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突如而來的沙啞的男音裏在日影身後響起,滿是緊張。
日影衆人回頭一看,是彭休、蘭斯領着梅爾森等人而來,一看到劫持的情況,蘭斯焦急的急走過來,怒吼道。
本來就麻煩的情況,随着這些人到來變得更加複雜。
“你快點放開她,有什麽條件你說。”蘭斯再次說道。
“放他離開這裏。不追擊他。”阿爾泰娅再次提出。
話是從阿爾泰娅口中說的,讓蘭斯很驚訝。他并不知道太多這之間的糾葛,況且他現在最關心的也隻是阿爾泰娅有可能是他的女兒這一件事而已。這件事真正能解答他的,不是莫頓就是卡麥爾。莫頓會坦率告訴他的可能性太低,卡麥爾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你在說什麽啊?阿爾泰娅。現在是他在劫持你!你不用擔心,隻要是他的條件,我會讓他們都答應的,我一定要保證你的安全。”蘭斯嘗試安撫阿爾泰娅說道。
“你不打算說什麽嗎,卡麥爾。”日影問向一直沉默的卡麥爾。。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隐沒在絕望的眼神裏。
“你出去能幹什麽?莫頓在我們手上。”彭休按下想要沖到近前的蘭斯。
卡麥爾手中的尖銳的物品叮當一聲被摔在了地上。阿爾泰娅驚訝的回頭看他。他卻仍然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回到了房中。
“卡麥爾……不要這樣,不要……”阿爾泰娅少見的哭了起來。“你不是和我說好,我們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了嗎……”
“那是你的期望。不是他的。”日影走了過去,扶起來哭泣的阿爾泰娅。
“小影,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做。我應該怎麽做。”阿爾泰娅再次撲到日影身上哭泣。
“這是你第二次問我了。”日影安撫的拍拍她的背。“還記得我上一次怎麽回答你的嗎?”
“可是你什麽都沒有說呀。”阿爾泰娅抽泣的說道。
“你小子快松開她。”還沒等日影回答他,蘭斯過來咆哮道。
對于這已經是看女兒的心态,彭休也是無可奈何。若不是擔心會吓到阿爾泰娅,再加上沒有确實的證據,蘭斯才能一直等待着。
今天也是忍耐的不耐煩,忍不住找去了彭休,最終決定來找卡麥爾問清一些事情。但剛剛踏入院内就看到了以上的一系列畫面,說沒有沖擊是不可能的。
“阿爾泰娅……”蘭斯平生第一次覺得一個名字這樣的難以說出口。
“我想休息。”阿爾泰娅明确的回絕了見面的問題。她其實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她敏感的察覺到了與她和卡邁爾的出生有關。而且此時她什麽都不想面對。
蘭斯頓時就偃旗息鼓了。一個單身多年的老男人如何面對一個花季少
女且還沒有相認的女兒,這确實是一個大難題。即使曆經沙場多年,也依舊如此。
彭休拍拍蘭斯的肩膀。
日影扶着阿爾泰娅準備離開。
“小影,别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半響沒有插嘴的尤利娅說道。
日影點點頭,沒有說話,朝彭休和蘭斯示意帶着阿爾泰娅離開了,體貼的送她回去。留下又有一些懵的衆人。
米加怎麽我剛來,人又要走了嗎?
我是日影走了的分界線
這邊蘭斯人已至此,顯然不想放下此行的目的。
“聖女殿下,人還鎖住嗎?”儀仗隊隊長問向尤利娅。他在确認是否應該讓彭休與蘭斯進去。
“人就不鎖了吧……反正像小影說的,他其實也不想走。不過……”尤利娅轉身對向彭休和蘭斯說道。“殿下和伯爵閣下,我想若是沒有我或者那個女孩子,他可能什麽也不會說。”
尤利娅說的很肯定,沒有在等彭休他們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幾人。
蘭斯顯然不會因爲尤利娅的幾句話而放棄此行的目的,還是在彭休的陪同下進了關押卡麥爾的房中。
我是日影陪同尤利娅的分界線
彭休府邸花園
沒有女主人的審美花園,多了些男人的粗犷,但也不失皇家園林的氣派。綻放的花種少了些,但蔥蔥郁郁的灌木卻很多,綠的讓人心曠神怡。
中央白色的花廳,在灌木的擁簇下,雅緻宜人。
尤利娅此時正半躺在貴妃塌上,在玲花的伺候下優雅的吃着水果。
“就隻有這些了嗎?”尤利娅看着手中的幾張薄紙問道。
“能查到的隻有這些了。當年的很多事情都屬于秘聞,在這裏的光明堂并沒有記錄可查。”玲花低聲回複道。
"冕下參與了嗎?”尤利娅最關心的莫過于這一點。
“這個也不得而知。隻能知道當時确實有高層參與,但具體是誰無法得知。或許在光明聖廷有資料,但……”玲花是去檔案室看了各種需要的資料,但她也沒有想到他們去拜訪的對象,莫頓出事,也沒有想到會牽扯到過去的舊案,總歸是有一些遺漏,如今即使在這裏再去調查也無法彌補。
“那你覺得彭休他們知道多少?”尤利娅擺擺手原諒玲花那些算不上過失的過失,他現在更需要關心的是現狀。
“可能也不比我們多多少。”玲花頗爲自信的答道。“畢竟至少教士們可不會回答他們那些問題。"
“說到帝都光明堂的教士,他們也真是廢物。"尤利娅皺眉。“難道他們一點都沒有發現莫頓在流光閣的所作所爲嗎?”
“大部分人并不知曉,有極少數人知曉
,但他們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已經爲您統計下可能知曉的名單,您要看嗎?”玲花彙報道。
“交給帝都執法堂的人即可,讓他們自己看着辦吧。”強龍不壓地頭蛇,道理她懂,與其讓她管,不如讓他們内耗,最後偏向勝利的人即可。
“好的。小姐。那莫頓的人要怎麽處理?"玲花有點憂心的問道。
“教内的還是一樣,若是力量不夠,可以支持一下。至于教外的,我們帶了多少人?”尤利娅此時才覺得這是個問題。
“教内沒帶人,您走之前說都不帶,覺得他們太煩。但是咱們皇帝陛下聽聞您出行,給送來了幾個人,直接在紫鸢的帝都等咱們。我也是昨天才剛知道的。您現在需要他們嗎?”彼時,玲花也是爲了尤利娅不帶教内的人都決定了驚呆了,但好在還有後手。
但其實尤利娅不帶教内的人也是有原因的。除了玲花這種從母國送來的人以外,在光明聖廷之内,所有的人都是冕下的人,所有的忠誠都是歸于冕下的忠誠,即使說是她的人,也不能全然代表就真正是她的人。更何況她隻想在這次行程裏感受到更多的自由。
“爲了莫頓不值得。”尤利娅回答道。
“小姐真的打算舍棄莫頓?”
尤利娅沒有興趣回答這個問題,因爲她從來都沒有關心過莫頓,更何談舍棄。莫頓的榮辱死活,她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她放在心上隻有她關心的。
此時她隻關心日影,爲什麽還沒來?她朝來的方向再次望了望。
玲花知道她在看什麽,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但沒有開口。尤利娅看到了她的猶豫。
“你想問什麽?”尤利娅斜着看了他一眼。“你想問我,爲什麽我這麽在意日影對不對?”
玲花被說中了心事低下了頭。她實在太過于疑惑。本來她除了生活細節上會提醒尤利娅以外,是從來不質疑,尤利娅任何已經在做的決定,不質疑尤利娅對待任何人方式方法的,但她從來沒有見過尤利娅這樣對待一個人,若非太過疑惑,她甚至連疑惑的張嘴動作都不會有,更不談被尤利娅直接說中。
這裏不是光明聖廷,這裏也不是她的母國,這裏是一個全新的國度。這裏沒有一直束縛她的規則,這裏的人完全可以認識一個全新的她,隻要她做的不太過火,完全可以做到對她的形象沒有任何損害,又可以恣意的過着,她可以随心所欲的用她想要的方式對待任何她想對待的人,而這或許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他對待日影,除了和冕下有關,引起了她的強烈興趣以外,更多的或許是出自于這個理由,她想要這麽做,她覺得很有趣。但這樣的理由,或許不管她怎麽解釋,玲花都不會明
白吧。
“他很有趣不是嗎?”尤利娅說了一個臨摹兩可的答案。說完她站了起來。日影已經緩步的向她走來。
“聖女閣下。”日影行禮。
“說了以後叫我尤利娅。”尤利娅微笑說道。"小影,你不覺得差我半天嗎?現在可已經是響午以後了。"
“那尤利娅想怎麽樣呢?”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這才是日影。
“可以以後再補我半天。”尤利娅笑得有幾分頑皮。
“那我希望尤莉娅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日影平淡的說着,幾乎看不出波瀾。
“你想知道我怎麽認識你的對不對?”上午沒有完成的對話,此時再被續接上來,且不在有插話的人,甚至玲花都已經自覺退下。
日影默認。這世上或許有很多莫須有的事情,但更多的是有根可尋的過往。沒有緣由的親密,實在太過于匪夷所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