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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畝産千斤,味道鮮美。可煮可蒸可做主食,還可以喂雞喂禽。”石小凡淡淡的說道。
趙祯立刻相信了,他掰下一個玉米,然後把玉米外面的外衣給駁了下來。金燦燦的玉米粒,飽滿豐盈,衆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侍衛們在地頭上站着,百官們陸陸續續的圍了上來。古人尚黃,黃色代表帝王。而這玉米,竟然金燦燦的像是一粒粒黃金一般的誘人。
“陛下,皇恩浩蕩啊!”
“是啊陛下,都是托您的福,咱們大宋才有這等神奇的作物啊。”
“旱地,竟然如此高産此物,玉米,當真神奇至極。這都是陛下洪福齊天,咱們有了這等神物,百姓不再爲糧而憂心矣!”說着擦了擦眼淚。
這些馬屁拍的趙祯自己都厭煩,他有些煩躁的說道:“這不是朕的功勞,也不是什麽朕洪福齊天,這都是石小凡的堅持。是他,不顧一切阻力,建了船隊不遠萬裏帶回來的種子。”
一聽說是石小凡的功勞,這些臣子們立刻都不說話了。敗家子的功勞就沒什麽稀奇的了,習慣就好。
看着這些金燦燦的玉米粒,趙祯更不答話,他低頭啃了一口。嗯?這味道,不大對啊。
趙祯擡頭看了眼石小凡,有些發怔。
石小凡加倍莫名其妙:“陛下,您幹什麽啊?”
“呸呸呸!”趙祯将滿嘴的玉米吐在了地上:“不是你說,這東西好吃的麽。”
群臣一聽,感情這東西不好吃的啊。呂夷簡臉上露出了喜色,王宗道笑嘻嘻的道:“這高産未必就好吃啊,如此難吃的東西,也就是那些賤民可以果腹。或是,喂食牲口而已。”
狗腿子大怒,又是這個王宗道。他在這陰陽怪氣,定然是仗着官家的勢。若不是官家在這兒,隻要小公爺一聲令下,揍他可王八蛋的。
趙祯臉色陰晴不定,這糧食作物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畢竟是這海外之物,未必就适合華夏子民的口味了。
王宗道得意洋洋,你敗家子做出來高産作物又怎樣。若是難以下咽,一樣還不是沒人吃。
石小凡并沒有生氣,他笑嘻嘻的看着王宗道:“怎麽,王博士你适才說這東西是喂食什麽的?”
石小凡問了也就罷了,他問完王宗道,又看了眼在趙祯。雖然沒有再說什麽,可是意思很明顯了。你說這東西是喂牲口的,剛才趙祯可是啃了一口的。
王宗道一愣,随即冷汗直冒,他噗通一聲跪下。結果活該倒黴,跪在了玉米根露出來的稭稈茬子上。
王宗道小腿一陣劇痛,還是狗一般的匍匐在地:“臣該死,臣該死!”
陰陽怪氣,罵趙祯是牲口。王宗道完了,死翹翹的了。換成别的皇帝,抄家滅罪是一定的了。
可他遇到的是趙祯,一個前所未有的寬仁之君。趙祯也隻是擺了擺手,并沒有顯得很生氣:“行了,朕知道王宗道不是這意思,小凡,你來說說吧。”
“陛下,這個不是這麽吃的。這個和水稻小麥一樣,是要做熟了吃的。”
“熟吃?”
“沒錯,陛下,既然百官們都來了,就别讓他們閑着了。這邊還有好幾畝地的,他們不會割,但會掰吧。”
一句話提醒了趙祯,他回頭看着身邊的百官們。而百官們個個一臉驚恐,他們感覺大事不妙。
趙祯“嗯”了一聲:“五十以下、體壯者,下地收割。咱們既然來了,總不能站在這兒看着,讓驸馬他們忙着吧。”
天雷滾滾啊,早知道找個由頭高低不來了。誰能想得到,來到這裏還得跟着掰玉米。這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官員們,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家夥,那裏是個下地幹活的料。
種地,那都是賤民才幹的活。他們都是飽讀詩書的讀書人,豈能幹這等下賤活計。如此作爲,豈非丢了讀書人的臉面。
可他們很快就想到,官家也是下地幹活的。不僅如此,每年二月初,皇帝和皇後都得親自下地,以起表率作用。同時,也在乞求來年風調雨順。
呂夷簡、石元孫他們逃脫了下地的命運,爲何,他們老了,身體不行了。剩下的那些個官員們就倒了黴了,狗腿子拿着鐮刀在前面收割玉米稭稈,他們在後面挨個把玉米棒子掰下來。
忙活了半天,百官們個個汗流浃背。狗腿子們倒是輕車熟路,幹的熱火朝天。很快,就把那些官員甩在了身後。
旺财忍不住了:“你們能不能快點,這樣下去,天黑了你們也掰不完!”
張茂哭喪着臉:“這哪兒是人幹的活,這玉米如此結實,怎麽掰的動。你們倒好,拿着鐮刀輕松簡單的割掉就是。”
旺财大怒,他氣沖沖的走了回去,把鐮刀遞給了張茂:“你去前面割,我在後面收。”
官員們覺得,割玉米稭稈簡單,拿着鐮刀一刀一個。跟在後面把玉米從稭稈上拽下來才難,敗家子帶着的這些狗腿子故意把累活交給他們,輕松的活自己幹。
狗腿子們和官員是兩人一行,一個狗腿子在前面割,一個官員在後面掰。剩下的,裝車。
爲什麽不直接先掰下來再割稭稈,因爲玉米稭稈上面帶着絨毛,有人會過敏。
張茂認定了狗腿子是在偷懶,于是他接過旺财的鐮刀:“我割就我割,你去跟後面,跟着我掰。”
很快,張茂就知道自己錯了。彎腰割稭稈更累更苦,收割的時候你必須一隻手拽着稭稈,一隻手揮舞着鐮刀。其實狗腿子們開始也是叫苦連天,自從被石小凡逼着下地久了以後,個個都是一把種地的好手了。
割了沒幾個,張茂隻感覺身後有人拍他的肩膀,一回頭,隻見旺财早已把身後的玉米都掰完堆成了一堆。
張茂把鐮刀一扔,一屁股坐了下來:“不行了。受不了了。”
旺财回頭看了眼地頭上正在和石小凡一起喝茶的趙祯:“張禦史,這可是官家的旨意,您要是不想割了,您去跟官家說一聲去。”
張茂自然是沒有這個膽子,幾乎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捶着腰,慢吞吞的站了起來,撿起鐮刀又給了旺财,然後一言不發的去身後掰棒子去了。
在付出了殺豬一般的力氣以後,這幾塊地終于掰完了。百官們也累癱在地頭上,這真不是人過得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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