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作爲帝國的中心,向外道路一般寬敞而又安全,通向香波的路大部分也是如此,唯有一處,修繕在兩土坡中間,需要跨行而過,兩土坡也像一扇門一般鞏衛着帝都。出了這扇門,不出百米就是帝都最後一個村落,出了這個村落就正式離開帝都了。
花了一天半的時間他們才來到這裏,這速度雖然也不算太慢,總有些拖延之感。
彭休騎在馬上,看看遠處的村落,再看看身後龐大的隊伍,覺得有點糟心的捏捏太陽穴。
即使是他這樣有号召力的存在,人心不齊的隊伍不也好帶呀。
時間不過一月左右,怎麽就能光景大不相同呢?彼時,他還能與日影單獨兩人頗爲悠哉的走在這條路上,一起探路,一起住旅店,甚至是在同一個房間。
如今卻要帶着這一大隊人心不齊的隊伍,不知道是去抓人還是去春遊似的。
傭兵團的人自是不用說,還算上下一心,指揮起來極爲容易。
蘭斯的人雖說指揮起來也頗爲容易,但蘭斯現在的狀态不對。不是對最前行的路過于焦躁,就是對于卡麥爾的态度起伏不定。要麽就是對他被卷入這件事情的虧欠,畢竟源頭或許來自于他不明的真相的身世。要麽就是對他憤怒,畢竟阿爾泰娅是無辜的,若非他與莫頓攪和,如今阿爾泰娅就應該依舊過着無憂無慮的日子。
最讓彭休覺得不爽的是非要跟着他們一并前來的尤利娅。不僅全然不在他們的計劃控制之中,更讓人煩躁的是尤利娅非要和日影同坐一匹馬。
作爲光明聖廷最強的備選聖女,說不會騎馬?誰信?但偏偏還不能當衆拆穿她。更讓人有些奇異的事,跟随她的人竟對她的這些行爲沒有任何異議,不僅沒有反對不說,直接視而不見,仿佛認爲她做的事說的話永遠都是正确無誤,是沒有任何猶疑的追随。
“香波是什麽地方?”與日影同一匹馬的尤利娅,側着頭微微擡起的問道。整個人與日影隻在咫尺之間,旁人看起來似乎整個人都日影懷中似的。
“尤利娅會騎馬對不對?”日影答非說問,有點無奈的問道。
“是的,我會騎馬噢,這個基本技能我從很小就會了。但是我一般出門不騎馬,隻坐車。”尤利娅回答得極爲自然,毫不理會日影的欲言又止。
“我是因爲你們說趕時間,爲了去救阿爾泰娅才同意騎馬的呀。不過啊,小影,下一次一定不要再和一個女人同騎一匹馬啊……”尤利娅靈動的眼睛轉了轉,眼神裏寫着了然。“太容易暴露一些真相啊。”
對于有點突如而來的回答,日影微微有些征住,真相?
“真相?什麽真相……”日影問道。
“一個會妨礙你自由的真相。”尤
利娅眯着眼,隐藏着眼中的意味不明的恨意。
這個答案讓日影徹底愣住。若是别的什麽人回答這樣的答案,興許隻是糊弄而已。但回答他的人是尤利娅。
比他更能體會自由這兩個字的意義。
難道她……但是這不可能。日影心裏并不願意将尤利娅的話與秘密聯系在一起。
正在日影猶豫時分,他突然感受到異樣的氣息。日影皺眉,祭出袖劍。
“發生什麽時了?”尤利娅看到日影突然嚴肅的神情,在他祭出袖劍之後,相繼也有人祭出武器。
“有人在一旁。”日影囑咐道。“等一下,不要離開我身邊。”
“什麽人,給老朽出來!”蘭斯隊中一白胡子老頭表現自己,率先跳向一旁的林中。
回應他的,以及回應衆人關注的是漫天的箭雨。
衆人迅速反應,一些尚未祭出武器的人也快速祭出。日影一手抱着尤利娅的腰,一手快速用袖劍阻擋來劍。袖劍長度有限,雖說輻射範圍不如普通長劍範圍廣,但日影動作迅速,節奏把握成熟,基本沒有任何影響。且負責保護尤利娅的隊伍也迅速的湧了過來,甚至不顧箭雨對他們的傷害,一心隻想圍到尤利娅和日影身邊。一時之間,尤利娅和日影身邊變成了隊伍中最安全的地方,甚至連馬都沒有收到傷害。
傭兵團的則在戰鬥中,勇猛無比,除了一部分人圍到彭休身邊,還有一大部分人選擇向上去,直面箭雨的方向而去,打算從根源上解決。
這些人雖然心不齊,但身手和訓練都非常不錯,雖然箭雨來的突然,但除了一些擦傷以外,基本都沒有什麽太大的人員損傷。
一陣箭雨之後,傭兵團成員殺去的有幾個方向,傳來一聲哀嚎聲以後,箭雨就基本停止了。
随即傳來了喊殺之聲,林子裏又竄出數人,不由分說的朝着他們殺過來。
日影與尤利亞基本處于不需要動手的狀态。偶爾有幾個落網之魚,在日影的飛踢之下,也沒有沾染到尤利娅的裙角半分。
戰鬥結束的快的比箭雨還要短。一番戰鬥之下,俘虜了數人,人被捆着丢到彭休的面前。
“你們是莫頓的人?”彭休皺着眉,覺得有些奇怪,這種偷襲,難道莫頓認爲會成功?
這些人中大多沉默不語。隻有一人點點頭。
“莫頓這個混蛋是什麽意思?難道還真想造反不成?也敢襲擊我們尤利娅殿下嗎?”跟着尤利娅前來的一位領頭的說道。
但這些人并不回答他,反而看向道路一旁的密林山坡。
難道他們還有後手?日影感覺到一絲不安。随即他感受到道路兩旁山坡的震動。他大喊道,“大家快散開。”
日影剛喊完。巨大的爆裂之聲就在兩旁山
坡上響起,無數的樹木,石塊向到路中間飛濺滾來。
此時的日影連忙一把拉過尤利娅,将她半壓在自己的胳膊之下。此時彭休也連忙轉身,将他兩人一把拉過,向着前方飛奔,找到最近的一塊大岩石作爲掩體,将他兩人塞在岩體之下,他則伏在岩體邊,将她們兩人完全遮擋在内。
事情發生也在這一瞬間,不管是時機還是動作都已無法改變。隻得等平息之後再看後果。
短暫的爆發之後,飛濺的岩石和樹木都平息了下來。日影連臉上的灰都沒有來得及拍,忙站了起來,想要查看彭休的情況。
彭休此時也直起了身體,晃動了下腦袋,将身體上的灰塵和一些小的岩石甩掉。相較于日影與尤利娅臉上的灰,彭休的臉上反而比較幹淨。
“我沒事。”彭休見日影擔憂,連忙說道,伸手去給日影輕輕拍他臉上和頭上的灰。雖然他感到背上有些疼痛之處,但也察覺到并不嚴重,可能有許些青腫,但應該沒有傷至筋骨或者五髒六腑。
日影則不太相信去查看他正面迎向攻擊的背部,用手輕輕的撫摸,發現沒有出血點,稍微安心幾分。
“咳咳……”還在地上坐着的尤利娅,看着兩人的互動,不高興的癟癟嘴,咳嗽兩聲引起兩人注意。
日影與彭休,此時才想着低身扶起她。
“尤利娅,你沒事吧?”日影幫着拍了拍她衣裙上的灰塵問道。他和彭休兩人相繼護着她應該沒有什麽太大的事,但還是要詢問一下。
“有事!”尤利娅不高興的再次癟嘴。
“受傷了嗎?是哪裏痛?”日影拉起她的胳膊開始檢查。
“嗯,現在不痛了。”尤利娅看到彭休對她不爽的表情,瞬間就覺得心裏平衡了。
倒是惹起了日影的不解,疑惑的看向尤利娅。
“小姐!”“殿下!”
此時,此起彼伏的喊聲在幾人周圍響起。
日影幾人忙開始查看其他人的情況。這次的山崩所在的位置,恰恰就是彭休審問俘虜的地方。
這些俘虜正是爲了将他們所有人聚集在那一處,才舍命被俘虜的。山崩的那一刻,這些俘虜甚至都沒有辦法逃走,直接被砸死。
但好在日影及時喊得那一句散開,隊伍裏已經有所警覺,就在岩石和樹木飛下來的一瞬間,也都各自有一些防禦。
傷亡程度比箭雨高,但好在并沒有人死去,而是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而這一群人的隊伍裏面,自始至終沒有受到傷的,也就隻有尤利娅與日影啦。
玲花的胳膊正在流血,看到尤利娅的方向還是沖了過來。“小姐小姐,你沒事吧?”玲花頗爲擔憂的問道。
“老大,小影。”羅伯特此時帶着米加米健也走了過來。羅
伯特、米加米健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其中羅伯特的最輕,米健傷得最重。羅伯特隻是臉部有一些劃傷。米加傷到了胳膊,米健傷到了後背,後背被砸了一個碗大的口。
從三人的傷情可得知。米加米健聯手護衛羅伯特,米健又替弟弟擋的多一些。此時的米健還被米加攙扶着。
日影看見忙迎了過去,幫助一并去攙扶米健。
彭休看着他們眉頭緊皺,他作爲領導,看着他們遇到了這樣慘烈的戰事,感受到了深切挫敗感。他帶了這麽多人來到這裏,卻讓這麽多人受到了傷害。
此時他還想起一個人。“舅舅!”彭休開始滿場尋找蘭斯。
“我在這裏,我沒事。”
蘭斯此時也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是他從府裏帶來的一些人,是他的親衛隊。在日影大喊散開之後,在山體崩裂的一瞬間,他們也選擇向外跑去,直到快要砸到人之時,有三人撲到了蘭斯的身上。這三人受傷比較嚴重,一人砸中腦袋,一人砸到背部,一人直接砸斷了腿。砸中腦袋的陷入了昏迷最危險,其他兩人則沒有性命之憂。
彭休忙走了過去。
“小休,照理說莫頓隻比我們早走半日左右。他能在這裏布下這樣大的機關嗎?”蘭斯看着他手下的人的治療,皺眉問到。
這也是彭休沒有太過于防備的原因,以至于在這裏吃了個悶虧。
彭休眉頭緊皺。“先去前面的村落進行休整吧。”彭休沒有直接回應蘭斯的問題。
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