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洞察結果,方言詫異。
能夠降低理智的油畫?
他想到了自己的邪教徒稱号,不自覺的将油畫和邪神聯系在一起,但随後又自嘲的搖搖頭。
自己似乎有些太敏感了,一些完美的畫作傾訴了畫家的感情,能夠給欣賞者傳遞畫中的感情也沒什麽奇怪。
這就像是釣魚者能夠從垂釣中獲得安靜、賞花者能夠因爲花香而心情愉悅一樣。
美麗的事物,總會影響人類的情緒,包括理智。
展覽館大門六點準時開放,新布什爾州的一些名流乘車而來,原本寬敞的展覽館内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方言和娜娜的工作比較枯燥,就是在展覽館開放的時間内,盡可能的不要離開展覽的油畫太遠。
不過娜娜似乎并沒有想讓方言呆在他身邊的意思,沒多久,便讓他前往二樓巡邏。
一來靈貓的視力很不錯,适合在高處放風,二來他與娜娜心靈相犀,發現問題能夠第一時間彙報。
對于這項工作,方言也比較樂意,展覽館一共要開放五個小時,也就是晚上11點才閉館,他可沒有自信在沒有手機電腦的情況下,能夠在一個地方長時間待下去。
展覽館展出的當然并非一樓的十副名畫,在二樓是一些達爾西館長收藏的珍貴展品,這些展品平日裏不對外開放,是一些攝影愛好者難得拍攝鑒賞的機會。
展覽館二樓呈現圓形,靠着大理石圍欄能夠看到一樓的畫展區域,更裏面則是幾條走廊,擺放着大量藝術品。
不過由于燈光昏暗,走廊内很少有人進入。
在二樓巡視了一圈,方言忽然發現了一個頗爲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影正在二樓拍攝一具希臘石像,年齡大約二十五六,身體瘦弱。
華生,那個當初考古隊随行的報社記者。
真沒想到在這裏能夠見到他,看樣子應該是爲了稿件素材,而努力四處奔波着。
見到熟悉的人,方言忍不住的目光多逗留了一會。
這一逗留,他隐約感覺到報社記者的行爲有些詭異,雖然是在拍攝希臘石像,可對方的目光卻在四處亂飄,并且心情十分的緊張。
醉翁之意不在酒。
方言眼睛微眯,悄悄躲在一旁觀察着報社記者的一舉一動。
沒一會,對方有了新的行動。
隻見報社記者收起相機,左右觀望了一下,見沒人經過這裏,忽然加快腳步,一溜煙的跨入希臘石像旁邊的走廊内。
作爲一名合格的警衛,方言偷摸摸的也跟入了走廊内,不過他一直距離報社記者有一段距離,防止被對方發現。
很快報社記者便脫離了展覽範圍,他跨過禁止入内的紅色警戒線,進入了漆黑一片的展覽館更深處。
這家夥來這裏幹什麽?
看着前方瑟瑟發抖抱着相機前進的記者,方言眼中閃過遲疑,難道和今晚的怪盜有關?
在他疑惑的時候,報社記者嘀咕了幾句,似乎是爲了緩解陰暗壓抑的走廊氛圍,也順便爲他解惑。
“三十年前奧洛斯展覽館附近發生震驚整個鷹之國東部的大火災,當天夜晚,一共一百二十三家房屋被火災摧毀。”
報社記者咽了口唾沫,低聲自語着:
“讓人覺得駭然的是這一百二十三房屋裏的人,無一生還,按理說火災發生即使睡得再死也會人們也會有所察覺,可是火災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淩晨六點,才被遠處的居民發現黑煙彌漫,而被火災波及的家庭,沒有一個人幸免于難,全部死于火災中!”
“此後人們發現一件詭異的事情,那就是位于火災最中央的奧洛斯展覽館,居然在大火中毫發無損,堪稱一場荒誕的奇迹。”
“但随後不久,人們便發現在奧洛斯展覽館周圍,經常能夠在傍晚以及深夜聽到驚悚的哭泣聲,這哭聲細聽遠不止一人,每位傍晚以後路過的路人,都能夠聽到多達數百人集體哭嚎的凄慘聲音。”
“後來奧洛斯展覽館傳聞幽靈出沒,那一百二十三家死去的幽靈,将唯一完好無損的奧洛斯展覽館作爲寄居所,常年徘徊于J街道,尋找着自己曾經的回憶……逐漸的奧洛斯展覽館周圍人煙稀少了起來。”
“已經半個多月沒有新素材,希望這次不會讓我失望。”
報社記者想到這,蓦然咬牙切齒,上次沙漠海怪的消息被無知的磚家斥責作假,
他也因此直接從新聞部被趕到最冷門的靈異雜志部。
“該死,我明明沒有撒謊!”報社記者怒罵着磚家與無腦的上司。
聽了報社記者自言自語半天,方言也算是初步明白這貨來奧洛斯展覽館真正的目的,原來是來找新聞素材。
不過這家夥看來最近的混得不怎麽樣,建築鬧鬼這種老套新聞,哪怕放在九十年代,恐怕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回過神來後,方言突然發現,自己似乎跟着報社記者走了挺深的一段距離,沒想到這座展覽館比想象中還要大的多。
再看周圍,依然有少數的藝術品,彰顯着達爾西館長不菲的财富。
無聊的跟在後面,看着報社記者左右拍攝毫無亮點的走廊四周,他尋思着是不是應該返回。
巡邏才是自己本職的工作,既然确定了報社記者沒有異常,他決定離開這偏僻走廊。
至于報社記者會不會真的碰見幽靈,然後索命……
似乎……
和他沒什麽關系。
吱吖……
一陣開門聲,令方言回頭的身子頓了頓。
他回頭看去,隻見到報社記者正站在一扇門前,那扇門似乎被對方推開,房門左右搖晃發出咯吱的聲音。
然而報社記者的反應,似乎出乎方言的意料,隻見遠處報社記者腿有些顫抖,聲音哆嗦:“怎、怎麽回事,我、我明明沒有推門啊!”
不是這貨推得門?
方言微微一愣,旋即他耳朵抖了抖,靈貓敏銳的聽覺,讓他從那扇被推開的房門内,聽到了一道道古怪的聲音。
“咯咯……咯咯……”
那聲音就像是有數百人在房間内交流一般,十分嘈雜,若是普通人長時間聽見可能會直接暴躁大罵。
就比如站在門口的報社記者,正捂住耳朵不滿罵到:“shit!什麽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