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偶·劍之章(二十七)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可能生根發芽。
那何止是帥,那是漂亮,很漂亮,美,很美。那是無法言喻的動人心魄。
男人看男人和男人看女人的方式結論肯定完全不一樣。咳咳,反正梅爾森不可能知道。
原來還有我家殿下這種稱呼,怎麽比喊他的名字更聽着更有那麽點不好意思呢。
彭休不可察的微紅着耳朵,輕咳一聲找回自己的思路和聲音,說道。
“小影怎麽來了,肚子餓了嗎?那我們先吃飯吧?”彭休在衆人期待最終發話主持大局的目光中,語氣溫和的問着讓人聽到絕倒的話。
殿下都什麽時候了,不是應該厲吼明洋,直接劇情翻轉拿下,再不濟也是要進一步的維穩一下場面吧。隻關心下屬吃沒吃是什麽神操作。彼時不怒自威,氣勢逼人的殿下,這時候去哪了。
龌龊的人,龌龊的思想,總是在這個時候,在多數人隻是覺得略微有些奇怪的時候,會衍生出一些更多想法。弗雷便是如此。
他的眼睛在日影和彭休的身上來回掃視。彼時,他便覺得這兩人不似一般關系的下屬,更像是有着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一般,但兩人都如同外表一般謙謙有禮,爲人正直,而彭休雖位高權重,但天生貴胄又年輕不拘小節,反而是更容易平心而結交一些年級相差無幾的友人,他也就真認爲如彭休介紹一般是親密好友。
但現在他再審視,才方覺得自己也有看錯的時候。那彭休方才看日影的眼神,哪裏是看友人的神情,那分明是心動的眼神,是一般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但是……
弗雷再次掃視到日影身上,日影正緩緩的退後一步,放明洋緊繃的神經松一口氣。
但是這分明是一個男子。雖說英氣十足,臉龐也精緻俊美,有種不辨雌雄的味道。但怎麽看也還是一個男的吧。
難不成彭休也有此偏向嗎?但是彭休分明和他一樣,對哀彌夜都不感冒啊。且這哀彌夜還有引誘之嫌,都沒有惹得彭休關注啊。
而這哀彌夜才是真正不分男女的美,美到連男女性别觀念都已經模糊的人才對啊。即使連他弗雷都忍不住心動,但是實在是沒有那偏好,才沒有動什麽邪惡心思的。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像素蘭格家,這麽奇葩和變态。
但彭休對這個日影有意思。有點奇怪。
弗雷看着日影,再次看到了他十分熟悉的眉宇。
這個少年要是真是女子就好了,對他來說得是多大的裨益,說不定就能直接蓋過畢曉普的威勢,能真正獲得那至高無上的人的肯定,直接獲得聖騎士團的戰力。所以啊,他如果真是女人該有多好,而他的英氣勃發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女人的樣子。
弗雷心心念念,認真的看着日影,不知道是太過于期望,還是看的過于認真生出幾分幻象,仿佛他眼前的日影真是一個女人。他疑惑的看着。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可能生根發芽。
“主教閣下,還請爲明洋說兩句。”
強撐出來的強大,在真正的權勢面前,頃刻就會崩塌。
在彭休等人稍微展示的強力之下,明洋自覺有些難以承受,即使他想強行防抗,也需要掂量一下是否有這個實力,和那些跟随他的是否願意爲他開罪真正的權勢。他把目光投向了和彭休一項不合,但同樣有着權威的弗雷,出聲求救。
“咳咳。”雖然不想管這個破事,但權威不能丢的弗雷,還是得出來維穩一下,他放下他的幻想,咳嗽一下。“我看今天就先散了吧。這個事從長計議一下。反正素蘭格不是還沒死嗎?再說,這小子回來了,養劍閣也算後繼有人,其他的人也無所謂。”弗雷說着,也沒管明洋聽着漸黑的臉色,指着托爾說道。
還有問向托爾。
“小子,你是真的能打開養劍閣嗎?”
托爾此時也算是知道了戲台上站的兩尊大神級别的人物,他也不好反駁,隻是點了點。想了想,還是說道。“除了我,除了那老頭,這裏其實還有一個人也是可以打開養劍閣的。”
“是誰?”弗雷追問。
“是寫信給我的人。我就是因爲這個人才回來的。”托爾從懷中取出幾分信,舉起來說道。
“這不可能!”明洋極爲震驚,顯然他知道是誰給托爾寄的信。
“他是誰?你知道?”托爾追問道。
明洋見此卻沒有再說話,而是拱拱手,對着戲台上兩人再次躬身行禮,帶着一衆人離開了。
托爾本想跟去,腿邁出半步又停住了,反而是跟着日影,走到了戲台跟前。
日影一手擰着蘭卡,一手拿着一個蘋果,走到戲台跟前,邊把人摔上戲台,邊啃着蘋果。
在場的其他的人們,見明洋退場,弗雷發了話,再加上可以看戲的人都聚到了戲台上,他們又不敢真的上前去聽,也紛紛朝着戲台行禮,告退。
彭休和弗雷對着幾人揮揮手,點點頭的讓其他人都散了場,隻剩下他們幾人,原本熱熱鬧鬧的金色宴會廳,此時才真正的安靜了下來。
“我沒心情看了,我要先走了,殿下您直接處理了吧。”弗雷也覺得沒什麽意思的退場了。
“影哥,你要不要再吃點什麽别的再看屍體,我怕你吐。”梅爾森看着日影邊啃着蘋果,邊圍着屍體轉圈的查看,吐糟道。
日影搖搖頭,頭也沒擡的繼續看着,忽然就注意到厄裏考究的衣着胸口一處不太合理額褶皺,不似平日的壓痕,而是有些被拆合之後的不服帖之感。
日影丢掉手中的蘋果核,俯身去扒拉厄裏的衣服。
“你這是幹嘛?”相較于彭休等人的見怪不怪,第一次看到日影這麽幹的托爾還是有些驚訝的,尤其還是扒開的是他哥哥的屍體,他忍不住質問道。但随後他就明白了。
厄裏胸口的位置,衣服的内村在按壓之下,有一絲極爲細微的凸起,不認真仔細看根本難以被發現的一個微微的凸起。
日影隔着衣服,小心的再此擠壓,才發現竟然是一根比一般繡花針還短一半的銀針,潛藏在衣服的縫隙之中。日影小心翼翼的将它挑了出來,上面有渾濁的血迹,隔着布料小心的聞了聞,聞到了似乎是頗爲熟悉的味道,似乎到了這春色小鎮之中就一直能聞到的味道,但在是在哪裏呢?
北語走了過來,接走針,繼續查看啊。還直接扒拉掉了厄裏的裏衣,這次真是露出了。
日影沒有說什麽,隻覺得這個胸口的位置似乎剛被雙精緻纖細的手撫摸的,此刻這人就已經是具屍體了。他沒有再繼續查看。而是走到依舊跌坐在地上的蘭卡身邊,問道“你隻換了酒?”
蘭卡看着眼前一雙黑色的馬靴,聽着冷淡的聲音,擡到看的是哪個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出現,救下他的精緻少年,振作幾分精神磕磕巴巴的答道。“我隻換了酒,我真的沒想殺他的,我也沒想到他那麽快就喝了。我原本是想質問他的,但是他轉身就喝完了,喝完就要昏倒,我怕别人發現才把他塞在那裏的。”
“你看到他下的藥,不是有人提醒你的?”日影繼續問道。
“是有人提醒了我,在加上我本來就在堤防厄裏那家夥的。”
蘭卡聽着冷淡的問話,卻不似審問,而是平心靜氣的詢問的感覺中,也平息了自己的恐慌,他打開話匣子,開始複述之前的事情。
“本來我和老六那家夥關系也沒有多好,但是我突然接到老六邀請函,說是要讨論一下家裏的未來。老六一項都是跟厄裏一條心的。他們無非就是看看我這個廢物,是個什麽态度。我能有什麽态度,吃吃喝喝就好了。但是我去的時候,發現老六已經死了!我覺得就是厄裏想要陷害我。今天又把叫來,肯定又是要是刷什麽花樣。于是我一來就悄悄的躲了起來,看看厄裏究竟要幹什麽。誰知道我看到他在一杯杯酒中都下了藥,等我出現以後,還特意和我争吵了幾句,作勢便要将毒酒遞給我。我隻好假裝拿下,但沒有喝,而是換了一杯。但那一杯就在幾個打岔之中,神使鬼差的落在了厄裏手裏。我過去剛準備再吃質問他的時候,他已經一杯下肚了。我是真的沒想殺他。但是他想殺我!”
“等等,你說他下了幾杯?”梅爾森打斷問道。
蘭卡也意識到嚴重性,想了想,再重重點點頭。“确實是幾杯,不是一杯。”
“他毒你用一杯就可以了,倒那麽多杯想幹嘛?而且他一晚上到處在敬酒,不僅遞給我,還遞給老大,還有那個混蛋主教咧。不會我們都喝了吧?”梅爾森的說法讓人一驚。
日影忙回頭看向梅爾森以及彭休,眼神中擔憂不加掩飾。他走到彭休身邊。莫特也是圍了過來,走到梅爾森身邊。北語也忙從屍體邊站了起來,準備查看彭休的狀況。
彭休其實在聽到一杯杯酒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種他們可能都已經喝到的可能了。他早就閉着眼睛,已經在查看内息确定了。
在魔法不盛行,但武者盛行的世界裏,武者有着獨有的修煉身體的方法和智慧。越是厲害的武者對身體的把控越是高超,幾乎能調動身體的每一刻肌肉,把控身體的每一次呼吸。
彭休雖說不是登峰造極,但也算其中翹楚,能做到内檢無憂。他感受到日影的擔憂和到來,睜開了眼睛,一雙星目熠熠生輝。
他十分愉悅的,摸了摸日影的頭。
“不要擔心,除了有幾分内息緩慢,并沒有什麽其他的問題,更不談傷及性命。而且要真的是同一種東西,我和梅早就跟他這個死相一模一樣了吧。”
也是關心則亂。這兩人在衆人心中都是分量極重的人,更何況還有一個是衆人心中的中心。他此時的安撫,一下平息了所有人的内心。
日影安心的點點頭。但是還是有幾分疑惑,所以說那杯酒不是緻死的真正原因,但厄裏又爲什麽要給這麽多人喝這個酒?
正在幾人已知酒不再是真正的毒藥時,而厄裏的死因需要再次聚焦之際,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又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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