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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帽兒山的人來說，如此瘋狂的夜晚也很少見。旺财帶動了全場節奏，第二日帽兒山的工人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狗腿子們卻還在呼呼大睡。

石小凡自不必說，就連趙嫕日曬三竿了也才起床。三日後，魏羨帶着帽兒山的人在圍觀着，狗腿子們搬過一個煤球爐子。

鐵皮包裹的煤球爐子仿照現代做法，用耐火土做的爐膽，下面兩根爐條，底下留有通風口。

來福手腳利索些，他用柴草和鋸末将爐子點燃，然後用夾子夾起一塊煤球放了進去。

這很吸引人，魏羨和圍觀的工人都奇怪的看着，石小凡信心滿滿：“你們去拿個鍋來。”

工人去拿來一個鐵鍋，然後放在了爐子上倒了半鍋水。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蜂窩煤的火勢上來了，很快鍋内的水就開了。

圍觀的人無不啧啧稱奇，魏羨忍不住過去把鍋搬開，不由得大吃一驚。

爐内的爐火旺盛，如果是單純用來做飯，比石炭還要好用的多。這煤球爐子燃燒均勻，火勢大小合适。

石小凡指着爐底那個風門：“這裏可以調整火力大小，如果不用的時候就封死留一點小縫，下次用的時候不必再用火點燃，直接再上面放上一塊煤球即可。記住，這上面這塊蜂窩煤的蜂窩孔一定要對準。”

蜂窩煤的使用方法簡單明了一說便知，衆人無不大喜，這堆積如山的炭粉他們原本以爲沒了用處，不曾想做成煤球竟然有如此妙用。

這個好消息若是傳到東京城，趙祯肯定高興，隻是說好的這蜂窩煤是五五分賬，趙祯不會賴賬吧。

難說，這皇帝是越來越不要臉了，這事得從趙嫕這邊下手：“公主，你可知官家何故急着讓我來帽兒山麽？”

“就是讓你來做這煤球麽？”趙嫕問道。

“嗯，沒錯。我和陛下說了，做出來的煤球利潤我們五五分賬，這旁人都以爲我玻璃廠賺多少錢。唉，可我花的也多啊，你看單單東京城這幾百座學堂得話多少錢。還有城東那紙廠也是天天賠本，我要是再不找點賺錢的路子，學堂那些孩子可怎麽辦。”

石小凡說的凄凄慘慘，趙嫕感動的一塌糊塗：“我知道呀，在京城我聽到很多百姓都在誇你。他們不是還給你建了一座生祠麽，嘻嘻。”

“唉，是啊。所以我這次來帽兒山呢，做出這些煤球兒本來是打算賺了錢和陛下二一添作五的，可是，唉…”

“你怎麽了？”趙嫕大爲驚奇，她過去輕輕的拉着石小凡的手：“你有什麽心事就跟我說吧。”

“可是陛下老是食言而肥，他每次都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我就怕他說好這煤球和我二一添作五，臨時又會反水。”

“他敢！”趙嫕立刻生氣了：“小凡你放心，我哥就是欺負你老實，有我在，他絕不敢在煤球上面打你的主意，你放心吧！”

老實？

姑且不論趙嫕是如何得出的這個結論，對于石小凡，她現在是愛之入骨。就算是現在石小凡對她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過分行徑，她也不以爲忤。

她相信他，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除了哥哥就是他了。

石小凡心中狂喜，有趙嫕給自己撐腰，看官家還如何獨吞這筆錢。

要知道煤球行業更是暴利，這東西比石炭好用多了。而且價格更便宜，百姓自然更容易接受。

還有一項更重要的收入，不止是煤球賺錢，煤球爐子加倍賺錢。

當然，這賣爐子的事不能讓趙祯知道更不能讓他插手。石炭的開采需要朝廷各種手續，否則就是非法開采，會被治罪的。

石小凡傍着趙祯的大腿，帽兒山石炭的開采沒有任何毛的手續，天子就是手續。皇權直轄，禁衛軍參與，滿朝文武誰敢吱一聲。

況且聽說帽兒山還有那敗家子與官家不清不楚的股份，官家好說，即便禦史參奏幾本也沒啥大事。這敗家子就不用了，惹他什麽下場大家心知肚明。

趙祯拉石小凡入夥，一來看中他的能力，這些東西都是敗家子發現并且利用起來的。二來，也指望敗家子能夠替他擋一下百官的參奏。

可這其中利潤太大了，後宮的開支甚至基本用不上國庫出錢了。随便自己怎麽造怎麽花，甚至于皇宮擴建大頭還是趙祯私房錢，國庫并沒有拿出來多少。

于是趙祯就嫉妒了，雖然石小凡隻有一成的利潤，可他還有座玻璃廠，織布坊和煙花廠捐給了朝廷，可單單這小子的一座玻璃廠就讓人垂涎三尺了，他還想從帽兒山分一杯羹，哪有這麽容易。

所以石小凡還得留一下後手，石炭沒有手續算是違法，可煤球爐子誰也管不着。有煤球就得用爐子來燒，自己還可以從爐子上大賺一筆。

東京城皇宮，氣氛突然緊張起來，緊張的原因是有個妃子病了。

延安郡君俞妃，俞氏是宋仁宗少年時的姬妾，突然惡心嘔吐不思飲食起來。

郡君，連個才人算不上。可畢竟是趙祯的妃子，于是着太醫去查看。

這一看出事了！

給俞妃診治的是翰林醫官院醫術最高的賽華佗，賽華佗一看俞妃臉色先是一驚，随即一搭脈更是臉色大變：“快，快去請天子！”

旁邊内侍一聽不敢怠慢，慌忙去請趙祯去了。俞妃吓了一跳，以爲自己得了什麽不治之症：“賽太醫，我所患和症，是不是時日無多了？”

賽華佗吓得“噗通”一聲跪下：“俞妃娘娘萬不可胡言亂語，娘娘康健的很。隻是老臣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有喜了！”

俞妃渾身一震：“你、你說什麽！”

賽華佗喜上眉梢：“娘娘大喜，您懷有龍嗣了！朝廷之幸、社稷之福啊！”

宋仁宗趙祯，一生無後，後來被迫在宗室之中過繼了一個皇子，就是後來的英宗趙宗實。

其實并非趙祯不能生，相反史書記載他生了三個兒子，可惜都早夭了。

趙祯登基多年，後宮嫔妃無一懷有子嗣，這一直是趙祯心頭大病。如今俞妃懷孕，當然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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