之事,那麽立即就可獲取到足夠的多的‘名氣’!事情本身所爲并不困難,我二龍山也可全力支持道長如此所爲,但隻看道長自身是否敢于如此所爲!”
“嘶……”
聞聽裘雲這話,公孫勝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很明白這樣的做法意味着什麽,若最後的事情不成,那麽就會令他就此萬劫不複。
這是‘背叛’!
一旦他如此所做,即便能得以成功,也必然會招惹來不少的怨恨,甚至就連自家宗門、自家師傅都未必不會同恩斷義絕,這對于公孫勝本身而言,絕對屬于背水一戰。
至于二龍山,隻要他如此所做之後,立即就可得到想要的,而後無論自己是否能成,都不會影響他們所得。
不過公孫勝沒有反駁,沒有憤怒,甚至沒有質問的意思,
因爲他很明白,這一切全都出于自己的選擇,甚至此時轉身就走,裘雲也同樣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可公孫勝同樣明白,一旦他就此離開,那麽裘雲很有可能接觸其他的人,隻要其中有一人答應,裘雲的目的都可做達成,因此,公孫勝再是如何猶豫、遲疑,當下卻沒有說得更多。
當然,公孫勝并不知道,若是他不做同意,那麽裘雲很有可能就此直接放棄這一想法,畢竟換了其他人,即便在道門或者佛門當中的身份、地位與公孫勝相同,但有一點卻絕對比不上,那就是公孫勝屬于‘梁山’之人,本身可算‘主角’之一。
更重要的是,對于這事裘雲其實是抱着嘗試一下的心思,若事情得成,那再好不過,若不能,也沒有什麽影響,甚至說一句不客氣的話,即便隻在此刻,無論公孫勝的選擇是什麽,裘雲都已經算是達成了‘目的’。
如今那些道統傳承本身也不統一,有着公孫勝此時舉動,其更會進一步引發他們内部的争論,由此可能讓其内部争論更爲不停,不可能再做出什麽幹涉行動。
隻要能達成這點,對于裘雲來說已經是達成目的,若能更進一步,無疑就是有着額外的收獲。
此時公孫勝的表現,已經可以證明此次裘雲的确算是有着額外的收獲。
“好!”
最後公孫勝還是答應了下來,‘開宗祖師’這一誘惑本身已經足夠大,更不用說還有真正可能接觸‘大道’,這對于一個志在修道之人來說,完全是無可抵禦的誘惑,尤其是在其認爲他自身不做此爲的時候,還有其他人也會有所爲的時候。
不得不說公孫勝一旦答應下來之後,其行事也是十分的幹脆,隻在當日就此‘加入’到二龍山,并且直接以道門傳人的身份公告天下,以往道門所修傳承的道統乃是外來,雖也是正教,但所修卻非這本世界正統道傳,如今他自得傳‘天授’,已經明悟天人至理,乃是爲此世正統。
公孫勝這一番言語自然隻是‘套話’,對于諸多道門之人來說,完全就是沒有絲毫根據的‘胡說八道’,不過對于一般的尋常百姓而言卻非是這般。
前有二龍山‘替天行道’,後有道門傳人‘現身爲證’,頓時一下整個風向都已經有所改變,不少人都爲之附和所言,由此在此世當中,一應人的‘名氣’全都爲之大漲。
對于此,裘雲自然是頗爲欣喜的,隻要實力有所提升,自己之後所爲的把握或許還可提升一二成。
當然,能提升多少把握,還看實力達到什麽程度。
畢竟,‘名氣’的提升必然可以帶動實力的提升,但能提升多少,裘雲還真的沒有任何把握。
隻不過最後裘雲也沒有想到的是,這其中最先有所‘突破’的竟然真的就是公孫勝,而且還真的是按着自己所言進行的‘提升’!
借助于‘名氣’公孫勝實力爲之暴漲,并且更爲重要的是,他這般實力提升不是單純的借助這一力量體系,也不是按着原來的體系進行提升,而是将之融合在一起從而讓自身的實力得以‘升華’最終有所得。
“這是‘主角氣運’?還是這方世界對于自身力量體系的支持?亦或者就是如今位面已經處在‘晉升’關頭,因此對于所有與‘晉升’事宜相關聯的事情都會全力支持?”
如今裘雲對于這一力量體系也算有所了解,若說公孫勝能借此有所提升他會相信,若說其能走出一條‘道路’,裘雲同樣也認爲是可能。
但不應該那麽快,那麽簡單!
三天!
僅僅三天!
隻在三天的時間之内就讓其‘脫胎換骨’,甚至連本身力量體系根基都爲之有所轉變,這已經不是單單公孫勝本身所能辦到!
這一點不僅是裘雲察覺到了,柳若雪和柳若寒也同樣察覺到了,甚至就連公孫勝本身也十分明白,但對于此,沒有一個人有着什麽特别的感慨。
實力畢竟就是實力,無論獲得實力的途徑是什麽,至于這是否是爲‘位面眷顧’,亦或者有着什麽緣故,到了此時,即便是裘雲等人,也不可能更改自己的所行。
如果有着什麽意外,那麽就‘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反而隻在此時,發生這樣的事情,對于裘雲來說無疑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足以證明公孫勝所‘行’乃是‘順天應人’之道,足夠達成之前的設想。
“如此就需要麻煩公孫先生了,雖然我們不能做得更多,諸如教派之事更不可能有更多支持,但諸如人手之類的,全部可任由先生調派。”
“閣下且放心,即便不爲二龍山,爲着貧道自身,貧道也不會讓其他人破壞當前的局面。如今貧道也算是二龍山的人了。”
微微颔首,公孫勝沒有拒絕,哪怕他很明白自己應下之後所要面對的是什麽。
“其他一應人手可以交由貧道做應對,不過還請閣下盡快達成真正的均衡局面,不然貧道也不敢保證會有什麽情況。”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