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脊山的最北邊,有兩座懸崖,這裏距離照天有一段極遠的距離。
這兩座懸崖拔地而起,高聳萬仞,相對而立,遠遠望去,更像是一座高山被一柄開天斧頭劈成了兩半一樣。
兩座懸崖的中間是萬丈深淵,其中常年彌漫着霧氣,不知道存在在着什麽東西,但偶爾能夠聽到從其中傳出的古怪聲音。
這裏并不是照天院的地盤,也不屬于千泷境任何一方勢力,傳聞這裏是一片寶地,在那萬丈深淵之下有着無數的天材地寶。
但這裏也是一片兇地,那些霧氣看似普通,但隻要一接觸其中,靈力的調動便變的極爲的困難,所以這也是修行者不肯靠近這裏的原因。
所以這裏叫墜靈澗,哪怕是千泷境那些最頂尖的修行者,隻要進入了迷霧之中,想必也撐不過一刻鍾便會墜入崖底。
關于墜靈澗的傳聞很多,由兩座懸崖構成的深淵不似天然形成,更像是被大修行者從山頂以神兵利器劈下而形成的。
至于真相,便無人所知了。
江川和段九齡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在這三天的時間裏,他們做足了準備工作,同時也跟自己的心裏鬥争了許久,畢竟是那等兇險之地。
但絕處逢生,這不就是修行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邊是江川和段九齡安慰自己的理由。
二人用了很長一段時間爬到了墜靈澗的其中一座懸崖之上,站在山頂,透過雲霧阻隔,隐隐能夠看到對面的懸崖。
山頂罡風凜冽,吹得二人的衣衫獵獵飛舞,卻吹不散那多年累的雲霧。
江川和段九齡各自背着一個很大的包裹,裏面有韌性極佳的鐵索和扣山爪,也有救命的跳傘,當然這些都是段九齡準備的,他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我們……直接下去?”
段九齡望着腳下難以看清的深淵,咽了咽口水,艱難的說出了一句話。
江川看了他一眼,道:“咋了,不是你提議要來的嗎?怕了?”
“放屁,老子會怕!”
段九齡雖然這麽說着,但是臉上的害怕情緒還是顯露無疑,江川同樣向下望去,眉頭微微皺起,他突然想到爲什麽自己要答應段九齡來這裏冒險呢?
“唉……”
江川歎了口氣,然後從包裹中取出跳傘綁在了身後,同時将那雖然纖細卻韌性極佳的鐵索纏在了腰上,最後将一個很大的布袋也挂在了腰間,裏面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段九齡見狀,趕緊準備,不多時便和江川一個模樣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看着腳下的深淵,猛然吸了口氣,雙手握着跳傘的控制器,朝着前方一躍而下。
跳傘撐開,變得巨大無比,片刻之後便融入了雲霧之中,變成了兩個渺小的影子,漸漸化作黑點,直到沒了蹤迹。
一入雲霧之中,江川便是立即察覺到了體内的靈力運轉遭到了阻礙,甚至越來越慢,有停止的迹象。
再看段九齡,透過雲霧的阻隔,隐約還能看到他的身影,但想必狀況也是極爲不樂觀。
罡風凜列,任意肆虐着,江川隻感覺臉上猶如被無數刀刃劃過,疼但又阻擋不得,他們仍在持續緩緩下墜,仿佛沒有終點。
爲了安全起見,二人都是沿着崖壁在下墜,江川盯着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偶爾會看一眼不遠處的段九齡。
“呼!”
江川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剛欲松一口氣,心頭忽然猛地一縮,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腳尖在山壁上重重的一彈,腳下有一種濕滑之感,江川的身形,便是彈射而起。
“段九齡,小心!”江川怒喝一聲,段九齡聞言,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便是控制着跳傘,躲到了一旁。
“嘶......”
詭異的聲音響起,江川的眼中突然閃過一道黑光,面前的視線逐漸清晰了起來,而那詭異之物也是露出了真容。
“三花蛇!”
江川臉色微沉的喊出一個名字,臉龐頓時沉了下去,那不遠處的段九齡聽到了江川的聲音,随之驚呼了一聲,但是周圍又都是雲霧,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往哪個地方逃亡。
三花蛇,屬妖獸之列,但是沒有靈智,隻是令江川疑惑的是,這種常年生活在密林澡澤處的妖獸,怎麽會出現在這光滑的崖壁之上?
無暇顧及這麽多,江川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緻,因爲他看到了蛇背上的三道詭異花紋,說明這條三花蛇已經成熟,以他和段九齡的修爲根本不是對手,更何況在這種情況下,靈力還受到了阻礙。
“三花蛇,這可怎麽辦?”聽江川的驚呼,段九齡身體一顫,急忙問道。
江川眼中的黑芒越發的詭異,他望着那依附在崖壁上吞吐着蛇信的三花蛇,沉默了片刻後,低聲道:“你不是帶了很多東西嗎,有沒有有用的?”
聞言,段九齡眼珠轉了轉,從腰間的布帶裏掏出了一個紙包,道:“有化石粉,有用嗎?”
“試試再說!”
江川接過藥粉,将之全部倒入手,然後緊緊握住,目光盯着那冷酷嗜血的三花蛇。
“嘶...”
再次一聲嘶鳴,三花蛇的豎瞳一縮,目露兇光的對着江川俯沖而下,尖銳的獠牙泛着森冷的光澤。
江川冰冷的望着那越來越近的三花蛇,手掌也是越來越緊。
就在三花蛇距離江川僅僅隻有一丈左右的距離時,隻見他緊握的手掌猛然松開,勁氣包裹着白色粉末,如箭矢一般,重重的與三花蛇撞擊在了一起。
“撲騰!”
三花蛇在掙紮了片刻之後,便是僵硬的從高空跌落而下,重重地砸進了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
“還真的有用!”江川見狀,長松了一口氣。
“你看那是什麽?”
身後突然傳來段九齡的聲音,江川轉過頭,順着他指尖所指的地方看了過去,在剛剛三花蛇出現不遠的地方,有着密布的碎石和怪木,那裏似乎......是一個山洞。
“哈哈,我就說這裏有寶貝的吧,剛剛來到這裏就被我們發現了!”
段九齡大喜,控制着跳傘便朝着那山洞靠近,江川看了一眼,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在洞口的四周,有着不少斑駁痕迹,江川和段九齡穩穩的落在了洞口處,收起跳傘,朝裏面望了過去,洞口狹窄,僅能容兩三人通過,洞内一片黑暗,不過卻隐隐有着淡淡幽光散發,看上去頗有幾分通幽的神秘之感。
“嘿嘿,希望不要讓本少爺失望。”
段九齡摩挲着雙手,眼中滿是火熱之色,從腰間的布袋中掏出一塊照明的夜光石,二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
洞内昏暗潮濕,江川跟在段九齡的旁邊,看了一眼他手中發光的寶貝,眉頭一皺,問道:“爲什麽我沒有夜光石?”
段九齡尴尬笑了笑,道:“因爲我就隻有一塊啊,弄到這一塊也是費了我好大的力氣。”
江川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行走在幽靜而黑暗的山洞之,淡淡的寒意彌漫着,安靜的通道,隻有着兩人細微的腳步聲。
約莫一刻鍾之後,他們看到了從山洞深處散發出的光芒,兩人踏了進去,眼前的視線,瞬間變得寬闊了起來。
這裏是一間是巨大的石室,看上去有些簡樸與空曠,牆壁之上,鑲嵌着和段九齡手上一模一樣的夜光石。
在石室央位置,一具枯骨盤坐着,不知爲何竟是沒有散落,看上去有些陰森地味道。
在枯骨前方,擺放着一個精緻的黑盒,段九齡盯着這個神秘的黑盒,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随後看向江川,道:“你說這裏會不會有失傳已久的神通秘籍,然後被我們學會,然後一鳴驚人,受萬人敬仰?”
江川無奈的白了他一眼,道:“嗯,我希望如你所願。”
黑盒沒有任何困難的被段九齡打開了,偌大的黑盒裏隻有一塊布,這塊布也是黑色,泛着淡淡幽光。
二人拿起黑布,當看到上面的文字時,皆是目光呆滞了下來。
吾乃伏柯...
照天院現妖族邪物...
吾輩必當舍身除之...
人族傀儡,一并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