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是一種力量。誰握着這股力量,誰就有機會成爲主宰。
光明聖廷的主殿,聖潔的沒有一絲塵埃。
光在這裏泛濫成災,陰影被戳的稀爛,絲毫沒有存在的空間。唯有高高的台階之上,那巨大的鎏金王座之下的縫隙中才有片刻栖身。
此時的王座上正落着一位垂垂暮年的老者,黑色鎏金繁花紋路的衣衫壓抑着老者磅礴的氣勢,内斂至極。他正将頭單手支在王座的鎏金镂空軟皮包裹上方的扶手上,半眯着眼睛,不知道視線落在哪裏,在思考什麽。
遠處的大門,正微微被推開一條縫,一位低着頭的教士,快步的走了進來。腳步卻落的很輕,很輕,幾乎沒有什麽響動,似乎是害怕驚擾了王座上,不知道在思考的老者。他輕手輕腳,不快不慢的走到王座之前,跪下,沒有擡頭,沒有說話。
王座上的老者片刻之後,似乎正思考完一件什麽事情後,眼角落在跪着的教士身上。
“起來吧。”老者的聲音中氣十足,聽着比外表看着要年輕許多。
教士緩緩的站起來,再行恭禮。“冕下,有一事需要報告給您,妄自前來打擾,還請您恕罪。”
“說吧。”
“聖騎士團的一名紅衣主教死了。”教士有些猶豫的說道。
“畢曉普呢?”老者聽聞眉毛都沒有擡一下,似乎也沒有興趣知道是哪一位主教死了,平淡的問了問他心中可以處理此事的人,聖騎士團真正的主事主教,他的心腹之一。
“畢曉普大人出去遊曆了,還沒有回來。”不然也不會貿然來上報了,教士心理也是抖,他也不想來這位至高無上的大人面前報告這種糟心的消息。
“等他回來。”說完,後者這回徹底閉上眼睛,不想再聊。
教士見狀,忙行禮,準備退下,緩步的後退,轉身離去。
“是在哪裏發生的?”老者的眼睛本來閉着的雙眼突然睜開,似乎是想起什麽的來了興趣的問道。
教士忙回身恭敬答道。“應該是在紫鸢帝國。”他見老者來了幾分興趣,忙繼續解釋道。“據了解弗雷主教大人,本計劃應該是去紫鸢帝國去尋訪鑄劍大師素蘭格。但素蘭格大師傳來消息已死,他的家族地盤已被紫鸢帝國皇室收回掌控,去探查消息的下屬,隻探查回弗雷主教大人近身教士的屍體,未見弗雷主教大人。”
“是哪位皇室成員了接收他的家族之地?”老者的眼中泛着精光的問道。
“是之前揭穿晶石礦脈之事的五皇子彭休。那條晶石礦脈現在送來的已不足以前的一層。”教士牙癢癢的說道。
“他組的那個傭兵團一起去的?”老者顯然對他們的去向更爲感興趣,坐直了身體,繼續問道。
“據探查
是這位彭休皇子和一位叫日影的少年兩人一起去的,傭兵團的其他人逐漸到場接管了地方。再深入探查就已經無法獲得有用的消息了,這位鑄劍大師素蘭格,以及他周邊的親信家人,幾乎死傷殆盡。所以也沒法探查弗雷主教大人的失蹤。”雖然不知道老者爲什麽對他們感興趣,教士還是知無不言的将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都死光了?”
“是的,隻有鑄劍大師素蘭格的四子還活着,他長年遊曆在外,回去的時候就已經死的差不多了,他也不知内情。”
“是傭兵團的查出誰殺的嗎?”
“據說是的。他們并沒有向其他人說内情,隻是通告素蘭格死在他的秘密鍛造閣中屍骨無存。且,他們事後好嚴密封鎖了鍛造庫,任何人都無法入内。旁人無法得知,這個鍛造閣内部到底有什麽秘密。”
鍛造閣啊,老者摸摸下巴,似乎想到點什麽。
“不用查了。這件事就略過吧。對外稱弗雷失蹤就可以了。”老者吩咐道。
教士有點不明了,問了這麽半天,他還以爲冕下想要管管這件事了呢。結果不僅沒有要管的意思,還要他們也别管。他有點楞。
“還需要通知畢曉普閣下嗎?”教士猶豫一下說道。即使他不告訴畢曉普,等畢曉普遊曆回來以後,也還是會過問的。
“告訴他,也不要管。”老者懂教士的猶疑,吩咐道。“退下吧。讓尤利娅來見我。”
也是時候讓事情增加些娛樂性了。
老者轉動着手指上一枚戒指,再次閉上眼,靠在王座之上。
鬧中取靜。流光閣就是這樣地方。
不管鬧市多麽吵鬧,踏入的一瞬間就能安靜下來。安靜片刻之後,若想選擇極緻的鬧中,可以再次推開另一扇大門,裏面是極緻的歡愉,充斥着欲望和野心。或者也可以繼續安靜,在靜室隔絕世間一切紛紛擾擾,在花廳隻聞潺潺流水和花的低語,在音樂廳悠揚的琴聲裏沉沉睡去。
在靜室,兩縷香茶在原木色的方桌上,靜悄悄的升騰四溢,充斥到房間的每一個原木色的角落。可惜落座在大寬園背镂空木雕椅上,對座的兩人皆沒有評鑒的心情。
“他們怎麽知道你和香波有什麽關聯的?”莫頓沉着臉,直接問出心中的疑惑。潛藏這麽久的秘密,爲什麽會一夕之間就被挖到表面,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莫頓有些心煩意亂的看着對面低垂眼睑的少年。
卡麥爾顯得頗爲無辜,搖搖頭表不知。
莫頓顯然不信,用着審視的目光看着他。但卡麥爾臉上什麽都看不出。他甚至都沒有追問他們剛剛在彭休府邸聊的一切。
“你不想問一下,蘭斯伯爵所
說的事情嗎?”莫頓問。
“我問了您會告訴我嗎?”卡麥爾望向莫頓,神情坦然。他根本就是知道,莫頓是不會告訴他什麽事情的。如果想知道什麽,需要自己去找到真相。
“你不要去管蘭斯的話,他知道個什麽。不過就是一個孬種混蛋。”莫頓雖然知道現在讓卡麥爾忘記蘭斯的提到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但還是不死心的說着,還忍不住的要馬上蘭斯幾句。
卡麥爾聽到莫頓的抱怨,眼中更是閃現出幾分興趣。畢竟他從來沒有見過莫頓用這種态度對待過什麽人。
莫頓身份高貴,在帝都無論是誰見他都會禮讓三分,即使是皇帝陛下也不例外,但是這個蘭斯沒有,而且明顯看的出來,莫頓實際上很不想招惹他,如今即使面子被駁,也隻是回來背後罵一罵而已,半分沒有想要做什麽的意思,隻想着怎麽平息。
卡麥爾想着這裏,心裏已經開始醞釀,要怎麽再去見一見蘭斯。
正在兩人各懷鬼胎,各有心思的時候,有人急切的敲了敲門。
沒有急事,這些仆人也不會敲的這樣急。卡麥爾趕忙起身開門。
“大人,大人,救救索爾少爺,救救索爾少爺啊。”門外站的是索爾的管家,見門一開,就直接跪倒在門口,朝着莫頓的方向一陣求。
“是你,起來說話,發生什麽事情了。”莫頓顯然是認識這個老仆的,不解的問道。
“索爾少爺被龍勳家的烏索子爵帶走了,府邸被帝都的治安官們封了。”
“什麽!”莫頓聽聞騰的站了起來。
誰不知道索爾是他的侄子,是受到他庇護的族人,公然抓人還封人府邸!
甥舅兩人一起行動是什麽意思,先假裝兩人一起牽制與他,派下屬卻來抓他子侄。如果隻是針對他的侄子有必要用這麽大陣仗嗎?對付先抓他侄子,是想抓到他的什麽把柄嗎。莫頓心煩意亂,内心有幾分動搖。
一時之間如他這般果斷的人竟有幾分猶豫,是去龍勳家先救索爾。還是直接面對他認爲的核心兩人。
“大人!求求您,他們抓到了實證,是不會輕易放過索爾少爺的。您就看他父親去世的份上,不要置之不理啊。”管家本不願意明說情況的,他隻是想簡單讓莫頓去給索爾露面承台。他原本也覺得莫頓不會過多的猶豫。但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樣,他不得不說出,以說明情況到底有多麽嚴重,還不得不那他心中最痛恨的人。管家咬牙切齒的跪下伏地說到。
“實證?他們抓他犯了什麽事情?”莫頓驚異的問道。難道真的是索爾犯了什麽事情嗎?其實并不是針對他的嗎?
“他們在湖裏找到了蘇珊娜小姐!但是索爾少爺他其實并不知道是因爲什麽呀!”
管家的話一出,“什麽?”莫頓驚得跌坐在椅子上,他沒有看到後面的卡麥爾眼中詭異的流轉。
“你醒了?”當彭休再次回到屋中,發現了床上眼睛已經睜開,仍然迷離的不知道視線落在哪裏的日影。他急忙探過頭去。
日影的眼睛才漸漸聚焦,看到的是彭休帥氣的臉少見的擔憂焦慮。
“喝口水。”彭休急忙轉身,給他端了杯水。
“你感覺怎樣?”彭休邊喂水,便問道。
“我很久沒有夢到了。”日影眨巴眨巴眼睛,緩緩的說道,語氣中有說不出的悲傷。
彭休摸摸他的頭,查看溫度是否異常。他沒有問,直覺告訴他即使問了,或許也得不到答案。
日影想要坐起身,彭休扶着他起來,本想在日影身後放置一個枕頭,讓他半躺的舒服一些。
但彭休沒有想到的是日影沒有躺下,而是向前倒來,直接倒在他的懷中,頭在肩膀窩裏找了個舒适的地方停住。彭休當場愣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