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和娜娜下車後,已經來到了一處大型山體停車場内,剛下車,他們連同樣品便被十幾人拿着特殊修長槍械的人,帶到一處隔離間内,進行了指紋、瞳孔化驗,已經心理測試。
他雖然表面是一隻貓,可還是受到了相同的待遇,貓爪與瞳孔錄入後,才和娜娜一起被放入實驗基地。
這座實驗基地整體色調爲白色,通道狹隘,能夠看到兩側急匆匆走過的科學家,兩側是單向玻璃的隔離間,與莫比倫特大沙漠内發現的基地有幾分相似,但明顯這處102号收容基地内,所有設備給人一種高科技時代風的感覺。
出于好奇他特别留意了一下路過的隔離間,居然在其中發現了一頭秃頂鴨嘴綠皮怪物。
特喵的居然是一隻河童!一隻原産紅日國的神話怪物!
河童幾個實驗員圍住,用積木、未知肉類、刀片等物品測試反應,當測試到未知肉類時,河童忽然暴走跳躍起來,實驗員慌張逃出門房,沒幾秒玻璃另一面出現大量泛黃煙霧。
煙霧散去後,河童抽搐的躺倒在地,宛如羊癫瘋發作。
“這裏是鷹之國最大的特殊生物收容基地之一,目标包括怪物、超自然物體、各類詭異現象的采集收容。”見河童倒下,娜娜抱着小黑離開,順便給他介紹着這裏的情況。
“格菲爾特小姐!”剛走沒幾步,一道聲音從前方傳來,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
從前方而來的是一個臉上長滿老人斑的白發老人,他杵着拐杖,走路的速度卻比正常青年還快,此時正一臉笑眯眯的站在他和娜娜面前。
“麥格·納頓所長!”娜娜盯着眼前的老人,打了聲招呼。
“真沒想到來的居然是你,格菲爾特小姐,距離上次來102号收容基地,已經是半年前了吧?”被稱爲麥格·納頓所長的老人呵呵一笑,似乎在回憶,又道“記得上次你送來的妖鬼屍體,給我們的研究提供很大進展。”
“并非很久,前天從新布什爾洲運輸來的灰皮巨怪,就是我與小黑發現的。”娜娜将黑貓舉了起來,對納頓所長介紹一番。
方言瞅了眼這位年邁的老所長,對方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就像是……法醫看待即将解剖的冰冷屍體一般,這令他不自覺的頭皮發麻。
洞察。
“麥格·納頓102号收容基地所長,曾與伊斯種族進行過精神交換,注意重度精神病患者(由于長時間與怪物相伴,理智長久保持50以下。);弱點離開基地、每周末必須肉食;喜歡研究、屍體。”
掃視洞察結果,方言微微皺眉,伊斯種族……
似乎曾經在遊戲内聽過這個名字,但具體是何種存在,他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畢竟靈魂上還是普通人狀态,即使經過幾次進化,但想要回憶起細枝末節的事情,也有一定困難。
不過并非需要通過曾經的回憶記起,既然洞察提到伊斯種族,那麽這個世界應該會有些許記載才對。
看來這位麥格·納頓所長,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簡單。
接下來納頓所長并未與娜娜長談,他的注意力顯然都放在了此次運輸而來的喬布斯骨粉上。
随着對方進入一間設備繁瑣的實驗室内,納頓所長蒼老的手小心翼翼的将骨粉從銀色真空箱内給取出,放入化驗盤中,随後放入一台類似顯微鏡的工具下低頭觀察。
方言仔細看了眼真空箱内,裏面居然還有一份黑霧樣本。黑色的霧氣在試管内翻騰蠕動着,絲毫看不出半點消散的意思。
“你們來之前,我看過有關巨型骷髅人的快報,說實話依然難以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高達百米的巨人。”
良久後,納頓所長将骨粉與黑霧樣本交給助手,送入化驗區進行更深度的解析,他眉頭皺起,道“從簡單的分析依據我多年的經驗來看,送來的隻是普通骨粉摻雜少許蘊含,沒有任何超自然力量。”
娜娜看了納頓所長一眼,道“意思是說巨型骷髅人隻是次要,很可能黑霧才是根源?另外能不能尋找到解決黑霧的方法,這也是我這次來的目的。”
“不能确定,黑霧的化驗比較繁瑣,需要等上一段時間。”
納頓所長摘下隔離手套與面罩,對娜娜笑道
“按照規定,收容基地外人禁止待在基地超過一個小時,格菲爾特小姐,您可能需要離開這裏了,另外有關黑霧與骨粉的資料分析,以及能否化解黑霧的詳細報告,我會在三天内傳真給你們。”
方言聽到這裏心頭一跳,解決黑霧的辦法?
對于自己的邪神魔法會不會被破壞,他心中也隐約擔心,如果真的能夠被破壞,那麽這一千靈魂點就會白白損失,而且喬布斯也可能會因爲死化領域消失而直接死去。
收容基地能否尋找到毀壞死化領域的辦法暫且不得而知,方言在跟随娜娜離開基地的時候,遇到了一位熟悉的……怪物。
透過玻璃窗,方言見到了另一面的隔離間内,那隻之前在j街道襲擊過他與娜娜的灰皮怪物。
玻璃似乎是單向的,内部的怪物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見到這隻怪物後,娜娜也停下了腳步,往隔離間内望去。
此時正有兩名穿着實驗員用粗大的針管抽取灰色怪物的黑色血液,怪物對于這倆人似乎沒太大反應,它的食指摩擦着地面,磨破,用滲透而出的血液,畫下一幅幅扭曲的符号。
方言察覺到這些符号似乎都有某種規律性,兩大一小的♀符号,其中小的似乎作爲橋梁處于中間,起到某種連接大型符号的作用。
隔離房間的銀白色牆壁與地面,幾乎全部被灰色怪物畫寫的這些奇特又血腥的符号填滿。
由于畫寫這些符号的緣故,灰色怪物的十根手指幾乎被磨平,隻有粗大的手掌微微動作,粘稠的黑色血液早已幹涸,可下一秒又被它給硬生生磨破,繼續用血液寫下這些不明所以的“♀”符号。
不知是不是錯覺,方言透過厚厚的單面玻璃,從灰色怪物沉重起伏的胸口,感受到了難言的害怕。
灰色怪物似乎在害怕所有東西,包括……
它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