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是外星人？”

聽到絲芙倫的過往，方言擡頭好奇問她，順便指引着一群流浪貓從車後門進入車廂内。

“那時候誰會有外星人這個概念，我隻記得自己從一片燃燒的石頭中蘇醒，知道後來人類出現了文明與科學，我才逐漸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外星人。”絲芙倫伸了個懶腰，肩膀裙帶“不留意”滑落，露出誘人香肩。

而方言權當沒見放，将所有貓引入車廂後，這才滿意的點頭。

約翰夫婦的别墅和洛克山上的别墅是肯定不能養這些流浪貓，前者沒有空間，後者沒有足夠理由，而且放在信徒那邊，方言更放心些。

“後來人類創造出了畫這麽一樣神奇的東西，我發現自己能夠控制所有的畫作，于是被當成了神靈受到人類供奉一段時間。當然，大多數時候被當做妖怪。”

“唔，讓我印象最深的似乎是在東方的那段時間，我居住在一座寺廟畫壁中，結果一個書生闖入，出于好玩，就把他收成信徒，後來他走了，還帶走了一支筆。”

“那支筆有我的魔力，畫下的任何東西都能夠形成幻境迷惑人眼。”

方言聽完瞪大眼睛，這女人說的該不會是“神筆馬良”的傳說吧？

原來那支畫龍點睛的筆真的存在！？

“除了東方，這個世界大部分王國我都去過，見着了這個世界最多的衰亡，您知道嗎？人類的王國，從未真正永恒，他們總會在莫名其妙的戰争中毀于一旦，而留給後人的，卻是被稱爲藝術品的廢墟。”絲芙倫眯眼輕笑。

流浪貓們已經乖乖的進入車廂内，方言跑到車廂後門，命令它們不要緊張後，跑回來時，絲芙倫已經坐在了車座上。

他驚訝的看了一眼駕駛位，那裏坐着的是一隻頗爲可愛的玩具熊，豆大的黑眼珠在月光下泛着詭異的光芒，圓溜溜能夠見到布料縫線的手掌，正握着方向盤随時發車。

随意一想便明白過來，八成是絲芙倫搗的傑作，再怎麽說也在人類世界活了這麽多年，會一些類似魔法的能力貌似挺正常的。

雖有不少信徒可以代勞駕駛，但是絲芙倫來之前不知道他要幹什麽，考慮到會暴露他的身份，選擇親自前來。

由于有一隻玩具熊代替駕駛，車座就隻剩下一個。

絲芙倫坐上副座位上，朝着他眨了下美眸，然後拍了拍自己白膩好看的大腿，問道“主人，我抱着您？”

會想到之前在辦公室内見到絲芙倫抱着他的烏賊抱枕做的苟且之事，方言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順着車梯跳到絲芙倫懷中，除了副車座也沒其他地方可坐，他可不想去後車廂聽一群貓不停歇的喵喵叫。

轟隆隆~

巨大的引擎聲在商業街頭回蕩，大貨車帶着一節車廂駛向南面的餘燼教會總部，深海魚必死公司。

望着一路飄過的綠化帶，方言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絲芙倫，問道“對了絲芙倫，你曾經有沒有聽過我的名聲？一頭毀天滅地烏賊外形的邪神……也可能是章魚。”

他說的自然就是自己，絲芙倫同爲邪神，又曾經遊曆地球，而且最少兩億五萬歲的年齡，很有可能知道他的前身。

對于自己前身的記憶，他到現在隻知道模糊半點，最清楚的記憶，也隻是被封印在海底的那一點。

“您？”絲芙倫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立即搖頭，“沒有，據我所知章魚外形的邪神隻有一位，目前也不知所蹤，人類的時間概念對我們來說幾乎不存在，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中，很有可能一睡就是千萬年。”

對于絲芙倫的話，方言失落之餘終結了一下，總的來說，這群邪神實際上隻是一群宅男宅女，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人類社會面前一次。

自己的前身可能也是這群“宅男宅女”中的一位。

方言不再多談及自身，他不太想透露自己太多的事情。

一路前行，很快便聽到海浪聲，教會總部再往前走不遠就是大西洋的沙灘，再前進一裏地左右新布什爾州最大的港口，海鷗灣。

他之前聽絲芙倫提起過公司擴張的計劃書内，就由海鷗灣，因爲跨越海鷗灣，附近有許多小型島嶼。

比起陸地，顯然海洋中的島嶼更适合餘燼教會做更爲隐秘的事情。

其中包括建設秘密基地之類，按照絲芙倫的話來說，身爲一個合格的邪教會，怎麽能沒幾個秘密據點和逃命的地方，沒準哪天就被閑得蛋疼的魔法師們給圍剿了也說不定。

大貨車停在樓頂牌面印着大大“深海魚必死”的公司門口，内部就是教會總部。更上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三個黑絲太陽組成類似三角的公司标志。

将後車廂的流浪貓們給釋放出來，這群貓好奇的打量四周，有些害怕和膽瑟，卻沒有太多的慌張，它們一隻圍繞着方言周圍，仿佛在簇擁偶像一般。

對于這群貓的古怪行爲，方言隻得歸功于邪神圖鑒的暗中作用，他道“全部立正！”

流浪貓們迅速的排列成正方形隊列，竟然頗有紀律。

絲芙倫在一旁觀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可以看出，主人沒有使用任何精神魔法，事實上對于靠精神力吃飯的她來說，地球上能夠逃過她雙目的精神魔法幾乎不存在。

這群貓完全是根據主人的口頭指令行駛，貓這個物種不同于狗，野性難馴，哪怕是她不用精神控制，也不可能讓幾百隻貓在短時間内如此聽話的排列，就仿佛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一般。

不愧是主人，果然是與衆不同。絲芙倫朝着黑貓豎起一個圓潤的大拇指。

不知道自家眷族在搞什麽鬼，方言莫名其妙的看了眼絲芙倫，随後又十分激動的看向公司内部。

‘我這也算是微服私訪了吧？畢竟是自己的教會！’他想到這咧嘴笑了起來，帶着貓們率先一步進入了公司大門内。

說起來，他還是頭一次親自進入這座高樓。

現在可是十九世紀初，人類剛過完十八世紀，這時候一棟十幾層左右的高樓，那絕對是很震撼的存在，也是财力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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