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空把玩着手中腹蟲,不禁感歎世間竟有如此好吃的蛇肉。
他這幾日真可謂見識大開,見識了不少奇異走獸,也嘗遍了這幾座大山。
十天前他從順着那股黑雲妖氣一路東行,不想在進入一片山脈後那妖氣消失不見,無影無蹤。
餘空四處探查,忽問有人言對罵,不由好奇查看,卻看見一群斑鸠叽叽喳喳,而那叱罵之聲正是從它們口中傳出。
好這斑鸠,比之尋常要大了那麽兩三倍,隻隻生得漂亮,體型肥碩,一看就是桌上絕品美食。
餘空跟了那黑雲妖氣一路,雖消耗不大,但早餐未食,此時見到這般美食材料也不禁食指大動。
當下也不客氣,靈氣一卷,将三隻大斑鸠抓入手中,餘空也是利索,拔毛剖腹,掌中火焰一起,三隻肥嫩鮮美的烤斑鸠便成了。
其餘斑鸠看到餘空這般行爲,張口大叫,宛若百人罵街,更加聒噪。
餘空也不惱,本就是他吃了人家同類,讓人家罵上兩句也是應當。
隻是不曾想到這斑鸠肉質緊湊,油肥味美,餘空連吃三隻隻覺得肚中空空,竟沒有絲毫飽腹之感。
于是乎,那群沒來得及走的斑鸠們便齊齊遭了秧,全部被餘空烤了來吃,剝落的羽毛也被做成了一把折羽扇,别在腰間。
黑雲妖氣已經是找尋不到,餘空也不着急,幹脆就在這山中逛了起來。
要真說,這山着實是一座百寶山。
靈草妙果種類繁多,餘空認知的不過其中一二,光是看看便覺出不凡,仔細凝望就能看到靈力澎湃,吃下一枚則全身舒爽,仿若升仙。
飛禽走獸也不在少數,河中有人臉魚身之怪胎,岸上有似虎豹之角馬,天上有碧眼金睛大雕,許多種類餘空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甚至光是氣息便讓人不敢靠近,隻能遙遙觀望。
這些奇珍異物餘空大多都喊不上名字,不過凡是能夠得手的,他也都嘗了遍。
隻是要說最好吃的,還是當屬此時他手中這條蛇,雖長相猙獰可怖,口吐劇毒,但這味道着實讓餘空有些舍不得,所以他離開之前又抓了一條,以供路上食用。
而此時站在猿翼山下的先轸等人,則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從山上下來的餘空。
“嗯?”餘空玩得盡興,下山時也不曾探查,此時下來,看到先轸等人,也是訝異。
不過他也不曾多想,雖然爲首之人穿着打扮不像俗人,但他周身隻有淺薄的氣血之力,并無靈力環繞,顯然并非修行之人。
再看身邊之人,也是如他一般,都是凡人之資,不曾修行。
看了一眼,餘空也無多少興趣,步子一展,便準備離去。
“公子請留步!”
餘空回頭,一雙泛着淡紫色的紅眸看向先轸。
“有事?”
饒是先轸這般戰場殺神,被這雙眸子看着,也不禁冷汗直流,氣力大洩。
身爲晉國晉王之下最具權勢之人,先轸也曾接觸過那些修行之人,甚至還憑一己之力殺過幾隻,但眼前之人,當真不是凡人,單是這一眼回眸,就将他周遭殺氣泯滅殆盡,這是何等實力。
“大人,快跑!”
先轸身邊之人擋在先轸身前,大吼一聲,拔劍朝餘空刺去。
“田沖,回來!”
然而先轸已經阻攔不及,他們和餘空距離本就不遠,田沖也是實力非凡之人,一步跨出,便已經來到餘空身前。
原本隊列之人也紛紛拔劍,護在先轸身邊。
餘空眉頭一皺,他原本心情不壞,隻是這人不說一句便舉劍砍來,着實讓他有些不快啊。
他也不動用靈力,食指與中指交錯,輕輕一彈,田沖向前的身子便被巨力擊飛,他手中精鐵長劍也直接斷作兩截,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田沖!”
先轸雙腳蹬地,淩空而起,将田沖接下,隻是田沖身上的那股大力,連帶着他也倒退十幾步,這才停下。
“田沖!”
先轸探向田沖脖頸動脈,察覺到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
隻是再擡頭,眼前情景又讓他快要窒息。
他其餘的那些部下,此時将餘空圍攏其中,劍拔弩張,一言不合便要動手。
而被圍困之人,絲毫沒有慌張之意,隻是微蹙的眉頭散發着極度危險氣息。
“退下!”先轸抱着田沖,連忙命令。
剛剛接下田沖,他便已經知道,眼前這位紅發紅眸的年輕人剛剛是留了力的,且實力是絕對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敵得過的。
“多謝公子手下留情。”先轸将田沖交給身邊部下,拱手對餘空說道。
“若是無事,我便走了。”餘空自然收下了這道謝,若是他當真發怒,隻怕那個叫田沖的家夥就直接化作肉糜了。
“公子請留步。”先轸恭敬道,“在下晉國中軍佐先轸,想請教公子。”
餘空并不認識眼前之人,但是“先轸”這個名字,他倒是當真聽過。
從白花村一路走來,他也經過不少地方,其中“中軍佐先轸大将軍”的名号,在百姓口中流傳甚廣。
對其評價雖褒貶不一,但晉國國民終究是贊多于貶,餘空也在不經意間了解了一些眼前先轸的事迹。
此人和當下的晉國國主重耳關系甚好,當年陪同重耳流亡外國數年,是絕對的生死之交;重耳執政後,先轸爲下軍佐,結果一戰成名,又逢老中軍佐病逝,這先轸便連升六級,達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此人也是了得,短短數年,便将晉國國風打了出去,可以說晉國有此時這般遼闊,少不得先轸之功。
“我聽說過你,說吧,想知道什麽?”這先轸也算是一方人傑,況且從始至終他的姿态一直放得很低,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餘空。
“不知公子可願意做我晉國國師?”先轸直截了當,拱手問道。
“大人...”其餘等人聽到先轸這話,忍不住欲上前阻止,隻是被先轸制止。
“哦,晉國國師?你我見面不到一刻,你雖說你是先轸,但真身是誰我也并不清楚;我是何許人你也不甚明了,卻這般直接請我做你們晉國國師...晉國中軍佐便是這般無腦之人?”
餘空眼神玩味,眸子緊盯先轸,話說的也是毫不客氣,他此時倒是有了幾分興趣,想看看這晉國第一人有什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