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趙元昊自從看到沒移師師第一眼,就決定得到這個女人。
他甚至宣布,要納這個女人爲嫔妃。
這在宮内引起軒然大波,一個國王,居然要娶自己的兒媳。
朝中總有那麽幾個清流,并不是他們不怕死,而是他們把名聲看的比性命重要。
于是,有幾個臣子開始站出來冒死谏言,昊王你娶沒移師師爲妻,這是有違人倫的大逆不道。
你不怕遺臭萬年,你不怕史書留名罵你禽獸麽。
以趙元昊的德行,這無疑徹底的激怒了他。
于是,殺了七個清流大臣,一口氣拖出去殺掉,趙元昊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還有誰?”
興慶府王宮大殿之上,趙元昊冷冷的看着群臣。
他已經殺紅了眼,誰還想站出來,那就一起吧。
清流們太不了解他們的昊王了,他們以爲硬着頭皮死谏,趙元昊會有哪怕一絲絲的猶豫麽。
如果真是那樣,那就不是他趙元昊了。
忘了?
忘了野利剛浪淩兄弟是怎麽慘死的,忘了他們的昊王生母是如何慘死的,忘了昊王的幾個後妃是什麽下場了麽。
下面的群臣擦汗了,沒有一個人敢再站出來說:我反對這門親事。
人家趙元昊郎才女貌,輪得到你個妖怪...嗯,不對,是你個清流來反對?
沒有一個臣子敢再站出來,哪怕說上一句話。
因爲他們知道,當你站出來的時候,恐怕你還沒說出一個字,你們的昊王就已經要了你的腦袋。
什麽,能夠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呢。
看不到那七個冤死的臣子們麽,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侍衛們拖出去,就在這大殿之外,咔嚓一刀完事。
這是多麽可怕的一個帝王,一個殘暴兇狠的國王。
面對這樣的人,整個朝堂百官瑟瑟發抖。
但還是有一個人站出來了,而趙元昊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殘酷的憤怒。
但趙元昊并沒有開口說,把這個人也推出去砍了。
這個人趙元昊是砍不得的,因爲此人正是沒移師師的父親,沒移皆山。
此人搞不好就是自己未來的老丈人了,砍了他,還怎麽娶沒移師師。
大概沒移皆山也看出來這一點,又或許他是爲了自己的女兒,沒移皆山站了出來,施了一禮說道:“回昊王,小女依然許配給太子甯令哥。
豈有一女侍二夫之理,再者,昊王您可是小女的公爹!”
其實,這個時代的女子稱呼自己的公婆大多稱呼爲舅姑。
唐代詩人朱慶馀有一詩曰:“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見舅姑。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我們都知道,現代人結婚,媳婦要拜見公婆,可古代爲何要拜見“舅姑”呢?
在古代,舅指公公,也就是丈夫的父親,姑指婆婆丈夫的母親。
舅姑就是公婆或指嶽父、嶽母的意思。
古人認爲同姓爲婚,其生不蕃,因此嚴格禁止在本氏族内部通婚,不論男女必須與外氏族通婚,這樣構成了一個婚姻集團,往往同部落的兩個氏族世代互爲婚姻。
這樣,兩個通婚的氏族彼此嫁女,實際上是姑舅結親:女方的公公正是母親的兄弟輩,所以應該稱“舅”;女方的婆婆正是父親的姊妹輩,所以應該稱“姑”,這樣一來,公公與舅舅、婆婆與姑姑就“一身而二稱”了。
沒移皆山這是在赤果果的打趙元昊的臉,你還要不要臉了,這可是你的兒媳。
你居然要娶她,你是個人還是畜生。
趙元昊怒不可遏,換做旁人來跟他說這番話,必然是五馬分屍的下場。
可此人是沒移皆山,那是沒移師師的親生父親。
即便是趙元昊怒火萬丈,也是拿他沒辦法的。
“令愛并未與甯令哥有夫妻之實,何來公爹之說。
漢人的陋習,休得再跟本王提起!
”趙元昊爆喝一聲。
沒移皆山也豁出去了,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趙元昊的幾個妃子下場如何,沒移皆山是心知肚明。
若是女兒嫁給這個魔鬼,将來一旦失寵,又會是怎樣的一幅凄慘下場誰也不知道。
“昊王!此乃人倫,怎敢說是漢人陋習。
豈不聞,前朝玄宗皇帝娶了楊玉環,以至釀成安祿山之亂。
玄宗皇帝算得上英主,然此事就已令他遺臭萬年!昊王三思,您這是要步他人後塵麽。”
咦?
這事原來有人幹過。
唐玄宗李隆基不就是娶過自己的兒媳婦楊玉環麽,想到這裏,趙元昊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笑容:“原來漢人早就幹過這事,本王再說一遍,師師與甯令哥并無夫妻之實。
即便是二人已有婚約,本王也是萬萬不會答應!”
“昊王,昊王!...”沒移皆山噗通一聲跪下,然而一切都已回天乏術,趙元昊根本不理他。
而是袍袖一拂,離開了大殿。
群臣無不錯愕震驚,爲了一個女人,昊王甯可背負千古罵名。
爲了一個女人,昊王甯可有違人倫...
人們看着跪在地上的沒移皆山,再看看外面被殺了的七個大臣,無不搖頭扼腕歎息。
大夏将亡,國祚難續啊!
那可是太子的未婚妻,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可偏偏對方又是自己的父親。
甯令哥若是經此打擊一蹶不振,大夏的國統又有誰來繼承。
趙元昊爲了一個女人,什麽都不顧了。
好歹他也是一代雄主,當年的趙元昊意氣風發。
一心想征服大宋,吞并契丹而奪去整個天下。
那時候趙元昊振臂一呼,大夏國的子民應者雲集。
實際上大宋也處處忍讓屈辱,誰知道來了個敗家子。
将趙元昊打的一蹶不振,從此趙元昊似乎變了個人。
他開始醉生夢死,暴虐成性。
趙元昊誓要娶這個女子不行,他來到後宮的時候,整個皇宮都知道這件事了。
首先,太子甯令哥的生母野利王後極力反對。
她雖然已經被趙元昊遺棄,好歹還頂着一個王後的頭銜。
而且,這事關系到自己兒子的婚姻。
野利王後找到趙元昊,同樣臉色不悅:“昊王,師師是甯令哥的女人。”
野利王後這句話是極其冒險的,面對兇殘的趙元昊,這一句話足以讓她招來殺身之禍。
可作爲一個母親,她别無選擇。