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翅伸展，齊玉全身氣息陡然一變，濃郁的紫色光芒聚攏于身旁，散發出來的靈力蘊含濃郁的妖氣。

此時他沒有剛才那般平和，取而代之的是剛猛的暴戾和邪魅。

餘空就這麽靜靜看着，他已經許久沒有動手了，因此對自己的實力并沒有一個很好的評估。

雖然眼前這個叫齊玉的大妖實不算很強，但此時的氣勢也讓他有些興趣。

靈力舉爪再次攻來，餘空眉頭一皺，這可不是他想過要的。

不過齊玉的下一步動作更是出乎他的意料，齊玉雙翅一展，竟直接撞破城主府房頂，向外逃去。

餘空雙腳一踏，同樣撞破屋頂，來至半空，然而預料中的攻擊并沒有出現，反而在不遠處的空中發現了一道身影。

餘空沒有想到這家夥竟然如此膽怯，隻是過了一招便直接逃離，看來是個惜命的。

可惜，餘空卻不想放過他。

靈力爆發，餘空朝着那身影極速沖去，眨眼功夫便擋在齊玉身前。

齊玉心中一慌，趕忙止住身形，直接在空中擺了一個跪拜的姿勢，語氣真摯且誠懇道：“大修，我知道我有罪，我可以做任何事來補償您，還請您放我一條生路！”

說罷，齊玉直視餘空，他的眼眸變成漆黑一片，瞳仁最中央卻出現一點紅芒，欲要鑽入餘空眼中。

餘空眸子一閃，一朵淡紫火焰從中鑽出，順着紅芒通過齊玉瞳仁直入他神海，攻擊神魂。

“啊！”齊玉慘叫一聲，直直地朝地面墜落而去。

餘空冷哼一聲，這家夥心懷不軌，剛剛的攻擊手段也相當不凡，若非他是本體爲隻有元神的精怪，說不得還真着了他的道。

餘空落到齊玉身前，毫無留情，直接将他身後的一對黑翅撕了下來，紅紫色的血液從傷口一下子冒出，滲入這片土地。

齊玉則慘叫一聲，神魂和身體帶來的疼痛讓他滿地打滾，多少年沒有體驗過的痛苦讓他面部過度扭曲，此時看來極度猙獰可怖。

餘空随手将翅膀扔到地上，也不再有其餘動作，就這麽靜靜地聽着齊玉的慘叫。

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齊玉才緩和過來，此時因爲傷口的不斷流血讓他臉色發白，氣息也相當虛弱。

他從地上坐起，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也不再搞花樣，撕下衣服，将背後的傷口包紮住，這才擡頭看向餘空：“說吧，大修想知道什麽，我可痛快的說，隻求一個痛快死法。”

從剛剛的經曆他已經知道餘空也會攻擊神魂的手段，那種靈魂受損的折磨他是不想再體會第二次，所以痛苦死去，說不得還能進入忘川之地，得個輪回。

餘空原本是想問一些楚國之事，但此時他的目光卻被齊玉肩頭的一個印記吸引。

這是一個拟化的“天”字，頭尾相接，化作了一個有豁口的圓形印記。

這個印記并不很大，甚至相當之小，若非餘空對此太過敏感，當作是普通胎記也說不定。

“這個印記，是何人給你刻畫的？”餘空指着齊玉肩頭問道。

“印記？”齊玉側頭看去，臉色卻是一變，“這印記是我自己刻畫上去的。”

“我要知道真正的答案。”餘空眼睛微眯，狹長的縫隙中透出危險的光芒，直逼齊玉。

齊玉打了一個寒顫，不禁想起剛才所受痛苦，隻是相比于這印記的來曆，他甯願承受。

“我有手段在你臨死前讓你口吐真言。”餘空見他模樣，便知他心中所想，立刻又加了一句，“告訴我，今日不動你。”

齊玉瞄向餘空，狐疑問道：“當真？”

“當真。”

“那你起誓。”

餘空搖頭，淡淡道：“我不信天，也無心魔，起誓不過是對自己說話。你放心說便是，我既然答應，便會放你，若非如此，我直接搜魂也無不可。”

齊玉長呼一口氣，掙紮轉身朝着東方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詞：“非弟子本願，隻是祖師有言，命大于天，今日弟子無能，還望饒恕弟子。”

說罷，他看向餘空，再次确認：“當真放我？”

“當真放你！”餘空看到他這番模樣，并沒有動怒，因爲他覺得接下來齊玉的話或許會讓他得到很重要的信息。

“好吧，既然已經向祖師請罪了，我便與你說了，但還請千萬不要同他人言說。”齊玉說這話時嚴肅認真，看得出他肩頭印記的确含有大秘密。

“放心。”餘空點頭答應。

“這印記，在我門中稱爲‘天’，乃是祖師規定，凡是入門者，皆刻畫印記。據說這是祖師取法号中字來衍化，凡是入門刻畫者，終生難以消除。”

“天字印記，法号衍化，難以消除...當真、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嗎？”餘空喃喃自語，看向遠方，眸中迷離夢幻。

齊玉看到餘空模樣，不曉得他爲何這般，不過現在看來應當不是因爲深仇大恨，反倒有些因果。

“或許并非巧合！”餘空定定說道，看向齊玉，“你宗派何名？存留幾何？”

“我宗名碧遊，雖是小派，卻年月甚久，因爲我們乃是截教傳聞在天界也是超級大教的截教所屬，号稱‘有教無類，萬仙來朝’，威名赫赫。也正因如此，像我等小妖才能有機會得到真傳，快速修行。”

說起這話，齊玉相當驕傲和感激，畢竟天界之說，對下界之人來講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之地，而教導妖族，這又是怎樣的開明胸襟。

“碧遊、碧遊、碧遊！”餘空卻沒有理會齊玉的驕傲，他将這兩字重複三遍，眸中有淡紫火焰升騰。

“你們祖師，法号是什麽？”他要再确認一下。

“這個我是真的不知，甚至連我師尊都不知曉，因爲祖師乃是天界人物，法号之名威力甚大，不得在凡間傳出。”

餘空也同剛才齊玉那般長呼一口氣，他看向天穹，低聲呢喃：“看來上去的理由又多了一個呢。”

“什麽？”齊玉沒有聽清餘空所言，本能問道。

“你那碧遊教派，可有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