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貓眼上往外看,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少婦,她懷裏抱着一個孩子,正緊張的不住回頭觀望。
想必街道上太混亂了,少婦慌不擇路的跑了過來。
吳順來趕忙打開門,把兩人拉了進來,然後又迅速關上。
确認門外安全後,他才長舒一口氣,轉過身來,旋即一愣,眉頭緊蹙了起來。
女人道謝後,便低下頭安撫起自己的女兒。
“媽媽,疼,疼!”女孩雙手抱頭,聲音沙啞低沉,猶如砂石磨砺。
“妞妞乖,不疼,不疼。都怪媽媽,早知道不買飲料給你喝了,沒事的,沒事的,挺過今晚就好了,明天我們就回老家,外公外婆還有爸爸,都等着我們回去呢。”
吳順來張了張口,看着少婦對待女兒流露出的溫柔,話到嘴邊,始終說不出口。
少婦的年齡擺在那,很快便察覺到了吳順來的爲難,把女兒藏到了身後,苦笑着說道:“小兄弟,不好意思,我們就待一會,等外面安全一點,我們就走。我向你保證,我女兒很乖的,她不會出問題的,肯定不會的,我這還有些錢......”
話音未落,一雙利爪突然從她的腹中探出,紅色的血水,濺了滿地。
少婦艱難的轉過頭,看着自己的女兒,留下了傷心的眼淚,但還是努力的擠出了人生最後一抹笑容:“妞妞,别怕,媽媽在。”
女孩紅着眼,嘴裏“嗚哇”的吼叫着,張開利齒,朝着少婦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上去。
看着這一出人間悲劇,吳順來面露哀色,随即拿起了之前便放在桌上的不鏽鋼菜刀。
女孩也就六七歲,哪怕妖化後,也隻是練氣境初階的實力,和他相當。
吳順來測試過,他現在全力爆發後,力量能達到之前的兩倍,速度的話也有增長,但因沒有專業的儀器,就不知具體增長了多少。
女孩的臉上、身上,長出了白色的絨毛,雙手、雙腳,都化爲了利爪,一條白色的尾巴,從粉紅色的裙擺下探出,像極了家養的白貓,有點小萌。隻是,嘴角殘留的血漬,昭示了她的危險性。
女孩,現在應該稱呼爲貓妖了,舔了舔嘴角,龇着牙俯低身體,做出了攻擊的态勢。
兩人互相對視着,誰都沒有先動。
但很快,貓妖便耐不住性子,煩躁了來回踱步。不一會,便輕吼一聲,迅捷的撲了過來。
吳順來腳步一挪,身子一轉,便以優雅的身姿,輕松的躲了過去。
他踩的這個步子,叫做瑀步。
趙飛燕身居皇宮,不修術法,隻練舞。這瑀步便從其舞步中演化而來,小範圍騰挪閃躲能有奇效。今天在實戰中使出,果然建功。
吳順來有意多試試瑀步,也沒有趁機攻擊對方,隻是不斷的帶着貓妖繞圈。終于,在他微微喘氣覺得氣力不繼的時候,再次優雅的轉了個身,繞到了貓妖身後,手中菜刀用力的朝着其腦袋落下。
血液飛濺,腦漿迸裂,看着垂死之際的貓妖,吳順來放出了仙人圖,将其收了進去。
屋内一片狼藉,彌漫着一股腥臭。
歎了口氣,吳順來拿出背包,開始收拾起行李來。
他的心境已亂,今晚是沒法再修煉了。
門外,隐隐傳來了槍聲、爆炸聲,看來軍隊已經出動了,想必明天南市就能趨于穩定。
他收拾好行李,準備等局勢稍微安穩一點,就動身前往東臨市,之後就可以回農村老家,在修煉有成之前,他都不準備再出來了。
想法很豐滿,無奈現實總是太骨感。
......
“南市的居民們,這裏是南市政府,最近有新型的感染病在我市突發,爲了大家的安全,請大家呆在家中,不得外出,我們會派遣醫療人員上門診治。若不聽勸告外出者,我們會當做感染病人進行抓捕。”
一大早,門外便傳來了廣播聲,且不斷的在循環。
所謂的抓捕,應該就是滅殺了吧。也不知道那藍月裏到底放了什麽東西,竟然能讓人變成隻知殺戮的妖物。
不得不說,政府的效率很高,沒過多久,就有幾個全身裹着白色防護服的人,敲響了大門。
門開後,幾人一看到房内的情況,便本能的舉起了槍,對準了吳順來。
“誤會,昨晚是她女兒發生了變異,殺了她,跟我無關。”吳順來連忙解釋道。
“那她女兒呢?”
“跑了。
要知道政府會來這麽一出,他昨晚就不收那貓妖了。現在這情況,他是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了。
“保護好現場,把他铐起來,帶走!”
屋外,彌漫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雖然路面已經清理過,但依然能看到成片成片的血迹。
不知道,昨天那一晚,到底有多少人死去。
每棟樓房裏,都有穿着白色防護服的人進進出出,他們不時的會帶出一些居民,偶爾,也會傳出幾聲槍響。
不遠處,是世貿廣場。此時,那裏已經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營地,除了身穿白色防護服的醫療人員,還有很多手持槍械的軍人進進出出。
一進入營地,所有被帶來的人,都被要求抽血檢查。
随後,便有幾個面容嚴肅、裝備精良、一看就是精銳的軍人将吳順來單獨帶走,關進了一頂黑色的帳篷裏,有兩個警察看着他。
沒過多久,便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情緒似乎很不好,剛坐下便重重的一拳拍在桌子上,眯着眼盯着吳順來喝問道:“說,爲什麽要殺那個女人。”
“我沒殺那個女人。我隻是好心讓他們來屋裏避難,沒想到她女兒發生變異,殺死了她媽媽,之後,便從我的屋子逃了出去。”
“女兒變異,還逃了出去?”男人突然笑了,點燃了一根煙:“忘了自我介紹,我姓李,刑偵科的。最近啊,總有人學武練出了點真氣、念經悟了點法術,就覺得天第一老子第二,做起事來,無法無天,這樣的人,我最近見過不少。”
他吐了一口煙圈,随手把煙和打火機都扔在了桌上:“最近真的很忙,死了不少人。你進來的時候,我們便檢測過你,體内有真氣流轉,是個武者,和外面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不同。不過啊,往往越有智慧的生物,也愈加的變态和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