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休府邸。
在帝都一隅,平日裏十分低調靜谧。鐵質的镂空浮雕鸢尾的大門,平日裏多是關着,但獨獨這幾日一般都大大的敞開着,進出十分繁雜,人員衆多,且大多面色重重,行迹沖沖。
此時有一名男子,站大門不遠處半晌,面色猶豫不絕,徘徊不停,不斷的向内張望。最後似乎終于下定決心想要向内走去。但沒有那麽容易。門口站着的士兵攔下了他。
此前士兵們其實已經看到他一會了,見他沒有上前也就沒有理會,如今這人過來了不說,還什麽都不說就往你沖。他們當然要攔下。“你是幹嘛的?”
“我想要見殿下。”男子鼓起勇氣說道。
“你是誰啊就想見殿下,殿下是說見就可以見的嗎?是你這樣的阿貓阿狗能随便見的啊?”見他實在沒有什麽氣勢,有色神閃躲,士兵更加不客氣的阻攔起來。
“我是真的有要緊是要見殿下的。”男子受到鄙視反而鑒定了他的勇氣似的,他繼續說道。
“沒有,快滾。”士兵不客氣的推搡。
“唉,等等……還是問一問是什麽要緊事好,畢竟咱們府裏最近也出了事。”另一個士兵阻攔道。他轉向男子,态度好上幾分問道。“你先說說是什麽事情。”
“我……我不能告訴你。”男子堅決的搖搖頭。
“嘿!我這暴脾氣!還瞧不起我們看門的怎麽着,你能有什麽重要事情不能說的。”暴脾氣的士兵怒了。
“我說這位兄弟,這是皇子府,你也知道你要見的是殿下。殿下是什麽普通人嗎?别說你這麽一個普通人,就是其他的貴族來了,也都是要通報的好吧。你什麽都不說,若是我們就這樣貿然放你進去,我們也會被責罰的好吧。”另一士兵也算好言相勸。
“不行,我真的不能告訴你們……”男子咬着唇,臉上寫着堅決。
“那你走吧,别在這裏了,不然我們真的不客氣了。”另一個士兵無奈的勸導。
“快走!哪裏來滾回哪裏去,不然不客氣了。”暴脾氣的士兵亮了亮武器恐吓道。
“不行,我真的現在非要見殿下不可!”男子說完,繞開他們準備向府裏跑去。
“嘿!”暴脾氣的士兵立刻飛腿,将人擊倒在地。“當我們是空氣嗎?我們是看門的!看門的就要好好看門,一般都把往你跑的賊人直接打死!”他一腳踩在男子身上,惹得男子一聲悶哼。
“難道他真的有什麽事?不然我們先去通報一下隊長?”另一個士兵說道。
“他這樣能有什麽要緊事,就算有什麽要緊事,也沒有那件事要緊。再說隊長不是也去搜城去了嗎?我們暴打這家夥一頓得了,讓他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還敢就這麽亂闖。”暴脾氣
的士兵說着就舉了拳頭,準備落到腳下人身上。
但一聲馬的嘶鳴聲打斷了他們。兩名士兵忙回身。是這座府邸的主人,彭休。
彭休沒有心情問士兵們在幹什麽,徑直騎着馬就要過去。士兵忙半跪行李。暴脾氣的士兵還壓着男子不讓他動彈。
就在他的馬即将過去,地上的男子口沒閑着。“殿下!殿下!我有要緊事!”
彭休停下馬,垂下眼眸,沒有說話。男子忙從士兵的壓制下掙脫,跑上前去。他擡着臉,直直的望向彭休。他希望彭休還記得他。
但是他要失望了,他在彭休的眼裏看到了陌生,且彭休也根本不願去回想什麽,臉上已露出了不耐煩之意。男子忙說。“殿下,我是日影大人從春色小鎮帶回來人。我叫哀彌生。我有要緊的事情,想請您跟我走一趟。” 愛奇文學 !最快更新
“何事?”彭休皺眉冷冷的問道,這人他确實已經沒有什麽印象,他隻知道日影從春色小鎮接來了哀彌夜的母親,但是不清楚還有此人,但似乎又不像在撒謊。
“我不能說,我答應了人,不能透露消息,隻能帶一人前去。這件事肯定是您現在最關心的事情,請你務必跟着我前往。”哀彌生再次直視彭休,希望得到他的信任。他也知道他這麽說很突兀,但是爲了承諾的事情,他也無可奈何。
“是誰叫你來的?”彭休心中有些預想,他謹慎的問道。
“求您跟着我一同前往。”哀彌生跪下叩首。不再吐露任何消息。
“會騎馬嗎?”彭休問,他的直覺再次上線,告訴他要跟着人走。
“會的。”哀彌生點頭。
“去牽一匹馬來。”彭休對着兩名士兵說道。暴脾氣的士兵趕忙往裏走,留下另一名士兵。
“殿下,這樣你一個人跟着他去,會不會有危險。是不是讓他告知地點,或者帶些人啊。”
“沒事,你等一下去告訴羅伯特一聲。”彭旭淡淡的吩咐道。
等馬一來,他們便騎馬遠行。另一名士兵則忙着奔向主樓。
“小影,小影,快醒過來啊……光陰這麽貴重,你一直睡浪不浪費啊……”
是弗洛拉的溫柔調皮的聲音。是她在呼喚她?還有一隻溫暖的手在撫摸着她的額頭。溫柔的爲她打濕唇角。是他的弗洛拉嗎?
日影好想醒過來。他努力的艱難的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你醒啦?”溫柔又充滿慈愛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美的婦人,膚光如雪,雙頰暈紅,眼波盈盈,那眼角之下的淚痣,在柔和的表情裏,似乎能掐出水來。那熟悉的眉眼,是日影難以忘懷的人。她是哀彌夜的母親,哀岚
“還有沒有哪裏疼,要不要喝水。”她那雙美目裏
滿是心疼的問着。
日影扯出一抹安撫的微笑。“不疼,不要擔心。我怎麽在這裏。岚姨。”
“是她們帶你來的。”哀岚側身,讓日影朝窗邊的小桌看起。
兩個女孩子正不顧形象的在大吃特吃。
“你醒了啊。”粉色長裙的女子率先停下,望向日影。
“是你們救了我?”日影覺得睡了一覺,人還有些昏昏沉沉。
“也不算救。依照你的情況,你隻要吃那裏的東西,還撐個天,一個星期都沒問題的。那時候,找你的人鐵定就已經找到了吧。聽彌生說,現在找你的人全城都是。”
“還是要多謝兩位救命。沒想到那日一别之後,還會與兩位姑娘這樣相遇。還不知兩位姑娘姓甚名誰?”日影被哀岚慢慢扶着靠了起來。
“對啊,你哪天還坑我們的金币。沒想到我們還要費心力去救你。還浪費了小姐一個晶石,還讓我背着你來的!”
“你們之前遇到過?”哀岚驚奇的問道。
“前一次去香波查探的時候遇到過。但是與這兩位有點小摩擦。”日影向哀岚解釋道。
“謝謝兩位姑娘不計前嫌的救了我。日影感激不盡。”
“我覺得你應該現在就還我錢。”藍色長裙的女子說道。
“行了。北瑜。”粉色長裙女子初驗微微呵斥。
之前沒有打斷,是因爲需要讓日影知道她們爲他做了什麽好事,現在打斷是因爲她不想她的仆人亂說話,提一些那麽一些無關緊要的要求就打發了她們。
“那時我沒有介紹我的名字。我叫哀彌月。你聽名字就知道我和誰有關系了吧。”
日影看向哀岚。他不知道原來他們還有其他的族人,也不知道還有能和哀彌夜名字如此相似,甚至更有可能有着親密血緣的存在。但是哀岚她卻什麽都沒說,她甚至不知歸向何方,他才将安置到了帝都。
“她是小夜的表姐,那一族的人,是我哥哥的孩子。我不想再回到族裏,所以我騙你,說我沒有親人了。但是前幾日我和小生進城,在那裏發現了一族的聯絡方式。我本想不理會,但是小生說,你或許有什麽想知道的事情,他來處理,我便教他留下聯絡的方式,誰知道再找到她們的時候,帶着的竟然是受傷的你。”
“對不起,岚姨,讓你們操心擔憂了。”日影歉意的說道。
“你沒事就好了啊。還談什麽擔心。好在我當時聽了彌生的話。我已經和她們說好了,讓彌生去找殿下去了。殿下應該不一會來接你去再治療修養一下。”
“姑姑,我都話還沒問,您這是着什麽急呢。我讓彌生去找,可沒有說讓他可以離開這裏。
您不想回去,我能理解,我是沒什麽意見。而族裏就算有意
見也不會輕易派人來尋你,天下之大你也可以隐藏在任何的地方。但是姑姑你不應該在明知道有小夜獻祭的武器問世之後,還隐藏自己,隐藏這件事。若不是族裏能感應這種禁術,若不是這把劍在呼喚它的主人,我們還無法一見真容呢。”哀彌月冷冷的斥責道,邊說邊從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一把小劍,泛着熒熒的光澤,赫然便是日影的銀色小劍。
“這是小夜爲他想要的獻祭的人,獻祭的武器,和族裏又有什麽關系呢。如今小影受了傷自然需要治療,你已經知道了這裏,難道我們還能跑嗎?”
“怎麽不怕。我和小姐到處找好吧。好不容易尋到古迹聖地所在地,結果硬是被各種攔截,怎麽都沒能闖進去查探,還受了傷。好不容易打探出來和帝都的人有關,就忙着往帝都走,一路走一路停的,好不容易到帝都,有一點線索沒有,到處留記号也沒人回。好不容易感受到劍的力量,幾番波折才找到劍,結果這劍就指向我們去救人。好一番折騰。您怎麽不憐惜憐惜我們小姐,她多辛苦啊。您就算不想回族裏,也不能忘記族裏曾經對您的恩情吧。”
“我不會離開這裏,既然兩位姑娘救了我,我理所當然有求必應。岚姨也是爲了我的傷考慮,還請不要責備岚姨。”日影打斷了北瑜的話,按住還想說什麽哀岚。
“那麽可以将我的銀色小劍還給我嗎。”
就在對話時分,幾人沒注意,屋外突然傳來了響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