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人有着不同的喜好。
“這是他們倆的書房吧?還真是……”彭休笑着搖搖頭道。
“您這都知道?”琳頗爲驚訝。
“我隻是知道那兩人的一些癖好。”彭休邊說邊逛,看向日影,發現他在一個架子前沒有移動。“怎麽了?”
彭休走了過去,順着日影的目光看架子的物件,橫放着幾把看起來異常熟悉的劍。
“這不是春色小鎮,那個說是索爾鍛造的金色巨劍嗎?竟然還搬來了大師卧室收藏櫃裏的那幾把珍品,還真是會挑好的。咦,怎麽還有這個。”彭休拿起幾把之中最小的一把匕首。
這把小劍通體晶瑩,寒光浮現,最不可思議的是看起來似乎是泛着熒熒之光,但更讓兩人重視的原因是,它竟然和銀色小劍的樣子相差無幾。
日影從懷中掏出銀色小劍,舉在一旁,幾乎就是雙胞胎一般,旁人即使仔細查看也不一定能看出兩者之間的什麽差距。
“咦,這兩把怎麽一模一樣。哥哥們說他們一般都隻收集獨一無二的啊。”琳也走了過來,歪着頭疑惑道。
“是嗎,那他們确實是想要手中的我這把了。”日影想起,兩人初見銀色小劍的時候确實露出了喜愛的眼神,但他們見他從來不離身,從未提過想要或者查看之類的話。
“他們竟然喜愛到還找人打了仿制品,而且還和你這把如此相似,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區别。”
“他們是找索爾打造的。”日影指着那仿制小劍的一處微小的紋路說道。那特别的紋路在金色巨劍上也有一處。
“哀彌夜不是說他撕走了圖紙了嗎?這個應該也隻一般的仿冒品吧。但……”彭休再仔細翻了翻,但連劍柄上細小的紋理都仿制的很相似。讓他們兩人都心生疑惑。
“日影閣下的這把好像活着一樣。”站在一旁觀察半天的琳,突然感歎道。
日影手中的銀色小劍的熒熒之光細心感受之中泛着一股波動,光似乎是在劍身上通體環繞流動,而非靜止無息。反觀仿制品,雖然通身熒光閃耀,雖也不同反響,卻始終缺少一份靈氣,或許是一件極品武器,但絕對談不上是一件靈寶。但日影的銀色小劍絕對是獨一無二的靈寶。
“也難怪哥哥們想要了。确實是非常漂亮。我之前還看哥哥們坐在一起讨論過,邊讨論邊搖頭,我還心想這麽漂亮的寶劍,哥哥們爲什麽會搖頭。原來是不管怎麽做都無法彌補的差距啊。”琳繼續感歎道。
這種差距是用兩條性命換來的。再好也并不是什麽值得欣喜的事情。但這種苦澀旁人卻無法得知。日影沒有應聲。
彭休知道日影的苦澀,但對圖譜的事情更存一份憂慮。
“圖譜的事情回去再派人去問
一下。我可不希望還有第三把。”彭休沉聲說道。
“無妨。我想沒有那麽多人願意獻出性命。不過他們這麽喜歡都沒有和我說,也是爲難他們了。他們走之前一直都在這兒嗎?”日影回到正題上問道。
彭休決心要調查清楚,但此時多說無益,靜待琳的回答。
“是的。他們在家的時候一般都在這裏。這次他們兩人都受傷回來,我和爺爺都很擔心。不想他們出門。但他們并沒當回事。在家休養幾天,就準備去帝都的問一下這次事件的情況的,但在出門那天他們接到了一份信,似乎是故人來信,他們看完之後就改變了行程,但具體去哪裏了我并不知道,第二天他們就開始收拾行囊。然後就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琳頓了頓,“本來哥哥們離家這事很常見,他們幾乎就是長年累月不歸家的人,雖然覺得這次有點奇怪,以往都會告訴我們他們去幹什麽,但這次沒有,他們隻說接了個什麽,我和爺爺想着也許他們執行什麽秘密任務也不敢多問,剛開始也就并沒有太在意。但後來羅伯特大人派人來問訊,才知道他們連帝都的消息都沒有去詢問确實太異常。你們會幫忙找到哥哥對不對?”琳擔憂的問道。
“我們本來就是爲的這個目的。他們既然沒有通知誰就自己去了,說明他們對這件事情很有把握,而且他們很強,你也不用太過于憂慮。”日影安慰道。再一次巡視房間,繼續說道。“他們走之前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想他們走之前就在這個房間裏,或許會留下什麽線索。對了,對了,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他們沒有帶走這個。”琳從角落拿出一條吊墜。
“這是什麽?”彭休問。
“這是祈求平安的石珠,這個有兩個,平常出門哥哥們都會帶在身上,但這一次卻被留下了一條,這也讓很是擔心。他們走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走的時候,你和你爺爺都沒有看到?”聽到琳說收拾行李,還以爲是親眼看到他們離開的呢。
“不是啊。我隻看到他們在收拾行李,第二天他們和行李就都不見了。那肯定是走了啊。”琳覺得理所當然。
但沒有目擊也就說明尚不能得到證實,他們究竟是自己走的,還是被人從這裏拐走的。
不過這房間絲毫沒有打鬥的痕迹,自己找的确實可能性較多。
日影走到書架前,開始翻上面十分稀少的文件和資料。翻着翻着掉出來一幅畫,日影撿起來拿在手中鋪開,是一副少女的畫像,畫中的少女讓人覺得有幾分眼熟。
“這是老師的女兒,之前哥哥們想要救她,可是聽說她已經死了。"琳靠過來解釋道。
這個少女也是他們介入這件事的。最後在香波的山洞中被發現,帶回來的一具屍體。
“對了,對了。”琳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大叫。“這是哥哥能收到的信也是那個言術師是寄來的!”
“你見過那封信?你怎麽知道是那個言術師寄的,之前爲什麽沒有告訴羅伯特派來的人啊,琳。”
“那時候剛知道哥哥們出事了,我好慌亂沒有想起這件事來。我沒有看到那封信的裏面,但是我記得信封上的蠟封。和上一次寄來通知老師女兒在哪裏的信的蠟封一模一樣。”琳回憶說道。
“收到信一般放在哪裏嗎?”日影翻遍書櫃也沒有找到任何書信,又在房間裏尚未發現任何暗門夾層之類的,隻好姑且問一問琳。
“一般都燒掉了。米加哥說看字太麻煩,看了就要記住,記住了就可以燒掉,不然留着就意味着還要看。”琳說的很是自得。
這是什麽歪理。日影與彭休聽聞都有些哭笑不得。看來信是拿不到了,但是言術師的線索還可以再跟一跟,畢竟在帝都的言術師也就隻有那麽多,要查起來并沒有那麽困難。
彭休與日影環視了房間一圈,覺得沒有更多的線索了,隻得準備離去。
剛剛踏出門之際,日影等餘光看到門口的垃圾桶裏有一張揉了揉的紙。日影退回門内,撿起了這張紙展開。上面似乎模糊的寫着殿下,黑……之類的文字。日影遞給等在門口彭休。
“琳,坐房間裏還有其他這樣的紙嗎,還是說他們有寫什麽給我們留下,放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了。”
“啊,之前的垃圾我都給清理了。畢竟我從來沒見哥哥們會寫什麽。所以我還以爲是他們随手揉紙團呢。至于哥哥們藏東西的地方,我以爲就是這裏啊。”琳捂着嘴懊惱道。
“現在還能找得到嗎?”日影問。
“我去問一下爺爺。你們等着我。”琳說完就向外跑去。
"你怎麽看?”彭休看着琳離去的背影問道。
“要說出其中沒有貓膩,恐怕現在誰也不會相信了吧。隻是我很好奇,有什麽樣重要的傭兵任務能夠讓他們放下一切,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呢?”
“更奇怪的是竟還有言術師的介入。在帝都,他們也算是極爲特殊的存在,他們一般高高在上,并很少和一般人打交道,更不談兩個傭兵。”
“說到高高在上,休,你不也是這樣的存在嗎,可是你不是還組了一支傭兵隊伍嗎。想來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是需要非常手段的人。”
“小影,你說這話我不愛聽了。我高高在上了嗎?”彭休說着,移到日影一旁,将他抵在牆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眼角滿是笑意。
“我是說的你的身份身份,不是說人
……”面對知道其實是聽懂他的意思的,卻還是要靠過來的作弄他的彭休,日影有點手足無措的解釋道。
“噢,是嗎,那我人是什麽樣的人呢。”彭休的下巴擱在日影的頭上,抵着晃動,也不痛,反而有幾分癢。
突然齊來的親昵,讓即使養傷這段時間天天膩在一起的都沒有臉紅的日影,感受到臉上的一絲灼熱。日影想說什麽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急促腳步聲。日影下意識的推來了彭休,兩人的間距遠了些。
“我找到了,找到了,還有幾張。”琳拿走幾張同樣揉了的紙,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彭休與日影皆是恢複了嚴肅,他們展開那幾張紙,和之前的哪一張同樣模糊不清,但還是能獲取幾個有用的信息詞彙。
“殿下,日影,黑市,言術師,黑修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