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簡陋的知府衙門
就在王正志陷入極度的絕望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也是東林黨很擅長的一件事。
欺上瞞下。
按照王正志的推算,朱玉爲了逃避這一次的罪責,沒能治理旱災的罪責。
肯定是用了一些取巧的手段,這種手段對于東林黨出身的王正志來說,太過于熟悉了。
隻需要把天子銮駕路過的地方,盡心盡力的把表面文章做好就可以了。
已經陷入絕望的王勝志,瞬間又燃起了一絲希望,那就是天津府各縣根本就沒有治理好旱災。
眼前這大片的規整稻田,隻不過是朱玉爲了掩飾罪責,隻把官道兩側的土地治理好了旱災。
王正志越想越有可能,畢竟順天府真正的後手是四十萬畝旱災土地,而不是十萬畝。
想到這裏,王正志松了一口氣,心思沉穩的坐在了官轎裏。
朱舜騎在一匹遼東大馬上,陪伴在崇祯的銮架左右,一直注意着不遠處王正志的情況。
當他看見王正志周圍的綢緞官轎,鳥獸散的全部離開以後,對于東林黨見利忘義沒感到任何的意外。
王正志讓東林黨失去了一個天津府,還是把這個知府的大權交給了工業派,足夠讓他失去所有的權勢了。
要不了多久,沒了權勢的王正志就會因爲吃相難看,被大晉商扔進永定河裏。
朱舜心裏的那本貳臣傳上,又會少一位滿清的中樞重臣。
滿清的戶部侍郎。
前往天津三衛的這一路上,看着大片大片的金黃色稻田,長着顆粒飽滿的稻穗。
崇祯望着遍地金黃的景色,傳到鼻子裏的稻香,心情愉悅的同時又有一股子心曠神怡。
這種五谷豐登的景色,看起來比江南苑林,比各種瀑布雪景都要美太多了。
因爲這種美景,代表着一件事。
這裏的百姓豐衣足食。
一直來到天津三衛,這一路上的景象全都是豐衣足食的美景,美得讓崇祯感覺像是做夢一般。
崇祯雖然久居深宮,但從各地傳上來的旱情奏章,知道大明老百姓過着什麽樣的日子。
他怎麽也沒想到,在這片已經發生了旱災的地方,還有這麽一幅天府之國的景象。
崇祯内心深處的滿心歡喜,甚至是比朝廷裏所有的西法黨人,比朱舜都要欣喜萬分。
要不是爲了保持自己的威儀,崇祯幾乎滿心歡喜的掉下眼淚。
不爲了别的。
隻爲了一件事。
大明老百姓能夠過上好日子了。
崇祯每天這麽的勤政,就連衣服破爛了也隻是讓皇後娘娘給縫縫補補,繼續穿在身上。
這麽的簡樸,不就爲了讓大明的老百姓能夠過上好日子。
如今這個目的達到了,還是這麽一副豐衣足食的景象。
平野上全是大片大片的顆粒飽滿稻谷。
一望無際。
滿眼盡是金燦燦。
崇祯怎能不激動得落下淚來,早在心裏就把朱玉的權知,給去掉了。
但現在這個朝堂可不是他崇祯全權說了算,不僅内閣有着封回天子奏章的大權。
就連奏章下達了六部各部,如果不遂了東林黨的心意,也會陽奉陰違,造成不執行甚至反着來的情況。
這樣的情況,崇祯也是心知肚明的,畢竟東廠又重新給大力發展了起來。
就算是心知肚明,也是毫無辦法的,朝堂裏的大大小小官員全是東林黨。
順天府知府宋應晶,天津府知府朱玉,這兩件事倒是讓崇祯心裏有了其他的心思。
隻要工業派能夠控制所有的州府,讓這些爲國爲民的工業派治理國家。
朝廷裏的東林黨官職再高,權力看着再大,實際上已經被工業派架空了。
關于這一點,朱舜和戰略處的幾位大才商議了很久,用的是太祖的農村包圍城市思想。
抵達天津府的治所天津三衛,崇祯的銮駕擺在了知府衙門,把這裏當成了臨時的行宮。
可是當崇祯見到朱玉的知府衙門,心裏就不僅是把權知兩個字換掉了,甚至有了讓這個雖然很黑卻很俊俏的年輕人,當一方巡撫的念頭。
東林黨修建的知府衙門,一個比一個富麗堂皇,有山有水不說,有的甚至還在衙門的後院修建了小湖。
這些銀子從哪裏來的,肯定不是東林黨自掏腰包,全是東林黨知府搜刮的民脂民膏。
甚至還有朝廷發放下去的各種赈災銀子。
朱玉的這個知府衙門可倒好,簡陋的還不如一個縣衙,就是一排看起來比較堅固的木屋,外面圍了一圈土牆罷了。
因爲這件事,東林黨似乎是找到了彈劾朱玉的借口,一個個亢奮的開始彈劾朱玉。
“啓禀天子,朱玉連一個行宮都沒給天子準備,明顯是大不敬。”
“'朱玉對天子太不敬了,臣建議立即拿掉朱玉的天津府知府官帽子。”
“拿掉官帽子?哪裏會這麽簡單,臣建議把朱玉關進刑部大牢等候秋後問斬。”
簡陋的知府衙門前,崇祯望着那些一個比一個亢奮的東林黨人,帷幕後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站在不遠處的朱舜,拍了拍幺弟朱玉的肩膀,讓他無需緊張。
這群東林黨人彈劾的越厲害,朱舜那張平靜臉容上的笑容也就越濃,幾乎快要笑出聲了。
這哪裏是在彈劾天津府知府朱玉,分明是在歌頌他的清廉美德。
崇祯可不是隻會享受的乾隆,要是換成了乾隆,給那位大清國國主修建的行宮這麽簡陋。
可不就是一個關進刑部大牢那麽簡單的,輕了斬首示衆,重了滿門抄斬。
崇祯作爲一個極其儉樸的皇帝,心裏清楚朝廷裏的東林黨是個什麽樣。
行宮越是簡樸,反而是越能得到崇祯的看重。
這些東林黨官員一個個在這起勁的彈劾知府衙門的簡陋,不就是在向崇祯稱贊朱玉的清廉美德。
彈劾到最後,崇祯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給身邊的大漢校尉擺了擺。
宿衛在銮駕左右的大漢校尉們,手持棍棒走了過去,把這些東林黨高官推出來的跳梁小醜亂棍打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